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范式之下的城市發展話語研究
——以杭州為例

劉鶯

（浙江農林大學，浙江杭州 311300）

發展是當代中國的重大課題，而所謂的 “城市發展”主要包括了城市建設的內容、形式、定位、計劃等。大部分研究城市發展問題的學者通常都會采用社會學、經濟學、政治學的視角，關注人口、社群的經濟指標和生活狀況以及城市的建設問題，忽略話語對城市發展的作用。而“話語”——指在具體的常和下某人或某人群就某個特定的話題與他人或其他人群進行語言交流的事件，對于城市的發展也具備一定作用與影響。話語的內容、形式、過程和權勢關系，可以決定城市發展的方向，影響城市發展的策略、機遇甚至成敗，話語與發展通常緊密結合，難以分割。故可以通過對相對的語言交際活動的系統分析和價值判斷，揭示城市發展的重要特點和問題，并為今后如何從話語使用的角度為城市發展提供方向上和策略上的重要啟示與指導。

將杭州作為個案研究對象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幾點：（1）杭州作為中國七大古都之一、著名的傳統旅游景點城市，有著悠久的歷史和文化積淀，在新世紀全球化的時代，其發展值得探究；（2）杭州整個城市的發展進展迅速，近年來在經濟、科技、文化、城市規劃等方面有了突破性的進步，從二線城市突飛猛進成為我國的準一線城市，為其他類似城市和發展中國家的同類城市提供了借鑒意義；（3）杭州2010年申遺成功，順利舉辦G20峰會，同時成功申辦2022年亞運會，我們當運用國際的標準來審視其發展的內容、形式和目標。故本文將對州城市發展的話語作較為系統、詳細的分析和評價，目的在于尋求那些有助于城市發展的話語形式、內容與策略及不利于城市發展的話語形式、內容和策略，拓展、創新、豐富發展話語理論，為杭州的發展話語提供全面、深入的認識，對杭州今后的城市發展話語實踐及發展本身提供明確的指導意義。

1 中國范式之下的城市發展話語研究

話語分析作為當下人文社科研究中的熱點，區別于傳統的語言學將語言從語境中抽象出來進行描述，而是更為關注社會生活中的言語現象和言語問題，切入社會生活本身；同時因為切入社會生活，又影響了其他人文社會科學，成為它們探究的方法和手段。通過近幾十年的發展，話語分析在國際學術領域里取得了輝煌的成就，較其他社會人文科學而言，發展迅猛，對各個學科的影響不斷擴大。當下國際主流的話語分析，包括批判話語分析，是由西方文化主宰：從西方的視角、價值觀、概念、理論、方法和志趣分出發去析、評判話語，并以形成一套普世的規范。然而此排擠、抑制了非西方、發展中國家的學術傳統，同時繼續制造舊殖民主義、東方主義的歧視話語。其理論和方法雖具備“普遍性”，還具備跨學科視野和內涵，可從歷史和文化角度看，還是難以掩藏西方文化的特殊性：其哲學根基、理論、研究方法、研究對象、研究者，整個交流體系都是源自西方，以西方為導向。這種文化霸權話語不僅對學術造成了壓制，更對非西方、東方文化產生了巨大的負面影響。故我國當代語言學者致力于構建東方、中國話語研究范式，突破文化霸權的話語造成的文化之間的隔閡、沖突與樹敵，幫助我國更好的認識自身的話語，讓世界更好地理解中國的話語。而具備中國特色的話語研究體系，首先，它不再用二元對立的方式去看待和處理話語；其次，它不認為話語是一種普世的現象；再次，它不依靠單一的、片面的、“客觀的”分析方法，把研究結論依托在有限的、可觀察的語言證據上；最后，它不僅把研究的問題意識指向抽象的語用層面或哲學層面，導致研究成果脫離社會現實的需要。

而本文所討論的發展問題，作為發展中國家文化研究的原則性問題，長期以來主要是在國際政治學和政治經濟的框架下進行研究的，研究者主要關注的是人口、社群的競技和社會關系、權勢問題、經濟建設等。而發展過程中，話語有著不可忽視的重要作用。話語的內容、形式、過程和權勢關系，可以決定城市發展的方向，影響其發展的策略、機遇甚至成敗。換言之，發展的定義，發展的對象，以及發展的方式需要話語去選擇、定義、描述、指導、號召、評價。而用具有中國特色的文化研究理論與方法研究城市發展話語為當下的趨勢，具備以下基本原則（Shi-xu 2005）：第一，“天人合一”的本體論：把宇宙、把文化的一切內容看作是一個相互聯系的統一整體；據此，文化、發展、歷史等都是多元合一的現象；第二，“辯證統一”的知識論：我們必須把實物看作相互依存、相互滲透、不斷變化的現象，因此城市發展話語可能是復雜的，認識、評價的方法也應該是多元開放的；第三，在倫理觀上應該堅持中華文化價值觀——人與自然的和諧、國際社會的準則；保護自然、保護文化；第四，在理論上應堅持：要深入挖掘“話語言不盡意”對今天的指導意義。人類文化，包括話語，是多元并存的現象；探索意義必須先從這樣的認識開始：人類、世界與語言的關系是間接的而非直接的；第五，在研究方法上：研究者必須注意在主客關系上、言語與語境的循環對話上摸索兩者的聯系。

2 杭州城市發展及相關話語分析、評價與建議

首先，筆者通過文獻收集的方式積累了各種社會公共團體、機構或人物關于杭州城市發展的講話、文獻或設計其他語言使用情況的話語材料，例如：聯合國人居獎申報書、2010年西湖申遺申報書、2022年亞運會申辦意向書等。同時根據情況就收集歷史材料進行對比。接著，筆者又就此語料進行了一系列的整理，通過以下問題進行了分類：杭州城市發展話語的歷史演變、話語權的擁有者及聽眾、話語活動形式中的社會關系、話語的形式和內容、話語的傳遞渠道、話語中的語言使用與時間、地點、文化的關系、城市發展話語與道德觀。筆者通過對話語主體和話語內容的研究，發現杭州城市發展話語的主體近年來發生了重大的改變，著重現在以下幾個層面：參與人數的激增、從達官顯貴階層轉向以民眾為主體且官民相結合、說話主體的多元化和民主化。話語權的轉變，民主和多元，從根基促進了發展，為杭州的城市發展奠定了一定的基礎。

而發展話語與發展本身也具備一定內部聯系，發展話語的內容反映了城市發展的特點以及現階段存在的矛盾，同時發展話語的內容也影響制約了發展本身。筆者通過分析聯合國人居獎申報書、2010年西湖申遺申報書、2022年亞運會申辦意向書等語料，發現杭州城市發展正具備以下幾個特點：（1）城市發展從二線城市到一線城市的轉變，同時借力于聯合國人居獎的獲得、申遺成功、申亞成功而晉升國際舞臺，奠定了國際化的基礎，并凸顯了城市發展的跨文化需求；（2）借力“人間天堂，愛情杭州”“生活品質之城”“東方威尼斯”等宣傳話語，擺正了杭州作為國際旅游城市和國家級歷史文化名城的定位；（3）基于“構筑數字杭州，建設天堂硅谷”一號工程的啟動，杭州城市發展受到數字媒體傳播的促進與制約與日俱增，更顯現代化與科技化。在此特點之上，杭州城市發展仍存在許多不足之處，迅速的國際化使得城市西化成為主導，令城市發展“傳統文化保護”的原則受到一定威脅；（4）迅速發展的現代化亦使城市發展“天人合一”“保護自然”等遵循的準則得以阻礙。故筆者結合中國核心文化價值觀“天人合一”和國際社會公認的“保護文化”和“保護自然”原則，建議相關杭州城市發展的話語，宜多體現對杭州自然景觀和城市傳統文化的保護，以平衡和諧為基礎維護城市發展話語權以人為本、多元和諧的趨勢，并注重城市發展的連續性和傳承性。

3 結語

而杭州發展話語語料過于龐大、復雜，暫時無法做到全面研究，只能擇幾個重要方面做出相對系統的收集、分析與評估。綜上所述，城市發展話語的內容，對城市發展的進程與方向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要讓杭州作為一個迅速發展的國際化大都市具備內在的文化生長力，并轉化成真正的軟實力，離不開城市發展話語策略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