項目學習：一種指向“學習”的研究范式

【摘 要】“項目學習”是學習方式變革的一項重要內容，但一些學校和教師對“項目學習”還存在認知和操作上的偏差和誤區?！绊椖繉W習”是依托具體的項目來達成某些知識的學習和能力的發展，進行項目的過程就是學習的過程，學生在項目活動中所接觸到的是全新的知識和技能，以及這些新知識和新技能所帶來的挑戰。從現有的學校資源和實際情況來看，“項目學習”多為就地取材和模擬實驗，一定程度上提升了學生的實踐和創新能力。實施“項目學習”，要進一步明確：“項目學習”的目標要指向“學習”；“項目學習”是對未知領域的探究；“項目學習”是基于“真實情境”的嘗試和探索。

【關鍵詞】項目學習；學習方式變革；情境；探究

【中圖分類號】G451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5-6009（2018）14-0045-02

【作者簡介】陸啟威，江蘇省無錫市教育科學研究院﹙江蘇無錫，214001﹚科研員，高級教師。

新課程改革實施以來，尤其是“核心素養”概念與研究出臺之后，“項目學習”已成為教育教學改革尤其是學習方式變革的一項重要內容，也是學校全面推進“立德樹人”理念、著力提升學生綜合素養的重要載體和平臺。如今，許多學校都在思考和設計“項目學習”，力求通過“項目學習”深化教育教學改革，努力促成學生創新思維和創新能力的發展。但從近年來各地各校的實施情況來看，很多學校和教師對“項目學習”還存在認識和操作上的偏頗和誤區，致使“項目學習”不能很好地發揮其應有的功效和價值。其中，最為突出的是認識偏差，就是將“項目學習”看成是簡單的“做項目”，認為“項目學習”就是組織和引導學生進行一定的實驗和實踐，讓學生在已有認知的基礎上進行一定的目標設計和實踐操作。一句話，就是讓學生“動起來”，只要學生“動起來”了，“項目學習”也就實現了。其實，“項目學習”遠不止“做項目”和“動起來”這么簡單，它有自身的規定和要求，更有不同于簡單“做項目”的價值取向和本質訴求。

一、“項目學習”的目標指向“學習”

同樣的“項目”活動，“做項目”的目的是為了完成一幅作品或一個具體任務，最終的指向是物化成果，評價上也不是太在意過程和能力的關注與培養，注重對做出的“成品”進行結論式考量和評估。而“項目學習”則是依托具體的項目，來達成某些知識的學習和能力的發展，也就是說，對于新知識的學習，是通過具體的項目活動來完成的，活動本身是一個不斷學習新知識和探究未知世界的過程，而不是簡單地為了完成一個項目，成就一幅作品。比如“建橋梁”項目，“做項目”就是直奔“橋梁”這個目標，通過“想辦法”和“動手做”，搭建出一座橋梁即可。當然，其中也會考慮到材料的選取、結構的設計、技術的運用以及整體的布局和搭配等，但這些都不是關注的重點，更不是研究的對象，活動的唯一目標就是完成一座橋梁。但“項目學習”則不然，教師為了組織學生學習“建筑學和力學”方面的知識，首先將一些常見的建構材料呈現給學生，讓學生先來好好研究這些材料，看看可以“做”什么？能夠搭建什么東西？至于是搭建橋梁，還是搭建其他東西，學生可以自由選擇。但不論學生選擇搭建什么東西，他肯定會仔細想清楚這些材料適合搭建什么東西，需要設計什么結構，需要作什么樣的技術加工等等，思考這些內容，其實就是思考和研究建筑學和力學（科學、技術、工程等），其活動過程即是學習的過程，而不是為了簡單地完成搭建任務。

二、“項目學習”是對未知領域的探究

一般情況下，教師們布置和安排的“項目活動”大多落實在課外的時間和場所，而且多為課堂教學內容的拓展和延伸。也就是說，該“項目活動”是基于實踐層面的“學以致用”，即為通常所做的那樣，將學過的知識在應用中進行鞏固和內化，注重理論和實際相結合。而“項目學習”則是對新領域、新知識的探索和研究，學生在項目活動過程中所接觸到的不是已有的認知，而是全新的知識和技能，以及這些新知識和新技能所帶來的挑戰。比如為了學習和研究“土壤的結構和改良”，師生共同確定了在家鄉可以實施的“改良山楂樹土壤”項目，但對土壤和山楂樹必需的土質條件，學生的認知幾乎為零。完成土壤改良任務，必須組織學生進行諸多問題的研究和方案的設計，因此，這個項目看上去是為了“改良土壤”，但真正要解決的問題和花最多工夫的卻是對土壤以及山楂樹土質條件的研究，包括山楂樹對土壤濕度、溫度、光照、通風、酸堿度及土壤所含其他成分的要求，也包括對現有土壤的研究，以及改良土壤方法的研究，這些內容對學生來說都是全新的知識，不可以直接告訴和生硬灌輸，只能通過真切有趣、具體可感的項目探究活動，使其有效地促成學生的認知和學習。因此，從這個意義上看，“項目學習”不必強求“項目”的成功或作品的完成，只要在項目活動中獲得了新的認知和體驗即是我們所期待和需要的。

三、“項目學習”是基于“真實情境”的嘗試和探索

從學校的現有資源和實際情況看，“項目學習”一般多為就地取材和模擬實驗，這在一定程度上促成了學生的實踐探索和創新能力的發展，具有良好的功效和價值。但模擬實驗或校本化的“項目學習”必定有很多先天的欠缺和不足，與社會化真實場景下的“項目研究”相比，學校里的“項目學習”畢竟只是一種基于材料實驗的思維演繹過程，目的是呈現知識的生成和發展，其在科學性、嚴謹性、真實性和深刻度及適應性等方面仍然與現實的項目研究有很大差距。比如：為了學習電磁鐵的相關知識，有的教師為學生設計了“地震警報器”這個項目。學生通過上網檢索，或查找相關資料，或向教師討教，懂得了“電磁鐵”這一裝置的結構以及在通電和斷電時出現的情況，試著動用了實驗室里的導線、漆包線、干電池、電動機、木架等材料，進行項目的設計和研究。從制作效果上來看，這個裝置算是成功的（通電后金屬棒被吸觸，鈴鐺發聲，警報器報警），但需要裝置下面的臺面有很大的振動（甚至翻動），這在現實中一般是不可能的，因為如果地面做出這樣大的振動，那就不啻是一場真的地震了，何談報警和預防呢。因此，對于“項目學習”，我們除了平常的模擬和校本取材外，可能的情況下須盡力做一些“真實項目”，讓學生來一場“真刀實槍”的研究，真的如科學家和工程師般做一個面對實際場景的研究，這才是真實的研究和深刻的體驗（國際上有重大發明且投入使用的學生作品，學生都曾經歷過這種基于“真實”的項目研究）。同時，學生在項目學習和研究中，要鼓勵他們將自己的作品投放市場檢驗，可以是展示參賽，也可以是推銷拍賣，讓學生真切地體會到學習的價值和創新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