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戈塔姆·加內桑

姆里蒂卡·薩謝蒂里夫人的家里傳出女仆刺耳的尖叫聲,隨即陷入沉寂。鄰居們趕過來時,發現門是開著的。他們走進去,看見女仆躺在主人臥室門口的地板上,不省人事。一個鄰居偷偷看了一眼臥室里面,發現姆里蒂卡躺在血泊中,旁邊的床沾滿了血跡。
鄰居們嚇得目瞪口呆,其中一個恢復鎮靜后報了警。
鄰居們往女仆臉上灑了些水讓她清醒過來,并詢問發生了什么事。但她似乎除了現場能看到的,其他的也一無所知。報警電話打出后不久,大偵探巴哈拉特·阿里就趕到了案發現場。
“誰是第一個發現的人?”他問這些鄰居。
“是我。我發現了夫人的尸體,到處都是血,然后我就昏倒了。”女仆虛弱地回答道。
之后,阿里從鄰居那兒了解到,姆里蒂卡·薩謝蒂里是位年輕有為的刑事辯護律師,曾在海得拉巴的高等法院工作。她的丈夫科希卡·薩謝蒂里是個不成功的企業家,曾試水多種行業,均以失敗告終。夫妻倆四天前曾激烈爭吵過。他們是馬哈拉施特拉人,爭吵也是用馬拉地語。鄰居們只能從激烈的爭吵和惡劣的語氣中得知,一切都不太好。而兩天前,姆里蒂卡夫人的丈夫去了加爾各答。
阿里不停地撥打姆里蒂卡丈夫的手機,但都沒人接聽。
一整天,電視新聞都在報道姆里蒂卡的死訊。畢竟,她曾是本市最負盛名的刑事辯護律師。
回到家,阿里在白板上寫下姆里蒂卡丈夫和女仆的名字。他有個習慣,不管什么案子都要把所有嫌疑人的名字列出來。
阿里繼續撥打姆里蒂卡丈夫的手機,那天晚上終于打通了。讓阿里驚訝的是,科希卡先生似乎忘了之前的爭吵,聽到妻子的死訊后失聲痛哭。
第二天,阿里開始調查當天上午回家的科希卡。他哭個不停,阿里只得一個勁地安慰他。按照他的說法,他10月20日因公出差去了加爾各答,21日晚上還和姆里蒂卡通過電話。他說因為行程太緊,之后沒機會再跟妻子通話。
“有可能是他干的,我懷疑他。”科希卡依然抽泣著。
“誰?”阿里問。
“普拉文。”
“他是誰?”
“是姆里蒂卡的大學同學。他愛上了姆里蒂卡,即使知道她已嫁人,還多次向她求婚。姆里蒂卡曾在大庭廣眾之下扇了他耳光,并斥責他。他深感受到侮辱,揚言要殺了她。一定是他干的。就是他!就是他!”科希卡先生又痛哭起來。
“好的,我會查的。你有他電話嗎?”
“沒有,先生。我對他的情況知之甚少。”
阿里很快就打聽到了普拉文的電話號碼和住址,約其第二天早上見面。
阿里又去了姆里蒂卡家,叫來保安。他問保安最后一次見到姆里蒂卡是什么時候,保安回答是10月21日晚上7點30分左右。
阿里回到家,把普拉文的名字加到白板上。
對普拉文的調查隨之展開。普拉文是一家知名公司的法律顧問,據他所說,過去一周他一直在香港出差。他還補充道,今天剛回到印度,按阿里在電話中的預約,直接從機場來警局了。
“我向你保證,先生,我22日不在本地,我的出差機票可以證明。”最后離開時他說,“如果我能提供任何幫助,請隨時打電話給我。”
阿里拿到了科希卡和普拉文的飛機票,并與機場進行了確認。他相信兩人說的都是實話。
“兇手為什么不能是一個之前被她證明有罪的人呢?”討論案子的時候,他的助手問。
阿里覺得十分有道理。
他收集了過去三年里高等法院判決入獄的所有罪犯的資料,并調查姆里蒂卡曾經參與的案子。有120名罪犯,115人仍關在監獄,其他的已被釋放。阿里決定調查這五個人。
有三個人在鎮上經營小生意,另外兩個打些零工。間接證據證明這三個生意人和謀殺案無關。另外兩個人,沙魯巴和馬諾伊被叫來做進一步調查。阿里發現他們倆都不是海得拉巴人,一個住瓦朗加爾,一個住古德伯,他們都有案發當日不在現場的證明。現在,阿里排除了白板上的所有嫌疑人,一切線索都斷了。
他悶悶不樂地坐在桌前,不情愿地最后一次翻閱所有嫌疑人的筆錄。一個細節引起了他的注意,有地方順序不對。他翻回普拉文那頁的筆錄,頓時恍然大悟,隨即拿起電話,召集屬下。
“這是嫌疑人的地址,盯住他,別讓他跑了,我隨后就到。”阿里邊說邊把草草寫好的紙條交給助手。
“發生什么事了,阿里?”助手好奇地問。
“是普拉文。我怎么會漏了他呢!他說22日不在,但我從來沒告訴他謀殺發生的時間。他告訴我他是直接從機場過來的,所以不可能從新聞上獲得相關消息。姆里蒂卡謀殺案的新聞只在本地新聞臺播出,所以他絕不可能在國外看到。事實上,我告訴他姆里蒂卡的死訊時,他還很驚訝呢!”阿里說到這里,把身體靠在椅背上,開始思考下一步如何調查普拉文的謀殺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