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連外國語大學 遼寧大連 116000)
在這兩種模式中“臣屬國”和“女性”分別被“宗主國”和“男性”視為異己者,身份被邊緣化。從此后殖民女性主義孕育而生。該理論把處于第三世界中的“臣屬”女性作為研究對象,既填補了殖民主義中性別歧視的空缺,又豐富了女性主義的研究視角。而賽義德便可以說是這一理論的創始人。賽義德是生于耶路撒冷的巴勒斯坦人,從小在開羅上學,后來隨父母移居黎巴嫩,經歷過在歐洲的流浪生活,到美國之后也取得了可人的成就。正式這些獨特的生活經驗和身世使他能夠真正的以東方人的眼光去看西方,以被統治者的眼光去看統治者,也就是以邊緣人的角度去看手握權力中心的人。賽義德以后,一位名叫斯皮瓦克的美籍印度裔女學者繼承并發展了賽義德提出的理論,她將后殖民主義與女權主義相結合,運用女權主義去分析女性所遭受到的身份歧視和女性被剝奪的話語權。[1]
吳貞姬的作品《夜晚的游戲》中的女性主人公“我”,是一個錯過了合適婚期并在惡性貧血疾病中飽受折磨的老處女。“我”的父親長期患病并且思想封建迷信,無腦聽信迷信將胃割了一半。需要定期打胰島素的狀態,卻對生活很執著的患者。“我”的父親由于生活不濟,把母親送到了精神病院,從那以后“我”“哥哥”“我”的父親三人每天晚上都以打牌為娛樂并漸漸忘記了母親的存在。然而實際上,我們都沒有忘記母親被送去精神病院這個事實。哥哥覺得這種生活是偽善的,一氣之下,離開了家。而“我”也同樣痛恨父親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但身為女兒,身為對生活無能為力的女性,做不到像哥哥一樣勇敢的逃脫這種現實。[2]
在這個家過著虛偽的生活的人,現在只剩下了“我”和父親,而我和父親都是被丑化的“東方”形象。主人公“我”是一個老處女,到了年齡卻沒有結婚,沒有工作,也沒有未來,卻帶著惡性貧血疾病。同樣“我”的父親也是由于傳統的東方思想迷信,讓自己變成了一個吃飯都不能自由地敞懷地吃的患者。這正是賽義德筆下“東方趣味”的體現,之所以叫做東方“趣味”,是因為在西方的眼里這才是東方。東方是殘缺的、野蠻的、愚昧的、落后的。同樣,女性在男性眼中,無疑是懦弱的、無能的、膽小的、無知的存在。在80年代產業化時期的韓國,許多人面臨著失業、失鄉的問題。越是在這樣的時候,人們越需要作出自己的抉擇,而像小說中的故事一樣,許多男性因為自身不才、經濟不濟,選擇利用女人作為掩蓋自身缺點的工具。正像“我”的父親,裝作忘記了的樣子,把母親送到精神病院一樣。種種行為都是懦弱不堪的。[3]
我是否也能像哥哥一樣無所謂的轉身離開呢?能否在逐漸下沉的船里穿著救生衣逃離出去呢?
這段表述便是女主人公“我”看到父親不方便吃飯的樣子,覺得心里很不舒服的片段。哥哥每天看到這樣的環境,選擇了逃脫,我卻只能在這里面對父親的無能卻對父親感到同情。這同時也是當代韓國社會的真實寫照。面對同樣的環境,男性則可以發出自己的聲音,而女性則無意識的默默承受。因為在當代韓國社會父權社會,父親的話或是丈夫的話,便是命令,便是權利的中心,而女性在這之間變成了可以被當做事物一樣的,可以任意消磨的存在。
在后殖民主義理論中提到,針對二元論的方法有兩種分別是廢棄和挪用。在文學領域上,廢棄就是指反對并否定帝國主義的文化、美學、及其價值觀。而挪用便是指利用自己的民族文化來重現帝國主義文化,并在在其中展現自己的精神世界。在《夜晚的游戲》這部小說里,面對父親對母親、對“我”所作出的一系列有形的行為上的壓迫時,女性主人公“我”便選擇了“挪用”這一手段對父親創造的二元化權力話語進行了有力反抗。“我”用自己的方式警示了父親,使得父親不敢再像對母親那樣,也將我逼入精神病院。父親也只能繼續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接受著“我”賺來的錢來維持破碎不堪的生活。努力將男權社會的二元化現象打破,實現“被殖民者”身份的真實性恢復。[4]
不僅僅是在帝國主義進行殖民侵略時期,在一般時期,社會處處也存在著殘忍的殖民化現象。而被殖民的“臣屬”人們或者國家想要抹去濃厚的殖民慣習,重新書寫屬于自己的文化身份,就成為了最重要的話題。[5]
在斯皮瓦克看來,想要打破二元論,消除中心權力。首先,要正確并準確的認知殖民者對殖民地文化所造成的內外在傷害,并勇于揭露殖民者在意識形態領域的種種偽裝現象。 其次,要帶有批判性的視角去看待殖民者對殖民地文化的歪曲和虛構,把握正確的認知,建立與其相悖的反面思想,將被扭曲的價值觀重新顛倒過來。真正的實現文化批評、社會批評、政治批評的同一。最后,強調后殖民批評中的“第三世界”“婦女”的發言權。而這種發言權,也是不用經過殖民武裝的,屬于被殖民者自己的發言權。
在70.80年代,無疑,世界的中心依舊是西方或是日本。他們將殖民化帶入了韓國或是其他第三國家。而韓國本土內,為了能夠趕超發達國家的發展速度,便將這種殖民化統治帶給了韓國的普通民眾。普通民眾不堪重壓,為了掩蓋自身的無能,又將憤怒和無奈,發泄到了在社會地位上處于更加劣勢的女性群眾身上。“發達國家—韓國”;“富者—平民”;“男性—女性”這一層一層的殖民化過程,值得我們再次反思。而以后殖民女性主義視角來細查吳貞姬的小說,不但有利于了解和掌握70.80年代韓國在世界上的地位,又有利于從女性主義角度,反思聲張女權主義的必要性,還有利于讀者能夠深刻理解后殖民女性主義理論并深入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