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 潔
(海南師范大學 學報編輯部, 海口 571158)
從魯迅的文學創作來看,他的小說在整體作品中所占比例并不大,《吶喊》和《彷徨》一共收錄了20篇,但是其中涉及鄉村知識者的就有13篇,如《孔乙己》《阿Q正傳》《肥皂》等。在這13篇作品中的鄉村知識者形象呈現一種絕對的兩極對立現象——非惡即瘋或死,或出走,也可以說,能夠留存并立足于傳統鄉村的知識者都非真正或正常意義上的知識者,他們依靠的是知識以外的惡名與權勢。反之,知識者就無法在鄉村社會生存下去,其結果都以悲劇告終。
那么這些兩極反差的知識者形象承載了魯迅對于中國文化和傳統的現狀以及前景怎樣的看法,另外魯迅究竟出于怎樣的心態會如此選擇性書寫鄉村知識群體呢?我們將從兩個方面,即小說中知識者的表層形象的書寫和各知識者文化內涵的潛在對話來探究其中蘊含的深刻思想。
首先對“鄉村知識者”范圍進行概念界定。鄉村知識者,顧名思義是鄉村中接受過文化教育的人,就中國傳統鄉土社會而言,所能接受的文化教育就是儒學教育,從這一角度來說,鄉村知識者也可以稱之為儒生。在中國古代,他們是處于四民之首的“士”這一階層,也是社會的精英階層,科舉制度也使他們成了一個流動的階層。對于中國傳統社會,傅斯年與傅衣凌有著類似的表達,前者認為是“上級的社會和下級的社會,差不多可以說是不接觸,上級社會的政治法律禮俗等,影響不到下級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