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自信的三維審視

劉恒宇，舒永久

（四川農業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四川雅安 625014）

文化自信相對于其他“三個自信”，是更基礎、更廣泛、更深厚的自信。文化自信具有促進社會主義現代化的推進、抵御外來文化的侵蝕、增強中華民族的凝聚力等作用，厘清文化自信提出、演進、展望的歷史脈絡，有助于把握文化自信的含義、本質及意義，有助于在新時期更好地提出增強文化自信的實現途徑。文化自信的增強在一定程度上能增強綜合國力，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1 歷史維度——文化自信的歷史演進

文化自信與國家綜合國力的強大、民族團結是休戚相關的，一個民族、一個國家是否文化自信反映了一個民族、一個國家的綜合國力是否強大、民族是否團結。一個國家的綜合國力強大、民族團結能夠增強國家的文化自信，同時文化自信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促進國家綜合國力的增強、增進民族團結。

晚清時期中國積貧積弱的現狀導致中國民眾民族自信心的喪失與對中國的文化不自信。為了打倒帝國主義列強，實現民族獨立，中國開啟了救亡圖存的道路。在如何增強綜合國力，實現民族獨立的問題上，先進知識分子從文化上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一部分知識分子主張學習西方資本主義各國的先進經驗和技術，如林則徐、魏源等，他們的思想主張為中國人民重建文化自信提供了方法論指導。

抗日戰爭時期，魯迅先生關于民族自信心的論述為鼓舞民族自信心、增強文化自信提供了精神動力。九一八事變前夕，社會上抗日無望的悲觀情緒開始滋生蔓延，甚至有些人責備中國人的自信力已經失掉。魯迅先生在《中國人失掉自信力了嗎》中對這些人的言論展開反駁，提出“要論中國人，必須不被搽在表面的自欺欺人的脂粉所誆騙，卻看看他的筋骨和脊梁。自信力的有無，狀元宰相的文章是不足為據的，要自己去看地底下”[1]。并進一步說明當時的實際現狀。魯迅先生的論述，表明了中華民族并不缺少有民族自尊心、有文化自信，為國家救亡圖存而奮斗的人。

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毛澤東同志關于文化的論述為工農階級增強文化自信提供了理論指導。1940年1月，毛澤東在《新民主主義論》中指出：“這種新民主主義的文化是民族的。它是反對帝國主義壓迫，主張中華民族的尊嚴和獨立的。”[2]他充分認識到了文化的作用，認為文化能夠增強民族的尊嚴和獨立，促使中華民族重拾自尊和自信，實現民族獨立和富強。

改革開放時期，鄧小平同志對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的相關論述促進了文化自信的發展。文化自信的實現必須建立在物質文明較為發達的基礎上，并受精神文明建設水平的影響。精神文明的落后必然會影響到文化自信的實現。改革開放初期，黨和政府更加注重解放和發展生產力，社會經濟發展十分迅速，物質文明程度迅速提高。但是，精神文明建設相對落后。鄧小平意識到這個問題，提出了“與此同時，還要建設社會主義的精神文明，最根本的是要使廣大人民有共產主義的理想，有道德，有文化，守紀律。”[3]增強文化自信不單需要培養“四有青年”，還需要加強文化交流，吸收西方優秀文化。

社會主義建設新時代，習近平總書記關于文化自信的論述標志著文化自信成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的新時代命題。習近平總書記在各大會議上強調文化自信的重要性。習近平總書記在2014年2月的中央政治局第十三次集體學習會議上指出,“要講清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歷史淵源、發展脈絡、基本走向，講清楚中華文化的獨特創造、價值理念、鮮明特色，增強文化自信。”標志著文化自信作為時代命題的首次提出。

2 內涵維度——文化自信的內涵意蘊

關于文化的界定，本文采用馬克思、恩格斯廣義的文化含義界定。從這個角度看“文化自信”，文化自信是指文化主體基于對自身文化價值有清醒認知、對自身文化價值有充分肯定、對自身文化未來有堅定信念所呈現出來的一種積極穩定的心態。無產階級專政的性質決定了文化的本質是以馬克思主義為理論指導、為無產階級服務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自信的本質決定其構成包括中國優秀傳統文化自信、革命文化自信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自信三個部分。

第一，中國優秀傳統文化自信是指中國人民能清醒地認識中國傳統文化的歷史、肯定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的價值、堅信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發展的未來。

第二，革命文化自信是指中國人民對革命時期的歷史有一個清楚的認識，堅信革命文化有強大的生命力和遠大的發展前景。革命文化是自1921年中國共產黨成立以后，是在新民主主義革命、社會主義革命中誕生的精神文化，并在不斷地發展，主要包括物質文化和精神文化兩個層面。這些文化對中國革命的發展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促使工農紅軍形成了良好的作風、堅強的意志，為革命提供了精神支柱。因此，我們要堅持革命文化自信，認真領悟革命文化的時代精神，明確其現實意義，對革命文化的發展前景抱有堅定的信念。

第三，社會主義先進文化自信是指文化主體充分肯定其價值，堅信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具有頑強的生命力和遠大的發展前景。

3 實踐維度——文化自信的實現途徑

3.1 不忘本來，培養文化自覺

文化自覺是“一個民族、一個政黨在文化上的覺悟和覺醒，包括對文化在歷史進步中地位作用的深刻認識，對文化發展規律的正確把握，對發展文化歷史責任的主動擔當”[4]。文化自覺是文化自信的前提和基礎，唯有正確培養文化自覺，厘清中華文化發展脈絡，中國傳統文化才能被正確認識。我們對待中國傳統文化，應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推動中國傳統文化的創新與發展，才能更好地實現中國優秀傳統文化自信。

一方面，要厘清中國傳統文化的發展脈絡和內容。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華文化 “積淀著中華民族最深層的精神追求，代表著中華民族獨特的精神標識，為中華民族生生不息、發展壯大提供了豐厚滋養”，從側面體現了中華文化的源遠流長和博大精深。中華文化的歷史地位要求我們追尋中華文化的歷史根源，梳理中華文化的發展脈絡，總結中華文化的時代價值和鮮明特色，這是培養文化自覺的前提。

另一方面，要取其精華、去取糟粕。文化自覺還需要與時俱進、開拓創新，緊緊把握時代主題，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中國優秀傳統文化是中國傳統文化之中的精髓，如“民貴君輕”“天人合一”“孝悌仁義”等。孔子的“維護禮，貴賤有序”思想在古代有著一定的積極作用，為封建統治階級提供了統治的思想。當今的中國是無產階級領導的人民民主專政的社會主義國家，孔子的“貴賤有序”思想就不適用了，我們應舍去。

3.2 吸收外來，加強文化交流

首先，要包容開放。世界上有哪些文明古國？他們為什么能成為文明古國？考察世界歷史，古巴比倫、古埃及、古印度和華夏之所以能成為四大文明古國，是因為它們對待世界文化都有一顆“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的心。中華文化正因為這一點才具有強大的生命力和時代價值，并在世界文化交流中繁榮壯大、生生不息。反之，清朝時期，清政府實行閉關鎖國，隔斷中外文化交流，陷入天朝上國的迷夢里，導致中華文化的發展停滯，甚至落后于世界。中華文化的優秀內核就是在不斷的文化交流中形成、發展和豐富的，因此在文化交流中一定要相互包容、相互理解、相互借鑒。

其次，要辯證看待。文化交流必然存在文化的走出去和引進來，因此我們對待外來文化需要辯證地看待。在引進外來文化的方式上，毛澤東強調“應當以中國人民的實際需要為基礎，批判地吸收外國文化。”反對照搬照抄西方文化。對待外來文化，我們要學會分析、相互比較、取長補短，既不能將其拒之門外，也不能照單全收。其中，對于西方敵對勢力的文化，我們要加以警惕。

最后，要消化吸收。未經咀嚼的文化是不能夠為我所用的。具體說來，就是要重視外來文化的中國化，要將外來文化與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符合中國人民的物質精神需求，才能為人民所喜愛、人民所接受。。

3.3 面向未來，促進文化創新

首先，文化創新應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指導。馬克思主義是科學的世界觀和方法論，是無產階級的指導思想和理論武器。我國推進精神文明建設需要堅持文化創新，而文化創新應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不動搖，還應該堅持社會主義的方向不偏離。唯有這樣，才能抵御資本主義意識形態的滲透，維護國家的文化安全。

其次，文化創新要有國際眼光。隨著經濟全球化的迅猛發展，文化交流也呈現國際化的交流趨勢，文化開始具有世界性的特點。要想在世界文化激蕩中站穩腳跟就需要把握世界文化的發展趨勢和共有特點，將中華文化融入世界文化浪潮中去，順應世界文化發展潮流。這是文化創新的內在要求，也是中華文化發展的必然趨勢，更是我國文化創新的重要基點。

最后，文化創新要有民族特色。中華文化的創新，一定要根據實踐的具體條件與人民群眾的需求靈活轉變文化的內容和形式，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新革命文化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保持中華民族的文化特色，從而增強我國的文化軟實力，提高我國文化的國際影響力。通過文化創新，能創造出更多更豐富的文化產品，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文化需要，提高民族素質，實現人的全面發展，從而增強文化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