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 壯 王幼英
(1.吉林大學外國語學院英語系 吉林長春 130012;2.吉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 吉林長春 130012)
我國新聞翻譯領域關注的翻譯理論涉及到語言學翻譯理論、解構主義翻譯理論以及文化翻譯理論。如果能脫離經驗式和散點式的評論,更多地研究方法論并采用跨學科的分析方法,而不只是做新聞工作附屬和代工,并通過深入進行理性定位,我國的翻譯理論建設將會有很大進步。[1]
文化即是為我們所歸屬的認同的一切(Katan, 1999)。這里的認同概念不再是心理學領域的,或者文學,社會學領域的概念,而是多學科融合下的文化研究視野中的認同概念。這個概念在英國伯明翰當代文化研究中心的推動下,廣深應用于當代文化研究和文化批評中。“identity”一詞具有兩種基本含義:一是指某個個人或群體據以確認自己在社會地位的某些明確的、具有顯著性的依據或尺度,如性別、階級、種族等等,也可被稱為“身份”。在另一方面,當某個人或群體試圖追尋確證自己在文化上的“身份”時,“identity”也被稱為“認同”。[2]
按照英國文化研究學者斯圖亞特·霍爾(Stuart Hall)在《文化身份與族裔散居》(“Cultural Identity and Diaspora”)一文中的看法,可以把“文化認同”定義為“一種共有的文化”,集體的“一個真正的自我”,它反映了共同的歷史經驗和共有的文化符碼,為我們提供了變幻的歷史經驗之下穩定不變和具有連續性的意義框架。按這種定義,文化研究的任務就是要提示這種“隱藏著的”文化身份以及“隱蔽的歷史”(汪民安,2011)。[3]
譯者既要保持源語言的文化認同,同時也要考慮受眾的文化認同。譯者的行為總是以族裔為中心的,即“ethnocentric”,蝕刻在源語言中的文化價值觀架構在目的語中是永遠也不可能擺脫掉的(Ventuti, 1995)。因此,斯圖亞特·霍爾所說的認同,也正是這一層意義,即當身份和認同成為“我”與“他”的關系問題。文化身份的建構,始終都與建構者(作為敘述者的“我”)和被建構者(被敘述或閱讀中的“他”)密切相關。[4]
《CHANGCHUN NEWS》由外籍語言專家與譯者面對面溝通、協商并校對、潤色。新聞在翻譯寫作階段,譯者參考大量平行文本,目的在于尋求既能最充分地表達漢語新聞中的意義,同時又能讓英語受眾最大程度地接受新聞內容。這些都服務于認同的建立過程。以下對一篇播出新聞進行分析,探討翻譯過程中的認同的建立。
漢語新聞中的詞匯使用注重格式美,常用語、習語、成語、專有名詞與修辭經常會嵌用,甚至經常出現新穎但不易理解的語匯,也存在語義與真實表義之間的間隔,但中國觀眾會覺得新鮮有趣,然而英語譯文如果不做認同結果的調整,英語受眾會很明顯體會到其語義的偏差。如:
原文:下面要帶您認識一個心靈手巧的人。他叫鄧威。吃桃子,吃橄欖,一般人都是吃掉果肉后,把核當垃圾就扔掉了,不過在鄧威的手里,經過一番雕琢,小小的果核卻成了精致的藝術品。
譯文:Artistic eyes see value in simplicity.Fruits kernels like that from peaches and olives are items for disposal for many, but for Mr.Deng, these crude kernels represent potential masterpieces—or the raw material from which miniature sculpture can be made.
電視新聞的標題以字幕形式與電視圖像和配音同時施予受眾,與聲音和影像不同的是,標題存在時間長,受眾檢視的時間也長,因此文字質量要值得推敲。再看看這條新聞的漢語標題。
原文:小果核雕出大世界
中文新聞標題用了對照的修辭,即小和大的對照,果核和世界的對照,在漢語的思維中也有一沙一世界的意象,因此中文標題的文采比較充分有效。英文的翻譯要建立起來受眾的認同,就需要從修辭上下功夫了。[5]
譯文:CATCHY KERNEL CARVING
三個詞的首字發音是相同的,用的是英文中的修辭首韻,“alliteration”, 這樣使得標題就生動起來了,根本意義沒有改變。這是譯者為充分考慮到受眾的語言習慣而做出的努力,也是為了實現電視新聞的修辭格式要求上的認同。
綜上所述,翻譯需要引入認同理論,翻譯是認同建立的過程,建立文化認同的過程是動態的。
尾注:
該論文為吉林省教育廳“十二五”社會科學研究項目資助的“外語教學中的民族認同缺失與重建”課題的階段性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