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彬
(泉州市泉港區山腰中心小學,福建 泉州 362800)
字理教學,是指依據漢字的構字規律運用漢字音形義的關系進行識字教學的方法,即通過對象形、指事、會意、形聲、轉注、假借等造字法的分析,運用直觀、聯想等手段識記字形,以達到識字目的的一種教學思路。在小學階段,識字教學是學生基礎知識學習的核心。在傳統教學模式的負面影響下,部分教師在識字教學中的字理意識不強,更多的是通過機械的講解和反復訓練,讓學生達到“熟能生巧”的學習效果。這樣的識字過程,不僅缺乏趣味,也缺乏效率,學生對于漢字的認識,更多的還是停留在工具性上,缺乏對漢字構成規律的挖掘。因此,在運用的過程中,學生也常常出現錯字、別字的現象。
在發展素質教育的新時期,小學語文教師應以部編版教材正式進入校園為契機,根據漢字的構成特點,強化字理意識,運用字理引導學生掌握識字的方法和技巧,并形成自主識字能力,養成良好的語文學習習慣。
漢字屬于表意文字系統,音、形、義三者統一構成了漢字的基本表達,其中字音是漢字在口語交流中的表達形式,字形是漢字含義的書面表達,字音與字形共同構成了字義的物質載體,缺乏了字義的支撐,字音字形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失去了在日常溝通與文化傳承中的價值。字音、字形、字義三者是不可分割的,并在形式、外殼、內涵中形成了嚴密的邏輯關系。例如“跳”從字音上來看,順從了“兆”,從字形與字義上來看,則順從足字旁,而在理解過程中自然簡化了看似復雜的構成,讓漢字的識記體現出明顯的規律性。
在小學語文教學中,教師對于漢字的講解,習慣于局限在字形方面,缺乏對字音、字形、字義的全面分析,學生在理解漢字的過程中,也缺乏音形義的結合,從而造成了理解困難。教師應該注重字理教學,從漢字的起源探究其演變、簡化的歷程,讓學生的漢字學習不再機械盲目,而在歷史的引導下體會其中的人文性。目前普遍使用的是漢字簡化字。因此,教師應結合具體文字,對簡化字的發展過程進行分析。象形、指事、形聲、會意、轉注、假借是漢字構成的“六書”原則,即使是現代的簡化字,其在構成中也基本遵循了“六書”原則。例如,“簾”是繁體字“簾”的簡化,后者從字形上從“竹”,從字音上從“廉”,是典型形聲字,并且符合古人的基本認知;而簡化字“簾”則為會意字,“洞穴上掛起來的一方巾”讓其表意更加直接、清晰。再如“塵”的繁體字為“塵”,從字形上看,可以將“塵”看作為群鹿奔跑后揚起的土;而簡化后的字形則更直接,即“小土為塵”。
當然,除了這種明顯符合“六書”原則的簡化字,還有一些缺乏字理依據的。例如,“都(dū)”可以利用假借的原則,解釋為右耳附近的區域或城市,體現城市的核心性。但是,在近代的字音發展中形成的“dōu”則很難解釋。教師這時應該為學生找到一些有趣的記憶方法,但要避免對字理的牽強附會,才能保證字理教學的科學性。
字理教學內容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理論性、專業性較強的特點,對于小學生而言,其思維發展尚不完善,生活經歷十分有限,對于專業的講解過程常常陷入理解困境。因此,小學語文教師在字理教學中,應結合學生的實際情況,配合靈活的運用,為學生提供便于理解的字理知識。
首先,根據學生的理解水平確定字理講解難度。例如“午”字,據《玉篇午部》中解釋:“午,交也。”十二時辰中的午時,正是一個前后相交的時段,在此之前稱上午,在此之后稱下午,12時左右便稱中午、正午。這“中”“正”二字,正說明了“午”表達一個中點的含義;同樣,半夜也是一個中點,由此分出了上半夜和下半夜,所以半夜又可稱為“午夜”。宋高似孫《緯略·五夜》中有“所謂午夜者,為半夜時如日之午也。”由此可見,半日、半夜皆可稱為“午”。但是一年級的小學生,對于引經據典的古文內容難以理解,對于古代的時辰知識存在“空白”,過度講解只會增加理解難度。因此,教師可以為學生制作謎題“遠看似頭牛,近瞧沒有頭”,讓學生在聯想中完成記憶。
其次,在課堂講解中,教師可以根據課堂時間以及學生的理解能力,設計字理教學的廣度,確保教學過程詳略得當。例如,在《彩色的夢》的教學過程中,教師對“彩”“夢”“藍”“森”等字進行詳細的字理分析;而對“盒”“聊”“坪”“郁”等字進行簡單的講解。這樣的教學設計,不僅能夠把注意力集中在重點生字字理講解上,也能夠為學生提供一定的自主分析生字的空間,提高識字教學效率。
最后,在學生掌握基本字理知識的前提下,鼓勵學生探究個性化的記憶方法。前面已經提到,一些漢字在發展簡化的過程中,雖然符合基本字理,但是由于理論相對復雜,字義與學生的現實生活缺乏聯系,造成了學生的理解困難。因此,教師應在保證字形、字音、字義正確的基礎上,調動學生自主學習的積極性,尋找符合自己記憶習慣的方法和技巧。例如,在“蚯蚓”兩個字的解釋中,教師先從字理出發,以“蟲”作形旁,在字音上從“丘”從“引”,而字形的記憶,則讓學生發揮想象,聯想蚯蚓通常出現在山丘上,以及蚯蚓的形狀有時呈“弓”形,有時像個“1”。這樣的鼓勵引導能夠增強學生識字學習的趣味性,并結合聯想畫面加深記憶。
在小學語文教學中,字理教學不僅是一種方法,更是一種理念。提高學生的識字量自然是小學語文教學的基本任務,讓學生在漢字學習中體會傳統文化,提高人文素養,也是其綜合素質發展的基本要求。因此,在識字教學中,小學語文教師應該將字理教學與漢字識字教學方法相結合,采取兼容并蓄的原則,體現語文教學的整體性。
在教學實踐中,教師可以利用集體識字的方式,將漢字進行歸類,并實現統一的字理講解。例如,將“鋼”“鐵”“銅”“鋁”作為一組,在講解中,這些漢字在字形上均從“金”,即同為金屬,然后再根據每一個漢字在字音上的差異,做出具體分析。這樣的教學設計能夠讓學生進一步理解偏旁部首在構字中的作用,在以后的學習中能夠根據字理知識推測生字的基本含義,進而提高識字教學效率。教師還可以在分散識字中滲透字理教學。例如,在《亡羊補牢》的教學過程中,“圈”“窟窿”等字分布在寓言故事中,教師可以先從“圈”“窟窿”這三個字的字理入手做出分析,“圈”形從“口”,音從“卷”,表示“家畜的小圍欄”。“窟窿”形從“穴”,音分別從“屈”“隆”,表示“在物體內部缺失的地方”“用手臂撞擊硬物發出聲音”,在本文中表示“羊圈上的洞”。然后,教師將分散的識字講解納入到文章中來,并結合養羊人丟羊的原因,深化學生的理解。
此外,教師還可以利用字族文識字的方法滲透字理教學。簡單來講,字族文識字方法就是根據漢字規律,通過因字創文、創文識字的方法為學生提供一定的識字情境,并提高識字效果的一種創新教學思路。在字理教學中,教師可以利用具派生能力的母體字,例如“馬”“丁”等,再加上一些偏旁部首,為學生編成兒歌或童謠,讓學生在形近字中體會字理,并提高記憶效果。
總之,字理教學作為探究漢字構成規律,運用漢字音形特點學習漢字的一種方法,在語文教學中對于激發學生的學習興趣,強化學生對漢字音形義的記憶,有效預防錯別字的產生具有重要意義。在語文教學中,教師應該提高字理意識,從源頭上追溯漢字的構成規律,并根據漢字的工具性為學生提供應用空間,同時結合識字教學的需要,設計講解方法,進而引導學生扎實掌握字理,提高語文學習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