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永祥, 王立峰
(吉林大學 行政學院, 吉林 長春 130012)
黨的十八大以來,在高壓反腐態勢下,行政機關及其工作人員因為懼怕嚴厲的問責后果而不作為的問題日益突出。針對此種現象,2017年3月,李克強總理在第十二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五次會議上作的《政府工作報告》中指出,要“強化督查問責,嚴厲整肅庸政懶政怠政行為”。問責內容具有消極責任和積極責任兩個不同的面向,從規范意義上來講,問責機制既是黨和國家預防和懲治腐敗現象的重要工具,同時也是督促行政機關及其工作人員積極履行其法定職責的重要工具。高壓反腐通過對問責主體、問責對象和問責內容等問責要素的壓力傳導而作用于行政機關及其工作人員的履責能力和履責意愿。基于此,本文從“問責主體—問責對象—問責內容”三維分析框架出發,探討高壓反腐下“不能為”“不敢為”和“不愿為”三種主要的行政不作為類型的發生機理與治理機制,以期對建立講責任敢擔當的責任政府有所裨益。
“所謂高壓反腐,其要義是指立足于‘不敢腐’,通過嚴厲懲治腐敗,形成強大的震懾力,從而壓制腐敗的滋生蔓延。”[1]黨的十八大以來,黨和政府采取對腐敗零容忍、加大中央巡視的力度等一系列高壓反腐策略。高壓反腐在提升反腐敗效果的同時,也產生了一定的“副產品”,一個典型表現就是行政不作為問題變得日益突出。“行政不作為是指行政主體及其工作人員負有某種作為的法定義務,由于其程序上消極地不為一定動作或動作系列而使該義務在能夠履行的情況下沒有得以履行的一種行政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