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對生產力的解放作用
——關于改革開放40周年的理論思考

劉 宗 碧

提 要：我國40年來的改革開放，對生產力的解放和發展起到了巨大的推動作用,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但推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為什么能夠實現生產力的解放和發展？對此，人們還未能充分理解。從唯物史觀看，生產力不能簡單地理解為物質要素或物質屬性，它必須理解為現實生活實踐中主體“共同活動方式”的規定，即理解為人的社會關系的本質力量。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能夠實現生產力的解放和發展，就在于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本身是以分工和交換為機制的生產，能廣泛地促進人們交往的擴大，進而提升“共同活動”的社會功能，使生產力不斷增強。當然，市場經濟是以交換價值為財富形式的中介生產，存在著異化問題，也是在實踐中應加以認清和不斷克服的方面。

我國改革開放40年的歷史進程是以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探索為主線的社會變革，是對社會生產力解放和發展的偉大實踐。如何深刻理解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對我國生產力的解放和發展問題，這是進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堅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推進新一輪改革開放需要進一步把握的重大現實問題和理論問題，也是總結改革開放40年歷史經驗和防止走回頭路的迫切需要。

一、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對生產力的解放作用是重大的現實和理論問題

1978年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后，我國推行了改革開放政策，對內逐步建立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對外打開國門，與世界各國進行了廣泛的政治、經濟和文化交流。經過40年的努力，我國經濟與社會發展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中國這些年的發展是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這一發展歸根結底是社會生產力的發展。關于生產力的發展，一方面，在質的規定上，從人與自然的關系看是自然科學技術的增強和發展，而從人與人的關系看是社會生產的聯合、協作的水平的提升；另一方面，在量的規定上，生產力的發展直接可以從社會生產總值的規模得到體現。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社會生產力的發展是十分顯著的，這從近年社會生產總值就可見一斑，2017年我國國內生產總值為827122億元，已經是全球第二大經濟體。我國現在成為了“出口大國”，并被稱為“世界工廠”，這是通過改革過去“一大二公”的計劃經濟體制，探索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來實現的。1984年，鄧小平在關于“什么是社會主義和怎樣建設社會主義”的思考中提出：“貧窮不是社會主義,社會主義要消滅貧窮。不發展生產力，不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不能說是符合社會主義要求的。”①《鄧小平文選》（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116、393頁。1992年，鄧小平在南方講話中又提出：“計劃多一點還是市場多一點，不是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的本質區別。計劃經濟不等于社會主義，資本主義也有計劃；市場經濟不等于資本主義，社會主義也有市場。計劃和市場都是經濟手段。社會主義的本質，是解放生產力，發展生產力，消滅兩極分化，最終達到共同富裕。”②《鄧小平文選》（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116、393頁。顯然，鄧小平關于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對生產力具有解放和發展作用的觀點是十分明確的。然而，在理論界和學術界，這一觀點通常是作為實施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改革的基礎理論來闡述的，我們應該怎樣正確理解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對生產力具有解放作用這一事實和原理，這還需要站在唯物史觀的理論高度上才能揭示。為此，今天無論是對改革開放40年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實踐的經驗總結，還是從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來把握改革開放的偉大實踐，都包含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對生產力具有解放作用這一重大的理論問題，有必要對之進行深入的揭示。

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對生產力具有解放作用的理論基礎

從馬克思主義即唯物史觀來看，生產力是社會歷史發展的客觀力量，不能單純地把它作為靜態的某些物質要素或物質屬性，它的存在只能表現為由現實的人的生產實踐的歷史積累而形成的并通過其現實活動所體現出來的一種實踐能動作用，簡言之，生產力就是人作為主體在生產中的實踐能力，必須作為活生生的不斷處于發展中的社會活動力量來理解。生產力是歷史活動的社會客觀因素，在生產力范疇中所包含的物質要素必須置于已統一了的自然—歷史領域或人化自然的論域去對待，即必須堅持從自然觀與歷史觀相統一的邏輯來理解生產力這個問題。這個統一的原則也就是唯物史觀即實踐觀的原則。一切社會的歷史問題必須從人的實踐的立場去理解并獲得解決。馬克思在《關于費爾巴哈的提綱》中指出：“全部社會生活在本質上是實踐的。凡是把理論引向神秘主義的神秘東西，都能在人的實踐中以及對這個實踐的理解中得到合理的解決。”③《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56、54頁。馬克思在批判舊唯物主義的不足時說道：“從前的一切唯物主義（包括費爾巴哈的唯物主義）的主要缺點是：對對象、現實、感性，只是從客觀的或者直觀的形式去理解，而不是把它們當作感性的人的活動，當作實踐去理解，不是從主體方面去理解。”④《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56、54頁。“歷史不過是追求著自己目的的人的活動而已。”⑤《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118-119頁。顯然，從實踐著的人或活動著的人去理解社會歷史現象是馬克思唯物史觀的立場和出發點，生產力必須理解為人作為主體活動的規定。

然而，在辯證法的形式上，任何事物的發展都不是在自身的同一規定上實現的。人作為對象性存在物，必然通過自己的實踐實現與自然界的物質變換。在這種“變換”的對象性活動中，對象化了的勞動產品就是主體用于人的生存發展進行消費、享用的物質對象。人是通過對外部對象的改造和利用中來再生產自身的。實際上，人的實踐不僅是對自然物質世界的改造與利用，而且是人與人之間的交往（關系）尤其勞動互換（交換），并且二者是互為媒介的，即以人的交往作為媒介來進行人與外在物質世界的變換，反之亦然，或者說，對自然界的改造和利用又促進人的交往的普遍化，即人的社會關系的增進，實現對人的本質發展和占有。因此，關于人的本質力量的形成，它蘊含著上述關系的形成及其作用過程。馬克思指出：“生命的生產，無論是通過勞動而達到的自己生命的生產，或通過生育而達到的他人生命的生產，就立即表現為雙重關系：一方面是自然關系，另一方面是社會關系；社會關系的含義在這里指許多個人的共同活動，……而這種共同活動方式本身就是‘生產力’。”①《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78、84、85、67、68、68、56、124頁。在社會關系的生產活動中，分工就是以社會關系為媒介的物質改造和變換活動。在實踐上，人們總是“作為彼此有了分工的個人之間的相互依存關系存在于現實之中”②《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78、84、85、67、68、68、56、124頁。。“受分工制約的不同個人的共同活動產生了一種社會力量，即擴大了的生產力。”③《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78、84、85、67、68、68、56、124頁。也就是說，人的生產的對象性活動不僅是自然關系的，而且是通過人與人的交往來實現對物質世界的改造和變換，是以社會關系為媒介的生產過程。

而以生產關系為本質內容的社會關系的最初形成，在于實踐引起原始共同體（自然關系）的瓦解，并把個體從這種原始共同體之中分化出來和以獨立個體主體形式進行社會生產和交往。個人作為個體主體的相對獨立存在和以此為前提的交往與發展是社會關系形成的條件。因而，人作為個體發生和社會關系存在是人的自我生產的結果，以致個體分化和社會關系的形成在于社會分工的產生和發展。馬克思說：“全部人類歷史的第一個前提無疑是有生命的個人的存在。”④《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78、84、85、67、68、68、56、124頁。“個人是什么樣的，這取決于他們進行生產的物質條件。”⑤《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78、84、85、67、68、68、56、124頁。“而生產本身又是以個人彼此之間的交往為前提的。這種交往的形式又是由生產決定的。”⑥《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78、84、85、67、68、68、56、124頁。交往是人的實踐的重要方面。對此，馬克思明確指出，作為歷史主體的個人，不能作為孤立的單個個人來理解，個人作為主體單位的發生恰恰又是在分工發生個人交往實踐的基礎上才會成為個體。以致，馬克思在《關于費爾巴哈的提綱》中才把人的本質概述為“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⑦《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78、84、85、67、68、68、56、124頁。。個體發生、發展與社會（共同體）的產生、發展是一個辯證關系的過程，個體獨立和發展蘊含于社會（社會關系）的形成中，同樣社會共同體的產生和發展又以個體的分離和發展為前提。馬克思把人的本質理解為勞動的歷史展開的“社會關系的總和”，人的發展也就是以個體發展為前提并對其社會關系這種本質的占有的全面性過程。歷史的情形是這樣的：“交往形式的聯系就在于：已成為桎梏的舊交往形式被適應于比較發達的生產力，因而也適應于進步的個人自主活動方式的新交往形式所代替；新的交往形式又會成為桎梏，然后又為別的交往形式所代替。由于這些條件在歷史發展的每一階段都是同同一時期的生產力的發展相適應的，所以它們的歷史同時也是發展著的，由每一個新的一代承受下來的生產力的歷史，從而也是個人本身力量發展的歷史。”⑧《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78、84、85、67、68、68、56、124頁。在《1857-1858年經濟學手稿》中，馬克思深刻地指出：“個人的全面性不是想象的或設想的全面性，而是他的現實關系和觀念關系的全面性。由此而來的是把他自己的歷史作為過程來理解，把對自然界的認識（這也表現為支配自然界的實際力量）當作對他自己的現實體的認識。發展過程本身就當作是并且被意識到是個人的前提。”⑨《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四十六卷上），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36頁。

在以上關于人的本質和實踐發展理解的基礎上，馬克思按人的生產實踐的交往水平把人的社會關系發展劃分為“人的依賴關系”、“以物為依賴的關系的個人獨立”和“自由自覺結合中的個性”三個基本階段。生產力水平也就形成了相應的歷史層次。在這三個歷史層次中，“以物為依賴的關系”對應的是市場經濟社會（商品經濟形態），是人的社會關系相應發展的階段，對生產力的發展具有不可替代的歷史作用。

三、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對生產力具有解放作用的科學理解

唯物史觀揭示，人類的歷史發展是一個辯證過程，在總體上表現為對自然共同體的“揚棄”而上升為社會共同體的轉變與過渡。然而，人類社會從自然共同體向社會共同體的轉化、過渡是一個實踐的過程，即由人自身的實踐來生產并通過生產的普遍交往而克服“地域性的個人”①《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86、71、71頁。存在，在根除“貧窮”的前提下來實現的。而社會共同體的建構在于社會關系的形成。社會關系作為現實的歷史運動的內容，它必然地以生產力為內容并通過個體的生產交往而表現為人的發展的社會關系的全面性。為此，馬克思強調：“全面發展的個人——他們的社會關系作為他們自己的共同的關系，也是服從于他們自己的共同的控制的——不是自然的產物，而是歷史的產物。要使這種個性成為可能，能力的發展就要達到一定的程度和全面性，這正是以建立在交換價值基礎上的生產力為前提的，這種生產才在產生出個人同自己和別人的普遍異化的同時，也產生出個人關系和個人能力的普遍性和全面性。”②《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108-109、22頁。從這個意義而言，唯物史觀生產力理論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實踐中的科學理解，應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實踐是基于現實個人作為主體單位逐步發展并構建人的本質的全面性的歷史階段。在馬克思理論中，從生產力理解為社會關系的這一人的本質規定看，生產力中人的要素必須是現實的獨立個體存在為前提的。但作為歷史中發生的個人主體，不能把它當作孤立的個人來理解，事實上，獨立的個人作為主體的規定恰恰又是在分工即個人交往的實踐中才會成為個體的。為此，在《1857-1858年經濟學手稿》中，馬克思針對國民經濟學家批評道：“被斯密和李嘉圖當作出發點的單個的孤立的獵人和漁夫，屬于18世紀的缺乏想象力的虛構。”③《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108-109、22頁。誠然，“生產本身是以個人彼此之間的交往為前提的”，④《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86、71、71頁。“以一定的方式進行生產活動的一定的個人，發生一定的社會關系和政治關系”⑤《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86、71、71頁。。“個人是社會的個人，社會是個人的社會。個體發生和發展與社會（共同體）的產生和發展是辯證統一的，個體發展必須以社會關系的形成當作同構并存的對立面來理解。不僅如此，由于人的發展是一個不斷拓展的再生產過程，因此個體發展和共同體（社會關系）發展是一個內在矛盾的歷史運動。個體越是因分工而分化出來，交往就越具普遍性，從而以社會關系形成和表現的共同體在外延和內涵上越具有廣延性和豐富性。同時，個體的生產越能以社會關系作為中介來進行，個體發展也就越具全面性，二者是同一個事物的兩個方面。”⑥劉宗碧：《在何種意義上理解馬克思關于個體發展的思想——兼與馬克思理論有“個體的被遮蔽性”觀點商榷》，《凱里學院學報》，2007年第5期。馬克思說：“每一個單個人的解放的程度是與歷史完全轉變為世界歷史的程度一致的。至于個人的真正的精神財富完全取決于他的現實關系的財富，根據上面的敘述，這已經很清楚。只有這樣，單個人才能擺脫種種民族局限和地域局限而同整個世界的生產（也同精神的生產）發生實際聯系，才能獲得利用全球的這種全面的生產（人們的創造）的能力。”⑦《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89頁。顯然，馬克思把人的本質規定為“社會關系的總和”，實際上包含著把人的發展歸結為以個體發展為前提的以及這種社會關系的全面性形成的原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實踐就是這個過程的歷史階段。

第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實踐是人作為生產力發展并表現為以社會的物化關系（貨幣媒介）為中介運動的辯證提升過程。人的實踐所包含的自我生產，從辯證法來看，它并不是在主體自身的同一規定上實現的，而是以客體為中介展開出來的對象化和非對象化的矛盾運動過程。從而對主體的生產和對客體的生產是實踐的兩個方面。在辯證關系上，主體和客體的生產是互為媒介的，主體生產賴于客體的發展為前提，客體生產也賴于主體的發展為前提。在這個過程中，發生主體的客體化和客體的主體化，并且，一方面是“人與自然”的物質變換以“人與人”的關系為媒介而呈現為相應的社會形式；另一方面是人與人交往即活動（勞動）互換又以“人的自然關系”為媒介進行而呈現為相應的物化形式。兩個方面的統一和作為實踐的中介就是社會形式的財富——交換價值這一資本化的貨幣。“資本是生產的；也就是說，是發展社會生產力的重要的關系。”①《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207頁。貨幣（交還價值）是人的本質的物化形式，是人以分工和交換為機制進行發展的中介依賴。人在實踐的辯證發展過程上，必須依賴于這個中介為形式的運動才成為現實。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在人的發展上反映為生產力性質具有以這個中介運動為特征的規定。當然，市場經濟是以交換價值這一交往的物化媒介為財富形式進行生產的，它又存在對立、異化特征，對生產力的解放和發展也是有限的，以“交換價值”這種物化關系建立起來的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尚不是人的“自由自覺的聯合”，因此，人們還不是對人的本質的全面發展和真正的占有，還有制約生產力發展的方面。“交換價值”的資本性質的生產，是以追求剩余價值為目的的，資本與勞動的對立，它通過所有制反映出來的人與人的關系是一種物的依賴關系和統治關系，為此，在這種背景下人作為主體的發展仍然是片面的。只有共產主義社會才達到人的社會關系的全面性，才是生產力達到高度發展的階段。當下進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實踐，既要看到它的積極一面，也要看到它的消極一面，應辯證地處理它的內在矛盾，克服它的不足。

第三，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實踐具有特殊的歷史條件，即是在生產力落后的條件下對“市場”這一經濟手段的利用，這屬于人的社會關系即人的本質的全面性生產中所表現出來的特殊歷史形式。在馬克思主義的唯物史觀中，人的發展就是人的社會關系的全面性過程。社會關系（交往）這一人的本質的全面性如何，則基于生產的分工和交換的發展程度，從而以一定社會分工和交換建立起來的生產方式就是生產力形成、擴大的基礎和社會機制。20世紀50年代前后建立起來的社會主義國家，它們都幾乎還未完成工業化、市場化，當時自然經濟仍然占著主導地位，這在蘇聯、東歐各國以及中國都是如此。社會主義革命和新政權建立后，多數國家實行傾斜性的工業發展政策，促進了經濟的發展。但是，由于當時國家進行“一大二公”的經濟制度安排，使經濟體制出現條塊分割的狀態，人們的活動被束縛在特定的生產資料之上，人為地分割了人的社會交往，相互之間缺乏聯系，從而抑制了以社會關系為本質的生產力的生長和擴大，生產也就仍然猶如自然經濟那樣處于低水平狀態。誠然，這種簡單地以追求“一大二公”的所有制的社會主義探索因不符合生產力所處的歷史實際而走向式微。在這一前提下，20世紀中晚期世界許多社會主義國家發生了改革，1978年之后中國也走上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改革之路。中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建立，實質上調整生產關系并適應了現實生產力狀況的需要，從而也就是解放和發展生產力。當前，我國社會實踐的主體分化仍然不夠，內在社會關系還不夠發達，生產力還相應十分落后，以市場經濟來促進生產力并推進社會發展是歷史必然，即必然的歷史環節和過程。我國改革開放40年的實踐成果，生產力尤其是綜合國力的顯著提高，這就是現實的證明。因此，從主體的本質力量作為生產力的歷史規定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實踐是我國在特殊時期遵從人（本質）的發展要求并體現為生產力提升這一歷史規律的運用和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