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如何找到并保持強勁的寫作動力,是教師教育寫作面臨的重大考驗。教育寫作重在選題,巧在構思,貴在表述,難在成文。成功的教育寫作,需要寫作者找到適合自己的動力方式。教師寫作的動力方式可分為“長線作戰”和“短兵相接”兩種。采取哪種動力方式,因人而異,因時而異。
【關鍵詞】教育論文;寫作;動力方式
【中圖分類號】G451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5-6009(2018)22-0018-02
【作者簡介】王樹峰,江蘇省南通市通州區實驗小學(江蘇南通,226300)教務處主任,一級教師。
有作家喜歡“長線作戰”,如曹雪芹寫《紅樓夢》“批閱十載,增刪五次”,一生只求完成一部好作品。也有作家喜歡反復構思,如巴爾扎克的《悲慘世界》,其主要人物均在之前的小說作品中有“前身”,經過“操練”后,再融合在《悲慘世界》這部大作品中,“短兵相接”的寫作也成就了他的高產。
可以說,偉大的作家都有自己的寫作蓄力方式。教育寫作也一樣,重在選題,巧在構思,貴在表述,難在成文。而能寫成佳作者,無外乎兩種動力方式:長線作戰,短兵相接。筆者對這兩種動力方式均有深刻體會,愿陳以利弊,吐以甘苦,與一眾苦于教科研難以成文者共勉。
記得在我參加工作不滿一年時,6月份學期即將結束,一個普通的夜晚,我把自己關在租住的屋子里,桌上挑著一盞臺燈,旁邊放著學校印發的江蘇省“教海探航”征文競賽一等獎獲獎例文,臺式電腦鍵盤上一直響著“噼里啪啦”的敲擊聲……第二天,晨曦微露、啼鳥啁啾之時,我將文章寫完,洗了把臉,就又精神抖擻地去學校上早讀課了。
當時的我才22歲,血氣方剛。為了完成學校交給的參加“教海探航”征文競賽的任務,不知道論文寫作深淺的我,硬著頭皮,熬了一個通宵完成了一篇教科研論文。誰知,兩個月后,喜訊傳來,我竟然獲得了2003年“教海探航”征文競賽的一等獎。同事們頗為驚奇:剛參加工作一年就獲一等獎,而且是一個晚上就寫成的!
現在想來,當年的獲獎之作,是典型的“激情寫作”——教育教學上嘗試了些小做法,有些小感觸,就定下了選題;然后找了自己喜歡的一篇“探航”獲獎文章(有必要點名感謝一下,是管建剛老師的),模仿其結構創意和行文意境,最后通過一個通宵的寫作,完成了一篇激情洋溢的教育敘事文字。
后來我們學校領導曾反復以我熬通宵獲一等獎為例,強調教科研寫作是要“逼一逼”的。我也曾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逼”著自己寫作,而這種寫作的“標配”就是熬夜,凌晨是起步,四、五點鐘也常有。在這短促的五六個小時內,我要完成材料的搜索、結構的搭設、行文的揣摩、文字的潤色……可以說,如同打一場“飛奪瀘定橋”般的戰斗,在短時間內和各種寫作構思“交鋒”,和各種寫作技巧“對戰”,收獲“一氣呵成”的快感。
當時的我,得意于這種“短兵相接”的寫作方式,喜歡看些新聞報紙,蹭些熱點,寫些“應景時文”。當然也收獲了多篇文章發表,并洋洋自得于此,蓄之為寫作動力。
然而,三十而立之后,漸漸感覺這樣的寫作蓄力方式難以為繼。有時候,計劃好的寫作題目和計劃,因時間與精力的原因,只好不斷拖延,時日一長,看著寫了一半的文章,會有“汗涔涔”的感覺,越寫越沒有信心,文章成了“爛尾樓”;有時候腦子里一閃而過一個寫作創意,無奈當時事務繁雜,等真有空閑坐下來時,似乎又對當初的寫作話題興致全無了……“時間是把殺豬刀”,往往會摧殘我們的寫作意志。
于是,我開始調整自己,實現轉型——由“短兵相接”轉向“長線作戰”。
一是在時間上轉型,化“爆發力”為“持久力”。將以前熬夜寫作的整塊時間“化整為零”,分散在課間或者中午時進行寫作,這時上午的課剛剛結束,課堂上的很多鮮活的實例仍如泛著露水般的鮮花一樣值得采擷。而“速記”這些課堂實例其實花不了多少時間,且舒適度完勝熬夜寫作時的“冥思苦想”。
二是在空間上轉型,化“空中花園”為“步步為營”。以前在規定時間內完成的論文,雖然也有實踐的基礎,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也有一些“想象”的成分,因為很多新的創意是構思時剛想出來的,就湊到文章上去,缺乏實踐的強支撐,論文難免成為“空中花園”,實踐性不夠,理論也缺乏基礎。而“長線作戰”就是提前做好部署,分步驟實施,分塊面操作,將大課題解剖為小課題,逐步實踐消化,實現步步為營的戰略勝利。而一篇篇小案例、小隨筆的發表,也成為鼓舞自己士氣的“旗鼓”。
三是在觀念上轉型,化逼自己“寫”為逼自己“做”。“行乃知之始。”逼自己寫文章是痛并快樂著,而逼自己去進行教育改革的實踐,才能有真感受、真思路。特別是在教育新理念層出不窮的當下,我們更應當躬身力行。其實,普世的教育理念早在孔子、蘇格拉底時代就明晰了,我們應當汲取并在新時代做出新的實踐來。比如孔子的“有教無類”在信息時代更有其發展的空間、實現的手段,筆者“基于自媒體的生命個性化表達實踐研究”就是以“做”為基礎的研究,相關論文也在2016年“教海探航”中獲得一等獎。
當然,教育寫作因人而異,因時而異。無論是“長線作戰”還是“短兵相接”,都應當循著自己的“心路”,做自己喜歡的才最重要!當然,如果能夠收放自如,長短結合,像余光中先生那樣,則更理想了——醞釀《鄉愁》用了20年,寫《鄉愁》只花了20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