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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愛

2018-03-28 05:34:08道格·艾林
譯林 2018年2期

〔美國〕道格·艾林

鬧鈴發出嗡嗡聲,打斷了莎倫的睡夢。她暈暈乎乎地伸出手,鬧鐘碰倒了,嗡嗡聲停了一下,又響了起來。唉,不是鬧鈴,是電話。莎倫的手又伸向電話,同時瞥了一眼鬧鐘。都后半夜了?見鬼,誰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

“唔……”她咳嗽了一下,“喂?”

“莎倫?是你嗎?”

“哪位?”

“是我,寶貝兒,你失落的愛。還記得我嗎?還記得我的聲音嗎?”

“聽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旋即她知道了,這是個夢而已,昨晚多服了一粒安眠藥。她閉上眼睛,任由夢境牽著,“當然,我記得你。嗯,那邊的情況怎么樣?”

“哪兒?”

“另一個世界,那里到處都是天使和豎琴嗎?”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莎倫?聽起來你有點恍惚。沒事吧?”

“也許吧。我10點吃了一粒安眠藥,也許兩粒,不記得了。我的睡眠一直不好。”

“對不起這么晚打電話,我以為你還沒睡。你一直是個夜貓子,我倆都是。早晨從中午開始,還記得嗎?”

莎倫當然記得,不過已經多年沒再想起了。那時候,早晨她與博比經常賴在床上。博比?但這不可能是博比。她使勁眨了眨眼睛,清醒過來。

“寶貝,我得走了,我的航班廣播登機了。你多保重,替我親親我們的女兒。我以后再打給你。”

“等等——”但他還是走了,只留下電話中的忙音。此刻,莎倫完全清醒了,渾身發抖。她盯著聽筒看了一會兒,然后慢慢地把它放回去。多么離奇的夢。她必須得減少安眠藥用量了,否則下一次她還會看到黃色潛水艇,弄不好會再進一次精神病院。

但是……天哪。它聽起來那么真實,那個聲音以及一切,博比·J。有句老話是怎么說的?夢見死者,得到生者訊息?或者,得到死者訊息,夢見……不,這說不通。她搖了搖頭,試圖理清頭緒,然后起了床。

她穿上浴袍,躡手躡腳地走到臥室門口,小心翼翼地打開門。阿諾德睡著了,呼吸安詳,氧氣管插在鼻孔里。她看了他一會兒,暗淡的光線掩不住他面色的蒼白。記得一年前他似乎很強壯,甚至六個月前,還像一塊巖石,堅不可摧。而現在……每一次費力的呼吸都是一種掙扎。

莎倫輕輕地關上門,回到床上后,仍在努力擺脫剛才的夢境。這個不可思議的午夜電話,來自博比·杰克斯,她那失落已久的、不復存在的愛。

太詭異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可能是藥物的作用。她最近服用得太多,離開藥物簡直就無法入睡。她知道自己在走下坡路,會遇到大麻煩,但有時藥丸似乎是她剩下的唯一朋友。

她伸手去關燈,發現那個電話號碼在來電顯示窗口閃爍。長途電話,不認識的地區代碼。是天堂嗎?既然博比已死,那它更有可能來自煉獄,或地獄。

她一時充滿好奇,不由得敲了一下識別鍵,屏幕上顯示“無法獲得”。這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樣的電話號碼竟然無法獲得?

她知道只有一個方法能查明真相。她不喜歡這樣,但是……莎倫搖搖頭,覺得自己很愚蠢。她按了一下末碼重撥鍵。電話響了一聲,兩聲,三聲。沒有人接。但當她正要掛斷電話時,聽到有人在另一端接起了電話。

“嘿?喂?有人嗎?”一個男人的聲音,但絕對不是博比。外國口音,也許是西班牙人?“喂?”

“聽我說,呃……”莎倫咳嗽起來,無法說話,“請問,我撥的是什么號碼?”

“號碼?”那個外國聲音重復了一遍。

“那么……這是哪里?”

“你什么意思?”

“這個電話,是在哪里?確切的位置。”

“這是公用電話,在機場。”

莎倫眨了眨眼睛,“哪個城市?”

“邁阿密。”

“博士爸爸的法式烤肉”,底特律最好的豬肋排,此話一點不假。10月下午的狂風裹挾著莎倫,她邁進餐廳,在門口停了下來,掃視著室內。珠灰色膠板柜臺和十幾只無靠背的鍍鉻凳子,沿墻的一排卡座,正對著八邁路的窗戶,煤層上燒得通紅的旋轉烤肉架,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山胡桃煙霧,有一種南方天堂的芳香。

R.B.阿克斯頓坐在后面的卡座里接電話,一眼就能發現。阿克斯是這里唯一的白人,沒有太大變化,仍然穿得像個摩托車手:皮外套、T恤、牛仔褲。他的半邊臉有明顯的傷疤,就像小弗蘭肯斯坦。當莎倫走近時,他抬頭看了一眼。這是一個正在快速凋謝的漂亮女人,身材高挑,金發碧眼,30歲左右,身穿休閑西裝上衣和名牌牛仔褲。她麻利地坐進卡座,面對著他。

“嘿,阿克斯,還記得我嗎?”

“回見。”他關上手機,“當然。你是,呃……莎倫,對嗎?布雷肯里奇?我在雞尾夜總會當保鏢時你是那里的女招待。”

“現在是莎倫·惠希特。我結婚了。”

“真不錯。”

“我打電話到你辦公室,他們說你在這兒。我可以……”

“沒問題,我的一半工作都在這兒做。想吃點什么嗎?食在南方,玉米粉、烤肉都好極了。”

“下次吧。我知道你過去常干找人、討債之類的活兒,你還做這個嗎?”

“有時會。音樂行業沒有太大變化。人們來往于各地,有時會忘記欠了誰的錢。我追蹤他們,提醒他們,通常都是禮貌性的。怎么?有人欠你錢嗎?”

“這件事有點復雜。查明某個人是否真的死了有多困難?”

“你可以試著摸摸他們的脈搏,但這并不總是奏效。如果他們的身體開始變冷,通常是個壞兆頭。我聽說是這樣。”

“我不是在開玩笑。”

“嗯,我看得出來。那么,什么事,莎倫?誰死了?”

“六七年前我有個男友,一名軍人,博比·杰克斯。當時我們都很認真,甚至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聽起來確實很認真。”

“我也這么認為。直到后來我懷孕了,博比動身去了巴拿馬。幾封激情洋溢的信,一些承諾,之后就什么都沒了,再沒有一個字。這不足為奇,男人都這樣。”

“有些男人。”

“大多數男人。不管怎樣,我倒覺得這是好事。我決定生下孩子,繼續生活,但是……”她用力吞咽了一下,“女兒生下來就患有腦癱。”

“哦,對不起,真不走運。她怎么樣了?”

“可愛極了,一個很棒的孩子,但她的醫療費讓人犯難。我需要幫助,于是又給博比寫信,甚至把女兒的照片寄給他,仍沒有回音。我又聯系到他的部隊,他們派了一位牧師來見我。我這才得知,博比已經死了,四個月前在巴拿馬的一次訓練事故中喪生,他的軍人人壽保險已經付給他的母親。部隊幫不了我什么,很遺憾。故事就此結束,至少我認為是,直到博比昨晚打電話給我。”

“他給你打電話了?那個死了的家伙?”

“也許是吧,我不確定。聽起來像博比,不過我服了安眠藥,有些昏昏沉沉。有可能整件事都是我在做夢。但是我的來電顯示上有個號碼,我查了一下,結果是邁阿密機場。”

“那么確實有人打電話給你了?”

“看來是。也許是撥錯了。或者,我只是聽到電話鈴響,莫名其妙地把它和夢混在了一起。”

“但你不這么認為?”

“我不知道,阿克斯,這正是問題所在。我丈夫患有肺氣腫,已經奄奄一息;我女兒需要長期照顧;我的繼子討厭我,他已經在談論房產訴訟;現在,我又接到了這個該死的幽靈電話!”她急促的聲音突然停下來。她環顧四周,發現吧臺前那些人正循聲看著她,但是很快他們就各顧各的事了。在汽車城,在八邁路這邊,人們知道最好少管閑事。

“是這樣……”她的眼睛望向一邊,鼓起勇氣說道,“幾年前我……吸毒成癮,最終進了戒毒所,差點失去女兒。我現在需要服藥才能入睡,如果生活中事情變得更加瘋狂……聽我說,我需要你幫我解決這個問題,阿克斯,不管以何種方式。我需要搞清楚。”

“好吧,”他點點頭,“我可以去查一下。你有那位男友的任何材料嗎?”

“只有軍隊寄給我的東西,”她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他,起身準備離開,“里面有我的電話號碼以及2000美元。夠不夠?”

“運氣好的話,應該是太多了。你確定不吃午飯嗎?這兒的食物好極了,你看起來需要一頓美餐。或許還需要找一個人傾訴衷腸?”

“下一次吧,阿克斯,我得回去了。一旦你了解到什么,就給我打電話,好嗎?”

“當然。莎倫,放松點。我知道你眼下的日子不好過,但問題總會解決。”

“這次不是。”她說。

十幾年前,追蹤一個士兵會花費數月時間:若干次走訪聯邦大廈,填寫沒完沒了的文件,與行政管理部門進行漫長艱難的交涉。現在,互聯網改變了一切。

回到辦公室,阿克斯登錄系統,訪問了“美國軍隊”軍事檔案網站。杰克斯不是一個常見的名字,他毫不費力就找到了博比·J,獲得了一份與莎倫給他的一樣的報告。但有一點不同。

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查詢原因?”他輸入“調查”,并加上他的私家偵探許可證編號,希望會讓他更進一步。但并沒有。他嘗試其他兩個標簽,以便獲取更多信息——“實際死亡原因”“在世的親屬”。同樣的頁面不斷出現。莎倫說得沒錯。根據軍隊的說法,博比·杰克斯已經死亡并且埋葬。就是這樣。

接下來他試著追蹤杰克斯的家人,母親列在近親一欄里。這是一條死胡同,阿爾瑪·杰克斯在她唯一的兒子死亡兩年后去世,網頁上沒有列出其他在世的親人。一般來說,追蹤逃賬者并不是那么艱難。即使他們試圖隱藏,通常都會去以前去過的某個地方,有人會知道是在哪里。信息就像一團細繩,你只需找到松散的一頭,然后不斷拉扯。

杰克斯不同。沒有松散的一頭,甚至沒有一個線團。阿克斯有的只是一個幽靈電話,它也許是個夢。聯系邁阿密毫無用處,沒有目擊者,沒有記錄……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喂?”

“R.B.阿克斯頓先生?阿克斯頓調查公司?”

“沒錯。你是……”

“我是卡爾·波利托警長,韋恩和奧克蘭縣的區司法官。你剛剛提交了對已經死亡的羅伯特·杰克斯中士的查詢。”

“不,對不起。”

“你什么意思,‘不?根據我們的記錄——”

“我的意思是,不,我不在電話里討論公務。你呢,警長?”

“不經常。半小時后你會在辦公室嗎,阿克斯頓先生?”

來的是兩個穿制服的人,一個比一個高大。波利托警長身高6英尺多,約有300磅,有些贅肉。塔布斯軍士長則要高出半個頭,體重相同,但一身肌肉,圓腦袋,小眼睛。阿克斯的狹小辦公室勉強能容下他們。他請他們坐下。塔布斯有意把椅子撣干凈后才坐下來,始終盯著阿克斯,目光逼人。在如此近的距離,他那樣的塊頭,確實很有震懾力。

“我們已經調查了你的背景,阿克斯頓先生。”波利托邊說邊打開牛皮紙文件夾,“你在底特律警察局并不出名。”

“聽你的口氣好像這是件壞事。”

“我的意思是,就警方所知,你似乎不太做調查。這是為什么?”

“我主要做討債的事。逃賬、壞賬一類事情。”

“我想你的這張臉讓很多人還了錢,”塔布斯說,“你怎么了?從鎖眼里偷窺別人嗎?”

“一起摩托車事故造成的。閑聊到此結束。你們想要什么?”

“每當有人問及一個死亡事件——”

“你們兩個家伙被派過來就是問為什么嗎?我不這么認為。聽著,你們已經查過我,我是有執照的偵探。也許我不符合行業著裝要求,但那是你們的問題,不是我的。別繞彎子了,哥們兒,告訴我你們來這兒的目的,否則馬上離開。”

“你能告訴我們為什么打聽杰克斯中士嗎?”波利托說,揮手示意塔布斯別說話。

“我的一位客戶對此有興趣。”

“那位客戶的名字是……”

“保密。最后一次機會,你們想要什么?”

波利托看了塔布斯一眼,對方點點頭,“對于已故軍人的一些查詢會觸發危險信號,尤其是當興趣顯得過大時。”

“意思是其他人也在打聽?什么時候?”

“幾周前。是你嗎?”

“不是我,也不是我的客戶。這件事剛發生。”

“到底發生了什么?”

阿克斯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告訴他們多少。沒關系,反正也不會損失什么。“我的客戶接到了一個電話。”

“你是說,有人問起杰克斯中士?”

“不,警長,是已故的杰克斯中士打電話給我的客戶。”

“該死。”塔布斯輕聲說。

“你的客戶有多大把握確認他就是杰克斯?”波利托問。

“不太確定。但是一個據稱在六年前死于訓練事故的家伙突然給人打來電話,你們對此似乎并不驚訝,這是為什么?”

兩個人又互相看了一眼。“這……很復雜,”波利托說,“我們能對談話保密嗎?”

“這個沒有問題,除非它與我的客戶存在利益沖突。”

“我覺得沒有沖突。杰克斯中士并非死于訓練事故。”

“哇,哇!他到底怎么了?”

“他……為憲兵做臥底。該案涉及黑市武器交易。發生了爆炸事故,杰克斯中士當場死亡。”

“是嗎?”阿克斯邊說邊思忖著,“這個故事的唯一問題是,博比·杰克斯不是軍警。他的軍職專長是物資補給。那么為什么一個軍需官會為憲兵做臥底?”

“你以前在軍隊干過?”塔布斯問,“你的檔案里沒有記載。”

“海軍陸戰隊員,”阿克斯說,“入伍時還未成年,在部隊一切還算順利,直到他們發現我的真實年齡,于是將我開除。但在海軍陸戰隊的兩年可謂漫長的一段時間。讓我憑經驗猜測一下,既然杰克斯不是警察,我敢說他在黑市賣武器時被抓了。然后,憲兵們向他提出一個交易。如果他給買家設個局,或許能挽救自己的小命。差不多這樣?”

“差不多吧。”波利托承認。

“出了什么差錯?”

“杰克斯安排交付幾箱M16步槍和5千克C-4炸藥。他在科隆一個廢棄的倉庫里與買家見面。憲兵們正準備逼近時發生了爆炸,轟的一聲,整個倉庫都被炸飛了,無一人生還。”

“他們發現博比·杰克斯的尸體了嗎?”

“什么尸體?”塔布斯鼻子里哼了一聲,“5千克炸藥!爆炸將半個街區夷為平地。他們發現的都是血腥油漬,根本無法分辨尸體。沒有人能在那樣的爆炸中幸存下來。”

“好像不可能。”阿克斯表示同意,“他們知道是什么引發的嗎?C-4炸藥通常不會自行爆炸。”

“無法確定。整個倉庫全毀了。”

“嗯,我猜一定是。”阿克斯點點頭。

“這是一次秘密行動,所以我們不愿聲張。”波利托說,站起身來,“如果沒有其他事情,阿克斯頓先生……”

“最后一個問題,”阿克斯說,“你說杰克斯把貨物送到倉庫?那么我猜他的聯系人應該帶來足夠的現金,對吧?”

“可能吧。”波利托警惕地點點頭。

“總共多少錢?”

“我們不知道確切的——”

“那么,大概涉及多少錢?”

“大約20萬,美元。”波利托回答。

“之后,你們找到了多少錢?”

“在那么可怕的爆炸中——”

“別云里霧里了,警長,”塔布斯打斷道,“他已經猜到了。我們沒找到任何錢,阿克斯頓,一個子兒都沒有。調查人員……認為都毀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希望這樣,連同杰克斯、他的朋友以及所有罪證一起毀滅,對嗎?嗯,也許事情的確如此。C-4炸藥可以抹去一切,它絕對是個最佳結局。為我們這邊贏得一局,所有壞人都死了,博比·杰克斯沒有經歷尷尬的軍事法庭公開審判。損失錢是件倒霉的事,不過管它呢,沒有人說打擊犯罪不需要付出代價。該案已經了結,對嗎?或者還有疑問?”

“那得看情況。你說你的客戶可能搞錯了電話?”

“有可能。那是在深夜,她有些昏昏沉沉。”

“那么此刻,我懷疑我們對此還能做些什么。美國軍隊六年前已將杰克斯事件結案,阿克斯頓先生。我們不能基于一個電話就重啟調查。”

“這是官方的說法,”塔布斯補充道,“但作為一個老兵對另一個老兵,阿克斯頓先生,如果事實證明杰克斯中士還活著,那么,他是為了錢殺了四個人,并且逍遙法外。并不是所有的死者都是壞家伙。一名憲兵在爆炸中喪生,一個和我同一組織的人,一個我認識十年的人。所以,如果那位死去的中士又打來電話,我們希望能夠知道。明白嗎?”

“明白。”阿克斯說。

如果不是博比的電話又真真切切地出現了,這一切可能都已結束。這次是在下午3點左右,莎倫和女兒在撒瑪利亞醫院的候診室里,女兒在做神經功能檢測。

“莎倫嗎?嘿,還是我。你今天怎么樣?清醒點兒了吧?”

“沒錯!聽著,哥們兒,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戲,但是——”

“雪上的玫瑰,莎倫。你還記得嗎?雪上的玫瑰……”

莎倫接了這個電話后,讓阿克斯過來見她。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阿克斯問。

“我的乳房,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莎倫嘆了口氣,“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聽起來很浪漫,”阿克斯說,“這是博比過去常說的話嗎?”

“我真的不能確定。我都七年沒有這個家伙的消息了,在這期間我聽過很多叫法。女兒出生后,有一段時間我跳裸胸舞,然后是裸體舞。任何人花一杯啤酒的價錢就可以看到他們想看的。”

“但他們也應該知道博比。你丈夫呢?他知道……你失落的愛嗎?”

“并不具體。我的意思是,他從未問過,我也從未說過。但毫無疑問他知道我不是處女,而且遠不止這樣,你不妨了解全部事情,阿克斯。跳艷舞的收入比酒吧服務員高得多,但仍不足以支付希瑟的醫療費。我沒有保險,也無法弄到。于是我,呃……開始賣淫。如果顧客喜歡他們所看到的,夜總會老板就會安排一段私人時間。起先只有幾個,然后越來越多。”她將目光移開,嘴唇顫抖著,強打精神。

“問題是,我是一個不稱職的妓女,沒有這方面的稟賦。我憎恨自己,憎恨自己所做的事情,整天哭泣。為了能度過夜晚我開始嗑藥,并且上了癮,最后被送進戒毒所戒毒。”

“你丈夫知道這些嗎?”

“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她淡淡地一笑,“他曾經是我的一個常客,阿克斯,我的一個嫖客。有段時間他每周買我一次,一小時300美元,一晚上1000美元,極有規律。起初純粹是生意,但過了一段時間,我們似乎……很合得來,你知道嗎?有時我們甚至不打炮,只是抱著對方,聊半個晚上。他當時正在鬧離婚,而我的生活一片混亂。四年前,他提出帶我離開,讓我做他的情婦。他為我支付戒毒的一切費用,甚至讓希瑟加入他的健康保險。”

“希瑟帶病上了保險?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是一名注冊會計師,一名簿記員。他把我列為他負責的一家公司的在編員工,享受醫療保險。阿諾德人很聰明,年紀有點大,性格溫和,與博比完全不同。”

“你愛上他了,是吧?”阿克斯說。

“嗯。剛開始沒有,不過……現在是。非常美妙,妓女和會計師,你自己琢磨,好吧?”

“你不是妓女,莎倫。”

“現在不是,以前絕對是。三個月前,阿諾讓我嫁給他,我同意了。這并非一個多么浪漫的舉動,他想確保他的兒子和前妻無法將我從他的遺囑中排除。他就要死了,阿克斯,肺氣腫,可能活不過一年。我的悲傷已經夠多了,不需要再有更多的悲傷。博比這件事我該怎么辦?”

“那得看情況。首先,你確定真的是博比嗎?”

“不,時間太久了。而且,那時我們都太年輕,不過是一時沖動,青春期的愛情,僅此而已。”

“也許他記憶中的并不是這樣。”

“我懷疑他根本不記得我了。他是個野孩子,而且,他死了,記得嗎?”

“那么好吧,假定這不是博比。還有誰會知道你們倆?”

“沒有任何人。我們多年前就結束了。”

“那怎么可能會有人知道足夠多的信息來冒充他?”

“我不知道。除非……我的確將他的一些信保存了一段時間。”

“什么樣的信?”

“情書。博比在巴拿馬的最初幾個月寫給我的信。一些肉麻的東西,你知道嗎?孩子們寫的那種廢話。我留著那些信,而我寫給博比的一些信也被軍隊退了回來。我把它們保存起來,說不定有一天希瑟想要看看。”

“那些信后來怎么了?”

“我……不確定。我把它們放在脫衣舞夜總會的衣箱里。我出了戒毒所后,阿諾不想讓我回去。他說他會去拿我的東西,并且要與約茨科商談我離開的事。”

“約茨科是夜總會的老板嗎?”

“還是兼職的皮條客、高利貸者,一個十足的流氓——約茨科·德米歐。我曾擔心他會是個大問題。約茨科是個惡棍,阿諾只是個會計師,不過并沒出現任何麻煩。”

“也許現在有了。他的夜總會叫什么名字?”

青門夜總會位于狹長的卡斯走廊,街上還有其他十幾家這樣的夜店。紳士俱樂部、成人娛樂以及霓虹燈取代了老的紅燈區,但生意基本相同。穿著丁字褲的脫衣舞女,兌了水的酒,大屏幕電視上的足球、籃球以及納斯卡汽車賽。什么樣的“紳士”能抵御這一切?

臨近傍晚,客人占據了大廳的三分之一:兩個酒吧,100張桌子,裸體舞者在T型臺上扭臀送胯,各個角落的電視無聲地閃爍著,空氣中彌漫著雪茄的煙霧。汽車城有禁煙條例,但它在青門沒有實際意義。在這樣的場所,肺癌并不是你可以染上的最嚴重的疾病。

阿克斯坐在吧臺邊,來見約茨科。一分鐘后,一個保鏢站在他身旁:一個大塊頭白人,身高6英尺半,體重350磅,身著黑色T恤和休閑褲,光頭,監獄刺青,儼然一個舉重運動員,手臂與阿克斯頓的小腿相當。

“你就是要見約茨科的家伙?”保鏢湊過來,逼近他。

“沒錯。”

“需要多長時間?”

“大約兩分鐘。你來帶路吧。”阿克斯站起身,大塊頭男人只好往后退了一步。兩人之間只有幾英寸的距離,四目相對,形成了嘈雜房間里的一個靜默區。保鏢比阿克斯高出許多,但阿克斯似乎并不在乎,這讓大塊頭感到迷惑不解。他習慣于用自己的龐大身軀嚇唬人。在暴力行業,當恐嚇不起作用時,你最好要想想原因。保鏢什么也沒說,轉身揚長而去,阿克斯保持著一步的距離跟在后面。

從側門進去,沿著鑲著黑胡桃木的隔音走廊,在大廳的盡頭有一間辦公室。保鏢轉過身面對著阿克斯,阿克斯掀開外套,表明沒有帶武器。保鏢本想搜身,可阿克斯的眼神令他放棄了,于是打開門。

這是一間小辦公室,一張大書桌正對著墻上的黑白監視器,屏幕上顯示的是夜總會和停車場。約茨科一身皮條客的休閑打扮,里穿高爾夫球衫,外面套著底特律雄獅隊的藍色夾克。金鏈子,金戒指,染成貓王式的黑色卷發意欲遮蓋謝頂部位,其實并未遮住。

沒有人主動握手。

“我知道你是誰,”約茨科說,“阿克斯頓,對嗎?你幫人討債,應該干得不錯。只是我不欠任何人錢,而且我都是自己去追討別人欠我的錢。那么你來這里干什么?”

“跟錢無關。幾年前有一個女孩為你工作。莎倫·布雷肯里奇?她留下一只衣箱。它在哪里?”

“一只箱子?你在拿一只該死的衣箱浪費我的時間?我看起來像個服務生嗎?”

“不怎么像。你看起來更像一個追蹤東西的家伙,甚至可能是只箱子。”

“錯!我根本不知道任何有關箱子的事,我也不記得你的女朋友,謝麗爾,她叫什么名字——”

“布雷肯里奇。不過現在叫莎倫·惠希特。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約茨科眨了眨眼睛,然后使勁吞咽了一下。“哇,”他舉起一只手說道,“惠希特?莎倫·惠希特?你為什么不早說?”

“我這不是說了。有什么問題嗎?”

“聽著,阿克斯頓,我們退回去重新開始怎么樣?我知道如果有人問起莎倫我應該怎么說。她從未在這里工作過,我甚至從未聽說過她。對不起。我剛才沒認出她的舊名字。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好嗎?”

阿克斯點點頭。不知道是什么觸動了約茨科的神經,但肯定有。在日光燈的照射下,他的皮膚變得像魚肚一樣蒼白。

“好吧,關于這個……你要的箱子?幾年前惠希特先生手下的人取走了莎倫的東西。我不知道他們拿走了什么。我也不想知道。”

“惠希特先生的人?”

“你知道,工會的那幫暴徒。歡迎你來檢查庫房或其他任何地方,但我敢肯定,那些家伙把所有東西都拿走了。”

“你的意思是,工會的那些家伙。”

“是的。垃圾搬運工,工人兄弟會,我不知道是什么工會。正如我說的,我沒有問。如果中途丟了什么東西,我對此一無所知,不過你可以告訴惠希特先生我會想辦法補救,不管它是什么。我不想惹麻煩。你們需要什么,就是你們的。不要錢,一切免費。”

“我們會告訴你的。”阿克斯說。

在青門夜總會停車場,阿克斯鉆進他那輛破舊的科邁羅汽車。他沒有發動車,而是在駕駛座上坐了一會兒,思索著。

約茨科是個貪婪的卑鄙小人,總想著各式各樣的詐騙勾當,但他并沒有參與這件事。如果阿諾德·惠希特為正派的工會工作,即使是一個會計師,他也擁有很大的權勢。汽車城的一些工會偶爾會遭到圍攻,但想要收拾它們會惹來殺身之禍,問問吉米·霍法吧。約茨科知道真相,知道事情會變得多么糟,所以他不想從莎倫·惠希特身上榨取財富,他根本不敢。

那么誰會呢?

博比·杰克斯可能會,如果他還活著。但是過了這么久,為什么他要冒險重新露面?為了他曾經的戀人莎倫和她的殘疾孩子?六年之后?這似乎不太可能。為了錢而謀殺四個人需要極大的膽量,而且根本沒有同情心。阿克斯不懂所謂失落的愛,但博比·J聽起來不像那種人。

那么,如果這不是因為愛,那只能是因為錢了。敲詐?有可能。問題是,莎倫的丈夫知道她的過去,見鬼,他也介入其中,因此,不是敲詐。現在只剩下莎倫應得的錢了,她丈夫遺產中的錢。

阿克斯撥打莎倫的手機。

“你以前的好友約茨科說,幾年前你丈夫派人去取你的箱子,我相信他的話。知道箱子現在可能在哪兒嗎?”

“如果阿諾德把它取走了,那它可能在家里,也許在閣樓上。當時我在戒毒所,我不記得我見過它。”

“還有誰會知道它在那里?”

“我不知道。女傭,我想。也可能是我的繼子。”

“就是揚言要就你丈夫的財產起訴你的那個孩子?”

“確切地說他不是個孩子,阿克斯。羅杰25歲了。”

“他現在會在哪兒?”

“可能在學校。他在底特律大學上學,是名大二學生。”

“25歲上大二,年紀是不是有點大了?”

“羅杰……仍在尋找自己。”

“我找人的能力還不錯,”阿克斯說,“也許我可以幫幫他。”

底特律大學的四方院子里熙熙攘攘,上千孩子圍坐在桌子旁,學習,閑聊,喝星巴克咖啡,狼吞虎咽地吃著攤位供應的快餐。場面異常喧鬧,充滿了學生們震耳欲聾的談笑聲。

阿克斯在這里顯得年紀稍大,但融入他們沒有任何問題。在滿是文身、染發、臉上有環釘的人群中,阿克斯的傷疤和皮夾克并不顯得有什么特別。他不愿通過官方渠道查找羅杰·惠希特,只是從一桌走到另一桌不斷打聽,直到有人指給他看。

羅杰·惠希特與一個比他小很多的朋友坐在角落的一張桌子旁,一邊喝拿鐵,一邊討論著功課。惠希特看起來不像是大二學生,而更像個研究生。他身高5英尺6英寸,體重200磅,黑色絡腮胡子使下巴顯得很小。

阿克斯問也不問就拉過一把椅子,在羅杰的對面坐下。他的塊頭和疤臉嚇到很多人,但年輕的羅杰除外。

“你是新來的,”惠希特平靜地說,“我猜你是為我父親工作?”

“不完全是。我們能單獨談談嗎?”

羅杰揮手讓他的朋友離開,“在你開始之前,如果你想通過我獲得我爸爸的消息,就別白費口舌了。我和父親不說話,最近很少看到他。”

“事實上,我是來找你的,小家伙,有關一些信件。”

“哦,那些著名的情書。”

“什么?”

“情書,”羅杰輕蔑地說,“那么他終于找她對質了。我以為他沒這個膽量。”

“找她對質?”

“有關那些信。莎倫純粹是沖著錢才嫁給他,現在他非常清楚這一點。他只是她和那個病孩子的一張長期飯票。”

“但當他們寫那些信的時候,她還只是個孩子,你爸爸為什么會認為……”

羅杰得意揚揚地打量著阿克斯,阿克斯差點兒給他一記耳光。

“哦,你爸爸從來沒有看到原件,對嗎?你做了一點有創意的編輯,或許是改了幾個日期,添點枝加點葉?諸如此類的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肯定知道,小家伙。我不喜歡耍手腕,你的謊言毫無用處。”

“它是怎么發生的并不重要。關鍵在于,我父親現在已經知道真相。”

“也許是你的真相。但事情遠比你想的復雜。”阿克斯站起身,湊到他跟前。

“放棄那些信,年輕人,也別再打電話。莎倫和你爸爸現在有一大堆問題,如果你再給他們添麻煩,我還會回來。你不會想再見到我,永遠。你明白我在說什么嗎?”

羅杰試圖直視阿克斯的目光,卻又無法承受。他轉過臉去,用力吞咽了一下。也許他并不像看上去那么蠢。

“我就當你同意了,”阿克斯說,“很高興我們有這樣一次談話。保重。”

當他穿過四方院子時,羅杰叫住他,“嘿!你會后悔來到這里。”

“我已經后悔了。”

“我不知道什么電話的事。”

阿克斯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但當他穿過大學停車場向汽車走去時,他仍在思索這件事。莎倫說那個午夜來電者聽起來像博比·J。然而,不管羅杰發現了多少封信或者多么擅長偽造新的信件,他沒有辦法假冒博比的聲音,這根本不可能。

因為他從未聽到過。

阿克斯從夾克口袋里摸出手機,打電話給莎倫·惠希特。

“嘿,我是你失落已久的保鏢。我們需要談談。”

格羅斯波因特,由一些法國航海家命名的汽車城富人區,如果那些航海家今天踏進這個地方,會因流浪罪而被逮捕。華麗的迷你豪宅,帶有多個車庫,草坪大到足可以打馬球,周圍架著鐵柵欄,且有一大群私人保安看守。

道奇汽車的繼承人就住在這里,幾個福特家族的人,一些阿拉伯石油酋長,十幾個互聯網百萬富翁,甚至還有一兩個電視福音傳教士也住在這里。

還有至少一位不知名的工會會計師。

惠希特的家是一幢灰色的仿哥特式三層小樓,帶有一個寬闊的門廊,一條很長的磚砌車道,圣克萊爾湖美景盡收眼底。

阿克斯把車停在豪宅的門前,快步走上臺階。他還沒來得及按門鈴,雕飾精美的大門就打開了。但出現的不是莎倫,而是一個彪形大漢,棕色的風衣,發白的寸頭,冰藍色的眼睛,臉上帶著冷漠的微笑。羅迪·羅斯坦,雇用的打手,行業中的極品。該死。

“嘿,阿克斯,你還好嗎?”

“好極了,到目前為止。你在這兒干什么?”

羅迪懶得回答,也不必回答。他們屬于同一行業,但羅迪做事更加無法無天。阿克斯掀開衣服表明自己沒帶武器,但羅迪并不相信,還是對他搜了身,找到阿克斯藏在后腰的格洛克手槍。

“就這些嗎?”

“靴子里有把匕首。”

“我發現了,”羅迪笑著說,“老兄,你真是個原始人。在你拔出匕首前,我會比你快五倍。想試試嗎?”

“不想。”

“下次吧。我們走。”

羅迪帶他上了鋪著地毯的樓梯來到二樓臥室,將他推了進去。一個大塊頭男人躺在床上,用一堆枕頭支撐著身體,鼻孔里插著氧氣管幫助呼吸。他臉色蒼白,頭發稀疏,看上去奄奄一息,直到和他的目光相遇,你才會發現那雙花崗巖似的灰眼睛犀利無比。

還有一個男人靠墻坐著,四肢瘦長,黑頭發,古銅色肌膚,綠色運動外套,帆布鞋,沒穿襪子,看起來像個街頭浪子,但阿克斯并不認識他。

羅迪將阿克斯領到床邊,“這是阿克斯頓,惠希特先生。除了姓,不知道他是否有名字,不過我從未聽說過。”

“R.B.,只用縮寫,”惠希特平靜地說,聲音近乎耳語,“南方人的怪癖,名字用縮寫。我不是一個健康人,阿克斯頓先生。我沒有多少時間了,更沒有時間浪費在你身上,任何事我都不會問你兩次。明白我的話嗎?”

阿克斯點點頭。

“我很想知道你一個私家偵探,為什么要去找我的兒子。你在為誰工作?”

“你的妻子,莎倫,接到一些騷擾電話,據說是來自以前的男朋友。她讓我查一下。”

“如果你找到了那個男朋友呢?你是應該把他趕走?還是撮合他們?”

“這個你得問莎倫。”

“我在問你。或者你寧愿讓羅迪問你?需要問多少次就問多少次?”

阿克斯考慮保持沉默,旋即又決定還是算了。羅迪可以毫不費力地將他打個半死。惠希特的眼睛說明了一切。床上的這個男人已經沒什么可顧忌的了。

“前男友應該已經死了。莎倫希望那些電話能夠得到解釋,不管以何種方式。就是這樣。”

“到目前為止你知道些什么?”

“我認為你兒子在一只衣箱里發現了莎倫寫給她前男友的一些信。他更改了日期,使它們看起來像是現在寫的,然后把它們轉給你。那些信根本不算什么,惠希特先生,那是多年以前的事。”

“我是個注冊會計師,阿克斯頓先生,我以辨別真偽為生。我兒子羅杰是個十足的生手。另一方面,我對自己與莎倫的關系不抱任何幻想。我們一直都是……生意關系。她很現實,我也是,也許這就是我們相處得很好的原因。不過,那些信透露了我所不了解的她的一個側面,一種強烈的激情……”惠希特突然停下來,閉上眼睛,深呼吸以保存體力。

“天哪,”阿克斯輕聲說道,“你找到他了,是嗎?博比·杰克斯,莎倫失落已久的愛。”這時,靠墻坐的那個男人身體突然繃緊了,阿克斯轉過身看著他,這一次注意到了手術傷疤,沿著發際線淡淡的痕跡,“那么,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博比·J?”

他沒有回答。這并不重要。

“多年來軍隊一直在尋找這個家伙,惠希特先生。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惠希特先生有許多政府所不知道的社會關系,”羅迪在一旁插話道,“工會打手、黑幫成員、工人兄弟會,他認識所有的……”羅迪的聲音低下來,這時莎倫悄悄地進入房間。她似乎盯著博比·杰克斯看了好一會兒,表情難以捉摸,然后走到丈夫的床邊。

“如果你要與陌生人討論我的生活,阿諾,至少有點禮貌關掉該死的房間監控。”她一把抓起設備,怒氣沖沖地將它緊緊握在手里。

“好久不見了,寶貝兒。”博比·J邊說邊走到她身旁,輕輕地親吻著她的面頰。

“幾輩子不見了,”她說,同時仔細端詳對方,“你看起來比我記憶中的還要好,博比,好得令人難以置信。如果我們在街上碰見,我想我不會認出你。整容手術?”

“做了一點修飾,”他承認道,“只是以防萬一。是工作,不是享樂。我覺得我以前長得不錯。另一方面,你看起來和以前一樣好。”

“別騙我了,博比,我看起來糟透了,感覺也很糟,幾個星期沒好好睡覺了。你看,我丈夫快要死了。在我們應該分享我們能得到的每一刻的時候,他竟然一直在背后操縱著這個不可思議的騙局。我知道你是個數字天才,阿諾,但我不知道你居然可以使死人復活。”

“我不可以,莎倫。沒有人可以。這就是問題所在。”

“什么問題?”

“娶你是個錯誤。”

“怎么說?”

“我以為我死后能夠供養你。醫生說我至少還能活一年。但他們……弄錯了。最新的化驗……我們沒有一年的時間,莎倫,可能只有幾個月,也許更少。”

“什么?我的天哪,阿諾——”

“對不起,我知道早該告訴你,但你現在一定要挺住。”他停頓了一下,費力地喘著氣,全靠意志力振作起精神。

“關鍵是我們現在做出的任何安排都會顯得可疑。人們會認為我在最后失去了一切,你騙了我,逼迫我,諸如此類。我兒子和我前妻會向法院起訴,否決任何新的遺囑。我怕你的……過去讓你成為易受攻擊的目標。”

“我不在乎他們怎么想。我不怕打架。”

“你應該怕,”阿克斯平靜地說,“阿諾想告訴你的是,他為之工作的那些工會和暴徒不會冒險去打官司,那樣可能會引火燒身。他們會通過讓你消失來解決問題,永久地消失。他們擅長此道。”

“博比·J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當羅杰把那些信交給我時,我查了博比的底細,”惠希特低聲說,“我們發現他仍然在逃。我意識到找到他可以解決兩個問題。”

“怎么解決?”

“你曾經很喜歡他,那些信證明了這一點,而他是你孩子的父親。他也很聰明,完全能夠銷聲匿跡。有了足夠的錢,你們倆可以遠走高飛,重新開始——”

“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莎倫刻薄地說,“你是這么想的嗎?好吧,也許這個想法并不那么離譜。博比是我第一個真正愛上的男孩,他現在看上去比以前更加帥氣。但是我要告訴你一個事實,阿諾。當你離去時,在很長很長一段時期里,恐怕我不會再感到快樂,也許永遠不會。所以,如果你認為和我結婚是個錯誤,我很遺憾。它對我來說意義重大,不是因為你的遺囑。我們一直以誠相待,阿諾,不要到此終止。在你遇見我的時候,我是一個妓女,所以在內心深處你可能仍然懷疑我是為了錢和你在一起。嗯,也許曾經是這樣,但現在不是。謝謝你幫我找到了失落已久的愛。他的確是我的一個情人,但我不會跟他走,無論現在還是將來。你是我的唯一,阿諾,我們倆誰都離不開誰。至于錢的問題,不用擔心,我會沒事的。”

“但是之后,你將一無所有。”

“錯了,我有希瑟,希瑟有我。其余的我會自己應付。”

“怎么應付?”博比冷笑道,“回到老本行?”

“說話當心點。”阿克斯厲聲說道。

“要你管!”博比·J說,“聽著,如果這個女人想要兩手空空地離開,那是她的事,但是我呢?當你的人找到我時,他們答應給我錢,惠希特先生,一大筆錢和新的生活。”

“以及你失落已久的家庭,”莎倫冷冷地補充道,“或者你已經忘了那一部分?”

“當然沒有,不過——”

“我會做出彌補,杰克斯先生,”阿諾低聲說,“你不會比以前更糟。”

“他媽的,這遠遠不夠!”博比一邊咆哮著,一邊抓住莎倫的胳膊,隨即扼住她的喉嚨,“我來這里冒了很大的風險,臭娘們!現在有太多人知道我,我要的絕不僅是一張機票和你的拒絕!”

羅迪和阿克斯像臺機器似的一致行動起來,開始從兩側包抄博比。

“站住!我會扭斷她該死的脖子!”

“不,你不會,”羅迪冷冷地說,繼續向前,“你是個聰明人,想想一秒鐘后你會怎么樣。”

博比還沒來得及行動,阿克斯已經來到跟前,一拳打在他的肋骨下方,痛得他彎下身子。當羅迪把莎倫拉到一邊時,阿克斯鎖住杰克斯的雙手將其摔倒在地,接著抓住他的下顎,像塊石頭似的扔了下去。杰克斯沒有動彈,甚至沒有抽搐。

羅迪從腋下槍套里猛地拔出手槍,將槍口頂著杰克斯的太陽穴,阿克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他倒下了,這個就沒必要了。”

“這不由你做主,哥們兒。惠希特先生?”

“現在不行,”惠希特低聲說,“我們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馬上還會有更多的麻煩,”阿克斯說,“尤其是對莎倫而言。你最好告訴她其余的部分。”

“其余的什么?你們在談論什么?”莎倫問道。

“尋找博比不只是一個浪漫的舉動,莎倫,他是你的最后機會。不只是阿諾的兒子和前妻會質疑他的判斷力,他的老板也會。他們會懷疑在最后他的理解力出了問題,他可能告訴過你些什么。”

“他從未告訴過我任何事!”

“他們對此并不清楚,而他們討厭事情做得半半拉拉。只要他還活著,他們不會傷害你,因為不能惹惱他。但是之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們可能會決定對你做個了結。這就是阿諾希望你與博比一起逃走的真正原因,如果不是為了愛,那就為了錢吧。了不起的計劃。但是這位女士想要站在你這一邊,不管發生什么,惠希特先生。如果你真的在乎她,你現在只有一條路可走了。你知道那是什么。”

“嘿,等一下,”羅迪慢慢明白過來,“我不該承受這種白熱化的場面。”

“什么白熱化的場面?”莎倫問,“阿諾,這是怎么回事?”

“如果你留下來,你丈夫能保護你安全的唯一辦法就是和盤托出,”羅迪說,“將他所知道的一切告訴聯邦調查局,在他的老板找到你之前把他們干掉。這就是為什么他雇用我而不是黑幫打手。如果他們知道他在考慮向政府妥協,你們倆早就死了。”

“阿諾?”莎倫拉著他的手問道。

“他說得沒錯,”惠希特低聲說,“這是唯一的出路了。”

“你的意思是……證人保護什么的?但你會失去你所擁有的一切。”

“現在不管我發生什么事都沒有多大關系了。”

“對我來說有關系。但如果我們必須得這么做,那就把我算進去。我不會想念我以前的生活,也絕不會想念我失落的愛。”

“你想讓我們怎么處理他,惠希特先生?”羅迪問。

“莎倫?”惠希特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我不想讓他受到傷害,但我也不想讓我女兒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

“軍隊已經把他列為在行動中失蹤的英雄,”阿克斯說,“他們并不想張揚。如果他們能把杰克斯關進軍隊監獄,那是他該去的地方。我可以達成一個協議,不再提他檔案的事。他可以重新成為你失落的愛。”

“不,”莎倫說,同時小心翼翼地靠近阿諾的床邊,“不再是了。那個位置已經有人占了。”

“我知道一個地方,”羅迪一邊說,一邊和阿克斯架著博比·J朝自己的凱迪拉克走去,“在埃科斯一個廢棄倉庫。告訴軍隊他們可以在那里接走這個渣男,但是要快。我不會整天照看著他。”

“你們要分手了?”

“沒錯。當惠希特將一切告訴聯邦調查局時,它就像在6點檔新聞里引爆一枚炸彈,阿克斯。到時候我要遠走高飛,你最好也一樣。”

“我可以在南方工作一段時間。你覺得要多長時間?”

“幾個月。在那之后,暴徒們會無暇顧及我們。”

“希望如此。”阿克斯說。

“我們會沒事的,我們沒有那么重要。我們在這里會像莎倫失落的愛一樣,慢慢地淡出畫面。”

或者不會,阿克斯想,他正開車前往聯邦大廈與軍隊達成協議。博比·杰克斯可能會消失在萊文沃思或其他地方,但莎倫永遠不會忘記他,不會完全忘記。

我們大多數人都有一兩個失落已久的愛鎖在記憶塵封的櫥柜里,高中或約會游戲中的迷戀對象,夢中情人。

偶爾,我們會把它們拿出來,撣掉灰塵,并且在想:假如……會發生什么?

但在我們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我們失落的其實只是回憶。道理很簡單,因為那份愛并沒有持續很久。

而真實的東西可以持續。

它是如此難得,一輩子只有一兩次。阿克斯從未遇到過,但他知道,莎倫遇到了,不過不是什么失落已久的夢中人。

對她來說,是床上的那個男人,她的就要死去的會計師。盡管他們有很多精神包袱,或者正因為如此,他們非常般配。那是真實的東西。

他們的時間不多了,時鐘已經快要耗盡他們的一切。很快,阿諾將會釋放那個旋風,他們的生活將不再屬于自己。

之后,莎倫要想辦法獨自生活。沒有他,只有她生病的女兒和對失落的愛的回憶,一份真正的愛。

在某種程度上,這幾乎有些好笑。莎倫的麻煩已經洶涌而來,但阿克斯卻忍不住有點嫉妒她。

見鬼,是嫉妒他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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