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東旻 李嘉晟 李軍林
自上世紀80年代中期開始,以轉基因技術為核心的生物科技迅猛發展,為解決人口膨脹而糧食短缺等問題提供了契機(張軍,2015)。1995年,轉基因植物正式成為農產品用于交易。在 1999年,轉基因作物占到世界糧食總產量的 3.4%,。到了 2010年,全球已有29個國家允許轉基因作物商業化,并共有60個國家允許限制性進口一定的轉基因食品。2015年,在美國出產的作物中,92%,的水稻、94%,的大豆和94%,的棉花都是轉基因作物(James,2011)。與此同時,民眾對于轉基因食品安全性方面的顧慮也與日俱增。轉基因食品的安全性成為了近年的熱點議題。
在大眾的認知中,轉基因食品安全的嚴重模糊性成為了人們憂慮的源頭。轉基因食品的潛在危害是否有累積效應并隨著攝入量的增加而增加其危害?不同年齡段的人免疫能力不一樣,老年人的免疫功能比不上年輕人,轉基因食品是否會首先對老年人產生威脅?如果轉基因食品的危害有代際傳遞的性質,那么我們今天的大量攝入會不會影響子孫后代的健康?上述問題很難在短時間內得到解答,給轉基因食品在我國的發展帶來了不小的阻力。
伴隨著轉基因食品的不斷發展,學界和社會也對轉基因食品進行了不斷深入的探討,政府、學界和社會的各種發聲給消費者提供了豐富的信息源。其中,政府的態度作為公共知識廣為人知,但眾說紛紜的爭論難免使消費者心中對于轉基因食品的安全性保留一個問號。就學界方面來說,在過去的幾十年中,時有生物學的學者指出轉基因食品會導致癌癥等疾病。Séralini(2012)曾撰文稱,食用抗農達除草劑轉基因玉米的老鼠有著更高的癌癥發病率,但這篇文章后因方法嚴謹性等問題被撤回。眾多科學家、科學團體以及政府機構,都達成了轉基因食品和傳統食品是同等安全的這一共識。目前全球各國均使用實質性等同的概念作為轉基因食品是否安全的指導思想。實質性等同最早由 OECD①當時的原始報告可參見:http://www.oecd.org/science/biotrack/41036698.pdf。提出,根據該原則,若一種生物工程食品或成分與其相應的傳統食品或成分基本相同,則可以認為具有相同的安全性。這一原則的科學性得到了轉基因領域的研究機構和人員的普遍認同②FDA關于實質性等同的相關政策性文件詳見于:http://www.fda.gov/Food/GuidanceRegulation/Guidance DocumentsRegulatoryInformation/Biotechnology/ucm096095.htm。(Kuiper,2001)。Panchin(2016)和 Nicolia(2014)追溯了過去轉基因食品安全性方面的研究,采用薈萃分析的方式,發現在科學實驗中,轉基因食品沒有有害性方面的相關證據。世界毒理學學會根據實質性等同的原理,用大量的實驗,對比了現階段的轉基因作物和傳統作物之間在營養價值、致病機理等各個方面的特性,發現現階段轉基因食品同傳統食品之間在安全性上沒有差別。但是他們也指出,隨著轉基因技術的發展,轉基因的方法和轉基因作物的品種日益豐富,將加大今后毒理性檢測的工作量(Miller,2003)。眾多科學家、科學團體以及政府機構都達成了明確的共識:目前對使用轉基因技術來改造農作物是安全有效的,而且將來的轉基因技術的使用應該堅持根據科學家的指導來執行③這些觀點和文獻來自于美國國家科學院醫學研究所(2004)和世界衛生組織。。世界衛生組織明確認為“目前尚未顯示轉基因食品批準國家的廣大民眾食用轉基因食品后對人體健康產生了任何不良影響”,國際科學理事會也明確提出“現有的轉基因食品可以安全食用”④《農業部再談轉基因安全性:經嚴格審批的轉基因產品安全》,新華網,http://news.xinhuanet.com/2016-04/13/ c_128890779.htm。。
經濟學方面的現有文獻大多贊同轉基因食品的推廣。就研究方法而言,可以分為三大部分:一部分是研究轉基因食品對消費者消費行為的具體影響(Bredahl,2001;Baker 和 Burnham,2001);一部分是從風險、政策等因素出發,探究這些因素會如何影響消費者對轉基因食品的接受態度和消費行為,以及社會福利會發生何種變化(Artuso,2003);最后一部分則往往從實驗經濟學的角度,對消費者在轉基因食品上的邊際支付傾向進行度量(Loureiro等,2005;Lusk等,2011)。當面對轉基因食品時,消費者往往從最大化個人效用的角度進行切入,因此關于轉基因食品的選擇問題可以抽象為經濟學中規劃問題。社會層面也展開了關于轉基因食品安全性的激烈探討。通過對《人民日報》和《南方周末》兩大媒體中轉基因主體文章的分析,趙琳等(2011)發現《人民日報》對轉基因食品的態度是支持的,而《南方周末》多持質疑或者否定的態度。在2010年的兩會期間,轉基因食品的安全爭議達到了高潮:10名院士和百名學者對陣,各執一詞,對轉基因主糧商品化生產進行爭論,引起廣泛關注。由于在轉基因食品這一問題上政府、科學家的公信力的相對缺乏,使轉基因食品的相關問題具有其特殊性:對于消費者而言,轉基因食品具有風險未知的特點。引發政府、科學家所公布轉基因食品安全性信息的公信力下降主要原因有:消費者維持原有的價值觀念、生活方式和道德標準等方面的傳統;媒體對轉基因水稻商業化的新聞炒作;消費者不愿意面對轉基因食品的或有風險,人們對轉基因作物或食品食用安全和生態安全潛在風險的擔心等(姜萍,2010;姜萍和王思明,2011;姜萍,2012)。在風險未知的情境下,簡單的套用傳統選擇模型必然會使研究結論嚴重依賴于模型中假設的消費者行為模式,而忽略了消費者心中真正的權衡取舍過程。因此,系統地分析出消費者對轉基因食品的態度和取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要想真正透徹地分析消費者對于轉基因食品的消費行為,我們首先要建立一個能夠刻畫轉基因食品這一特性的效用函數。在Chateauneuf等人的努力下,逐漸形成了Neo-additive capacity下的CEU效用函數分析體系,成功地在刻畫消費者效用的同時考慮了風險和主觀認知模糊性對模型的影響(Chateauneuf,2007)。
本文接下來的結構如下:第二部分回顧轉基因食品在經濟學方面的文獻進展;第三部分從 CEU效用函數的框架出發,重新對消費者食用轉基因食品時的效用函數進行刻畫;第四部分引入約束機制,研究在具體決策當中主觀和客觀因素會如何影響到消費者的食品消費行為;第五部分結合主觀客觀各類因素的劃分,對消費者在轉基因食品上的決策行為進行討論;第六部分對全文進行總結,并對轉基因食品的推廣提供相關的政策建議。
經濟領域的討論主要體現在如下四個方面:消費者對轉基因食品的認知、接受程度的描述,邊際支付傾向的測度,影響消費者認知、接受轉基因食品的具體因素以及轉基因食品市場的管理。在認知和接受程度的跨國分析當中,相較于其他國家,美國民眾對轉基因食品的接納程度更高,對政府推出的相關政策也更為信任和支持(Magnusson等,2011;Packer和 Owen,2011)。為了推導出邊際支付傾向(WTP),研究者往往基于食品致病或致死下的確定性概率分布效用模型(Jones,1974),并通過問卷調查或者拍賣機制的實驗設計分析影響轉基因食品消費行為的具體因素(馬琳和顧海英,2011;歐愷,2008)。還有很多文獻建立在需求分析的基礎上,探討了在競爭市場下,轉基因食品如何實現最終的均衡價格和產品質量(Tomazic等,1974;Klein和 Leffler,1981),以及安全管理政策對轉基因食品外貿交易的影響(宣亞南和崔春曉,2007)。此外,在轉基因食品的監管方面,盡管貼標簽的政策可以降低由信息問題所導致的市場失靈,但有不少研究認為標簽提供的信息會紊亂消費者的選擇意圖,不應該采取這種形式的政策,政策的制定而應該將重點放在從根本上改變消費者的態度與觀念(Cook等,2002;譚濤等,2012)。還有文獻從信任的角度出發,發現消費者對政府公共管理能力的信任程度顯著影響消費者對轉基因食品的接受程度(仇煥廣等,2007)。此外,關于轉基因食品的安全性方面,公眾對負面信息的敏感性比正面信息的敏感性更高(鐘甫寧和丁玉蓮,2004;鄭志浩,2015),這意味著消費者在決策時更關注負面結果,表現出模糊性厭惡的態度;除此之外,個人對新技術的樂觀心態,媒體中的相似事件與案例都會影響決策者的模糊性態度。
這些文獻雖然已經基于傳統的確定性效用理論在民眾對轉基因食品的態度、轉基因食品的市場監管等方面進行了充分的討論,但均沒有對其不確定性給予應有的重視。他們或是采用實證的方法檢驗信任、價格等特定影響因素會使消費者對轉基因食品的接受程度造成何種影響,停留在相關性分析上,因果性推斷缺乏證據;或是采用一個博弈的理論構架,探討在市場當中轉基因食品應當如何監管以及最終會實現怎樣的供求均衡,完全沒有區分不確定性與風險之間的差別。
目前,國外的經濟學界在不確定性問題上已經取得了豐碩的成果,但是并未得到國內研究的重視。從 Knight(2012)開始,經濟學便嚴格區分兩個概念,即“風險(risk)”和“不確定性(uncertain)”。風險是指隨機事件的發生概率客觀已知,例如擲色子等博弈游戲,而不確定性(后稱模糊性)是說隨機事件的發生概率難以獲知或者根本不存在。Alchian(1950)系統地分析了不確定性的種類和來源,并嘗試用正利潤取代利潤最大化的假設構建一個新的經濟學分析框架。在轉基因食品的背景下,消費者面臨的是模糊性而非風險:他們關注重點并非是食用轉基因食品得某種疾病的概率,而是希望獲知食用轉基因食品導致的所有可能后果和相應的概率,但這些信息目前是無法得知的,所以消費者并不能根據食用后果和相應風險做出權衡,其實質是“未知”和“已知”的權衡。不確定下的選擇問題最早由 Von-Neumann和 Morgenstern(1953)建立了一套完整的公理體系來刻畫。在此體系下,決策者的偏好可以由特定的效用函數生成,因此可以將建立在“偏好”基礎上的選擇問題轉化為建立在“效用”基礎上的最大化問題。但是在其模型中,不確定性被刻畫為客觀風險概率,例如拋硬幣,正反兩面出現的概率均為 50%,且不存在其他任何可能。Savage(1972)認為許多事件的客觀概率是未知的,并提出真正影響個人決策的是主觀概率,即主觀期望效用模型(SEU)。相比于最初的公理體系,Savage(1972)的描述更加接近事實,因為決策者在決策時,對事件的主觀判斷往往比客觀事實更重要,在未知領域決策尤其如此。然而,Ellsberg(1961)提出一個著名的思想實驗,質疑了主觀概率分布的存在性。他認為,在SEU模型中,決策者沒有為其主觀概率的偏差留下空間,仿佛深信主觀情況能夠準確地反映現實并指導自己做出決策。這一點與真實情況相矛盾,當決策發生在陌生的領域中時,決策者往往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主觀概率會發生偏差,并會對概率進行調整。這類似于消費者在考慮轉基因食品危害時的思路,因此需要更為準確的模型。Schmeidler的模型設想了這樣一個情景:他將先驗信息的信度考慮在內,如果先驗概率是非??尚诺?,那么貝葉斯理論體系將完全適用;如果信息的信度不高,則定義一種新的隨機事件測度(Gilboa和 Schmeidler,1989)。這樣則區分了模糊性事件和風險性事件。Gilboa(1987)、Sarin和Wakker(1992)先后提出并完善了這一模型體系,他們使用一種非可加的主觀測度代替了以往的概率分布,并使用了 Choquet積分。他們研究了決策者面對模糊情況下的決策方式,但是缺乏對行為成因的描述,這就使他們的理論很難應用于消費者對轉基因食品態度這一問題上。
在近期的研究中,Chateauneuf等(2007)在 CEU的基礎上進一步對不確定下的選擇行為進行研究,并將關注點放在了模糊性感知和模糊性態度上。模糊性感知是指決策者認為決策中涉及的模糊性(而非風險)的程度。如果決策者完全不認為決策涉及模糊性,那么便退化成 Savage模型的情況。例如公眾如果過度地信任某一個科學研究,而不相信轉基因的危害存在爭議,那么此模糊感知性為 0。模糊性態度是指意識到模糊性之后,決策者認為模糊性意味著消極的或是積極的結果。如果是消極結果,他將會盡量避免模糊性,進而表現為厭惡的模糊性態度;如果認為模糊性部分是積極結果,決策者則會尋求模糊性,進而表現出積極的模糊性態度。在 Chateauneuf等人的努力下,逐漸形成了 Neo-additive Choquet容度①Neo-additive Choquet容度下的運算性質:當給定包含至少三個像E1、E2和E3這樣彼此互不相交(即Ei ∩Ej=?對任意的i≠j都成立)的元素的非空集合ε后,令v是一個在(S,ε)上且包含空集的容度(S為全部可能的事件集),那么將可以得到如下等價命題:(i)v是一個非可加容度。(ii)容度v有如下性質:a.對于任意三個事件 E、F、G∈ε,E∩F=E∩G=?,E∪F∈ε,E∪G∈ε,且v(E∪F)-v(F)=v(E∪G)-v(G)。b.存在滿足條件E∩F=?,E∪F∈ε,v(E∪F)≤v(E)+v(F)的事件E、F∈ε。c.存在滿足條件E∩F=?,E∪F∈ε,(E∪F)≤(E)+(F)的事件E、F∈ε。d.對任意的E∈ε,F∈N,滿足E∩F=?,v(E∪F)=v(E)(N是空事件集)。下的 CEU效用函數分析體系,同時完成了對存在風險和主觀認知模糊性時消費者效用的刻畫。這一模型細致地區分了模糊性的來源和構成,為我們研究提供了可借鑒的模型,能夠同時刻畫消費者主觀認知和轉基因食品客觀風險綜合作用下消費者的消費行為。
在消費者心中,食用轉基因食品有一定可能會導致疾病,比如消化系統方面的一些慢性的會造成輕度健康損害的疾病以及癌癥等會造成嚴重健康損害的疾病。我們首先假設,人在食用轉基因食品以后將面臨三種狀態:健康、存在輕微健康損害、存在嚴重健康損害,我們將其分別簡記為事件 g、l、h,并構建相應的事件集合空間誠然,在不考慮成本的情況下,消費者對這三個事件將形成偏好。E中各個事件元素表示不同的事件具體請見表1。

表1 基礎事件描述

這一分布意味著完整事件的發生是必然事件(即三個狀態里面一定至少有一個會發生)。依賴這一概率分布,我們引入容度空間。給定已知容度空間ν:E→[0,1],對于容度空間ν當中的事件,結合 Choquet 容度的相關定義(Gilboa,1987),發生時將滿足如下概率測度:

δi(i=a,b)是狀態示性函數,其中當a∈E時,δaa=1;當b∈E時,δb=1;其他情況下δ,δb=0。β反映了樂觀程度。γ(γ∈[0,1])反映決策者對自己分析判斷的自信程度①Mark J.Machina 和Marciano Siniscalchi(2013)旻和姚東(2015)對這一理論的基礎進行了詳細的論述。,γ→0表示決策者越相信自己的判斷。Pr為事件組合(a, b)的發生的真實概率。尤其是當概率 Pr為由政府、科學家所公布的公共知識時,γ→1表示決策者越來越不相信自己的判斷且越來越相信政府公布的公共信息,此時政府和科學家群體具有強公信力,在后文中我們也因此將γ稱為對政府的信任程度。換言之,本文中對政府的信任本質上是公信力的一個代理變量。為了方便理解樂觀程度β,我們用一個例子加以說明。當γ=0時,決策者將完全憑借自己對于(a, b)的個人評判來分析最終哪個事件可能發生。如果我們假定事件a帶來的效用大于事件b(后文中β的系數均為兩個事件中效用相對更高的一個),那么β=1就表示決策者個人認為未來的事態將完全向更有利于自己的事件a發展。這個事例在轉基因食品的食用上則可以體現為:對于一個不信任政府公布的信息的消費者,盡管在他的意識中,食用轉基因食品可能會致病,但他十分樂觀,相信自己的運氣足夠好,認為自己食用以后不會得病。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因為最終事件實現時,a、b不可能同時發生,a、b很可能不屬于E,因為E僅僅是由空集、基準事件g、l、h以及g、l、h的組合形成的并集構成。在數學角度上,對于交事件并沒有形成定義(即兩個基準事件同時發生)。有很多時候,我們只知道一個事件發生了,但不知道他具體是哪一種事件,而 Choquet就是通過考慮兩種極端情況來刻畫這樣的一種狀態。用更明晰的方式來說,就是我們現在知道每個基本狀態下的分布情況,但是對由不同基本事件組合所構成的事件比如A∪B沒有一個準確的概率認識。但是不管怎樣,Neo-additive CEU 其實就是在刻畫當同時受到主觀和客觀因素影響時,A∪B會對人們的決策行為造成哪些影響。
以往的很多文獻在使用 CEU的時候為了簡化模型往往只采用兩種狀態的空間,并在信任水平不變的前提①通常采用的 Neo-additive Choquet容度下的效用函數構造是U=γ[πL?wH+(1-πL)?wL]+(1-γ)[β?wH+(1-β)?wL],其中的兩種事件分別是H和L。下進行刻畫。在討論轉基因食品的需求問題時,消費者構建的效用函數要綜合考慮完全健康、輕度健康折損、重度健康折損這三個狀態事件的影響。此外,轉基因食品問題中的客觀分布概率的定義也和以往文獻不同。在其他使用CEU框架討論的論文中,即使客觀概率不為公眾所知,也往往以真實存在的形式外生給定下來,如人群中持積極態度的員工所占的比例( 旻姚東 等,2015)。但轉基因食品的致病概率分布是經科學家的嚴謹研究后由政府等具有一定公信力的機構向社會公眾發布的。因此在本文中,客觀概率實際上指的是政府或權威機構公布的致病概率,并且成為所有消費者所具有的共同知識②在Choquet容度下度量未知事件的分布時,有兩種不同的理解方式:未知分布是真實存在的分布,未知分布是根據共同知識加工處理后的分布,本文采取后一種理解方式。。最后,消費者會根據對政府的信任程度得出自己的效用體系,決定自己的消費水平,而這一信任水平,是可以被政府的諸如科普宣傳等行為所改變的。
假設一:食用食品本身帶給消費者的效用是常相對風險厭惡效用(CRRA)的形式:食用基因食品的可能危害為線性風險累積形式。
σ在這里表示消費者的風險厭惡程度。σ=1時,表示消費者是風險中性的。σ<1,σ>1則分別刻畫了厭惡風險和追求風險的消費者。文中為了討論的方便,在接下來的計算中均暗含σ<1的假設。此外,在這一效用函數體系下,除了滿足邊際效用遞減的性質以外,消費者的風險厭惡程度是關于邊際消費量的常數。另假設 c = c1+c2,c1、c2分別代表傳統食品和轉基因食品的消費量。這樣一來,轉基因食品和非轉基因食品給消費者帶來的效用具有替代性,即食用食品帶來的滿足感是一樣的,他們組合起來給消費者帶來的效用為唯一的差異體現為轉基因食品存在模糊的致病風險。在 Arrow-Debreu空間下(Arrow,1964;Debreu,1959),完全健康、存在輕度健康折損、存在重度健康折損以及其他幾種事件下的狀態分布可以描述為:

表2 A-D空間下的效用描述
消費者進行決策時,首先對于自己究竟在這三種狀態中的哪一種處于模糊狀態,由于每種狀態都有自己對應的效用函數U( e, c)(狀態e∈E),我們各種狀態給出效用函數的具體形式:

其中,e、c分別表示最終的發生事件和消費者食品的總攝入量。這里,我們將e的事件分布全集定義為健康g、輕度健康折損l和重度健康折損h。ir表示于相應事件下單位轉基因食品給消費者帶來的負效用。顯然,當消費相同數量的轉基因食品時,?,F在,我們已經初步衡量了食用轉基因食品后可能存在的三種狀態下效用函數的具體形式,以及具體在每種折損事件中效用函數的分布狀態。雖然經過長時間的試驗或試吃以后,我們可以進一步的根據事實情況更新我們的信念①Eichberger、Simon Grant和David Kelsey(2010)系統性地介紹了Neo-additive Choquet效用函數下的三種信念更新方式。,但就目前而言,由于對轉基因食品安全性掌握的信息還不全面,給民眾的消費決策帶來了模糊性問題。消費者關于前文所述的三種不確定狀態的信念源于政府公布的共同知識。在這里,我們假設政府公布的三種事件 g、l、h最終發生的概率是x1、x2、x3。

表3 事件的Choquet容度分布
結合前文狀態空間構成的描述,根據 Chateauneuf 等(2007)提出的引理,關于存在不確定影響因素的函數Choquet非可加性容度期望水平應為:

Choquet非可加性容度的期望計算公式經濟含義頗為直觀。該全式表示:個體對于存在不確定性事件的期望效用由作為共同知識的期望效用 Eπ[f](比如政府向社會公布轉基因食品食用后出現安全事故的概率)和個體本身對事件的主觀評價分別按照個體對主觀評價的信任程度1-γ和γ進行加權而得。其中,主觀評價由個體按照事件最壞和最好兩種極端情況下對應的效用分別以個體主觀概率判斷β和1-β作為權重進行加權計算構成。
結合表3,我們可以推導得到相應的容度期望效用函數即Neo-additive Choquet期望效用函數:

式(2)本質上是 Choquet積分的表現形式。不同于傳統的黎曼積分的是,Choquet積分的容度構成不再具備反身性?,F在橫軸為v軸,那么有下圖的積分片段:

圖1 CEU計算圖示
類似的,如果食用轉基因食品以后的狀態是一個連續型的狀態,那么我們將在后續的操作當中采用一個積分的形式,而不是簡單的期望求和。將式(2)進行積分展開可得:


化簡上面的CEU函數,可得:

命題一:消費者在不確定環境下,食用轉基因食品帶來的非可加性 Choquet容度下的效用函數為:

為了和傳統的期望效用函數進行對比,我們分別以 p1, p2,p3表示在確定性折損情況下不發病、輕度折損以及重度折損的概率,對應的期望效用函數將是式(4)。

雖然經 CEU化簡以后的式(3)和 V-M效用函數式(4)形式上還有些許相似,但是一旦容度空間變了,意義也就徹底改變。相比 V-M 效用函數,CEU能同時涵蓋消費者自身風險厭惡程度、樂觀程度和對政府的信任水平以及外界的信息這些新的因素。我們將二者之間的差異總結為表4。

表4 CEU和V-M效用函數的比較
引理一:無預算約束時,消費者食用轉基因食品的效用不會隨其攝入量的增加無限增長,而是存在一個最優決策點c':

當c2<c'時,轉基因食品的攝入量提高能增進消費者的效用;c2>c'時,消費者的效用將隨攝入量的增大開始遞減。
引理一可由式(4)直接求解一階條件得出。在線性風險累積下,由式(2)可知,給定傳統食品的消費量以后,食用轉基因食品帶來的邊際收益為轉基因食品帶來效用上的邊際折損恒為:

由于轉基因食品帶來的效用具有模糊性風險,消費者對其的需求不會無限增加。兩種食品對于消費者來說,構成了一個具有模糊性風險的食品組合。在無約束條件下的最優決策點上,當傳統食品食用更多時,MB更小,最終將減少轉基因食品的消費,二者之間存在替代關系。當 c'<0以后,轉基因食品將不會給消費者帶來任何正效用,消費者不會選擇食用轉基因食品,此時即使沒有約束,等量的傳統食品效用較轉基因食品更高,攝入無風險的傳統食品顯然是消費者的最優選擇。
此外,由于c'是c1的減函數,傳統食品消費量c1的增加勢必會使轉基因食品的臨界值c'下降。特別是當以后,食用轉基因食品只會降低效用水平,消費者將完全放棄食用轉基因食品。
消費者此時將在有限的收入下決定承受多少模糊性并對應獲得多少效用。這樣的一個決策過程類似于風險資產和無風險資產的配置——通過組合的方法,提高效用。
假設二:每單位傳統食品的售價為1φ,每單位轉基因食品的售價為2φ,消費者面臨收入約束I。消費者可以同時消費兩種食品。
在假設一下,消費者最終的效用函數將為:

現在,我們將會得到如下最優化問題:

引理二:預算約束下,我們最終將會得到如下幾組解:
以上結果中,前兩個解是兩個角點解的結果,第三個解是內點解的結果。這一引理表明,一旦給定了轉基因食品方面的共同知識、兩種食品之間的相對價格、消費者的風險厭惡程度及樂觀程度和對政府的信任程度,那么消費者最終的消費決策將是以上三種解中的一種,并由此形成了他們對轉基因食品的價值判斷。可以說,民眾之所以對于轉基因食品有不同的態度,從本質上來講是因為不同的人面對著不同的外生因素。要想讓轉基因食品為更多人所接受,就必須從兩種食品之間的相對價格、風險厭惡程度和樂觀程度以及對政府的信任程度這些影響他們效用高低的因素入手,使他們發現轉基因食品確實能夠提升他們的效用水平。
假設三:消費者的效用函數是擬線性的,單位貨幣給消費者帶來的效用為1。社會中的消費者不存在異質性,他們的行為可以抽象為代表性消費者的行為。
根據前面的求解結果,當消費者最大化自己效用的時候,φ1c1+φ2c2=I。那么在給定食品預算I的前提下,可以得到轉基因食品占比增加時的消費者剩余CS:CS=u( c2)-I,以及邊際效用:

邊際收益m和邊際成本g的相對大小決定了消費者究竟是全部食用轉基因食品或全部食用傳統食品還是同時食用兩種食品。由于φ1>φ2,因此對m-g進行整理后有:當g(x2,x3,β,γ,r1,r2)≥m(0;φ1,φ2,I ,σ)時,消費者將僅僅只消費傳統食品。在直覺上可以理解為,雖然轉基因食品便宜,但是節約下來的這部分貨幣無法彌補最終吃轉基因食品帶來的折損。消費者仍然不會食用轉基因食品。當φ1,φ2,I,σ)時消費者將只食用轉基因食品。由于存在預算約束和邊際效用遞減,消費者僅吃一種食品帶來的效用會逐漸降低。當兩種食品的邊際效用相同之時,消費者將會同時消費兩種食品。

其經濟含義是當人們食用轉基因食品時,雖然轉基因食品面臨著具有模糊性的相關風險,但是單位轉基因食品的消費可以節約費用Δφ。如果Δφ的大小足以彌補食用轉基因食品造成的潛在風險,那么消費者在當下就會樂意接受轉基因食品;反之則拒絕轉基因食品。如果僅僅因為轉基因食品具有風險模糊性而簡單地否定轉基因食品,無疑會減損 g ≤ m(0;φ1,φ2,I,σ)這一類消費者的福利水平。轉基因食品商品化才能滿足不同偏好類型的消費者的食品需求。此前我們曾提出,消費者在轉基因食品的食用上可能存在最優決策點。但事實上,轉基因食品增加到一定程度時,食用傳統食品會給消費者帶來更大的效用。因此,在線性風險累積下沒有產生最優決策點的情形。
g和m之間的大小關系直接決定了模型中消費者最終的具體消費行為。結合各外生變量的特點,我們將其劃分為反映消費者主觀因素決定的變量和消費者無法控制的客觀因素決定的變量。根據各種因素變化,可以分析其對全社會最終選擇轉基因食品和非轉基因食品消費總量的影響,并求解轉基因食品在食品市場中所占有的比例。
由于這些參數對于社會成員來說并非一成不變,比如有的人風險厭惡程度較高,有的人風險厭惡程度較低。很明顯,各種參數的相對變化將會改變g和m之間的相對大小。具體而言,m的大小取決于消費者的收入水平 I、消費者的風險厭惡程度σ、兩種食品的價格φ1和φ2以及轉基因食品的消費量c2這些確定性的變量;而g的大小則取決于消費者對共同知識的信任水平γ、消費者的個人樂觀程度β、健康折損的大小 r1和r2以及政府公布的可能的分布狀況x1、x2、x3(x1+x2+x3=1)這些具有不確定特點的變量。g和m之間的相對大小的變化最終決定了消費者最終的選擇行為。
經過以上分析,不難發現,g和 m之間沒有共同的外生決定變量。影響 m的相關因素不會影響到g的大小,反之亦然。由于g和m在各個外生變量的定義域內都是連續的,我們用代表g的取值范圍,用代表m的取值范圍。
結合命題二的分析,我們可以得到一個更為一般化的命題三,統一的概述下面要討論的各種情況。
命題三的本質是不確定性下邊際收益和邊際成本之間的取舍問題。但是在納入了不確定性分布、消費者對共同知識的信任程度、主觀樂觀程度等因素后,消費者最終的行為將不再僅僅取決于經典消費理論中的價格、風險厭惡程度、收入這些因素。這也為進一步推廣轉基因食品提供了更多的方法。在探討各種因素對轉基因食品和傳統食品的消費總量的影響之前,我們有必要對各類因素進行定義和區分,選定分析目標。有鑒于此,我們將這些因素按照是否取決于主觀意識的影響,區分為主觀影響因素和客觀影響因素兩大類。這些不同種類的因素構成了第五部分延展討論的基礎。
前文以代表性消費者作為分析對象,對于約束條件下消費者的行為選擇進行了詳盡的比較靜態分析。接下來,我們從上述影響因素是否受到消費者主觀因素影響的角度,將其區分為消費者風險厭惡程度、對政府的信任程度、消費者樂觀程度這三個主觀影響因素和折損大小、政府公布的外部概率、價格、收入水平四個客觀影響因素。表5總結了本文的主要研究結果。

表5 各因素對消費者食品選擇的影響
風險呈現累進遞增時,轉基因食品和傳統食品之間的偏好順序將可能隨食品的消費總量的增加發生變化。為了分析風險累進遞增下的食品決策,我們重新定義食用轉基因食品的效用函數。在嚴重損害帶來的風險累進遞增,而輕微健康損傷帶來的風險線性遞增時,消費者在每種健康結果下,食用轉基因食品在CEU框架下最終的效用函數效用為:

根據式(3)的展開過程,我們不難發現轉基因食品的 CEU效用函數總可以化簡成由同另一個刻畫模糊性風險的ρ(?)做差所得。其中,為了能反映嚴重損害帶來的風險累進遞增而輕微健康損傷帶來的風險線性遞增的情形,我們進一步假設ρ(?)需滿足?,F在,消費者面對預算約束時的食品消費決策問題可以用如下模型描述。

此時如果效用函數是凸函數,那么我們可通過傳統的拉格朗日方法直接求解得到結果。邊際收益m以及邊際成本MC為:

同樣的,消費者最終選取怎樣的消費行為,取決于邊際成本和邊際收益之間的相對大小,我們可以得到一個類似命題二的穩健結論,即命題五。
在風險累增的情況下,前文所進行探討的主觀和客觀共六種因素下的分析結論仍然成立。事實上,即使在健康折損更為復雜的情況下,如果轉基因食品帶給消費者的飽足感具有完全替代性,那么消費者的邊際收益始終僅由價格φi(i=1,2)、風險厭惡程度σ和收入決定。剝離出來的邊際成本 MC則僅由消費者的主觀樂觀程度β、對政府的信任水平γ、折損r和不確定的折損分布x決定。只要影響m和MC的因素相互獨立,我們此前得到的結論將依然穩健。
由于轉基因食品存在風險不確定的特點,在確定性條件下逐步形成的傳統消費理論并不能有力地解釋消費者在轉基因食品方面的消費行為,這也直接使得有關轉基因食品的公共政策一直備受爭議。為了分析以轉基因食品為典型的效用具有不確定性的商品需求問題,本文引入非可加 Choquet容度,通過對模糊性進行刻畫,在 CEU的框架下構造了效用函數。經過CEU下的轉基因食品的效用函數的分析,我們發現在無約束情形下,只食用傳統食品將構成消費者的占優策略。當引入了預算約束后,消費者對兩種食品的消費比例則將取決于邊際成本MC和邊際收益m之間的相對大小。當時,消費者將會同時吃兩種食品。當時,食用轉基因食品的收益遠大于食用傳統食品的收益,消費者只食用轉基因食品。類似的,當gmin>m(0)時,消費者僅食用傳統食品。
本文對我國轉基因食品的發展有一定的指導意義。目前,我國民眾對于轉基因食品還存在較強的抵觸心理,對轉基因食品需求的相對缺乏限制了轉基因食品市場的發展。所以在短期,發展轉基因食品市場需要制定鼓勵消費者接納轉基因食品的相關政策。由于 CEU效用函數本身就能夠納入風險厭惡、不確定分布、公眾樂觀程度和對政府的信任程度等因素,在分析中我們發現,通過擴大價格差的方法擴大轉基因食品的市場比例并不一定能夠產生理想的效果,這種方法只適用于同時食用兩種商品的消費者。低收入情況下只食用傳統食品的消費者,預算的增加并不能改變他們的食品選擇。對于其他方面的因素,我們發現,社會成員的風險厭惡程度越低,健康折損的事件分布可行性越小,公眾越樂觀,那么在相同條件下消費者越可能食用轉基因食品。但是,在政府的信任程度這一維度,其對轉基因食品消費量的影響則取決于政府所公布的轉基因食品可能出現的不確定事件。如果在民眾所得到的共同知識中,轉基因食品的致病的可能性高,食用后果很嚴重,那么民眾越不信任政府,則會更偏好消費傳統食品。反之則更為偏好轉基因食品。結合以上討論不難發現,除了傳統的擴大價格差的方法促進轉基因食品的發展外,通過改變轉基因食品的模糊性感知來影響轉基因食品的消費也將會成為政府的備選策略。
本文的相關結論對我國形成健康的轉基因食品市場也有一定的啟示作用。“加強農業轉基因技術研發和監管,在確保安全的基礎上慎重推廣”是我國當前發展轉基因食品市場的總體原則。在我國轉基因食品的市場上,為了充分保障消費者的權益,作為監管方的政府不能單從傳統的信息經濟學的角度來分析并制定轉基因食品是否標簽化的政策以及為廠商、消費者、監管機構建立相關機制。忽視模糊性的存在很可能讓整個轉基因食品市場的機制設計不滿足激勵相容條件。轉基因食品的模糊性風險性質意味著政策制定時不僅要考慮傳統模型所重視的消費者風險厭惡程度、食品可能的致病情況,還須將樂觀程度、政府信度、公共信息以及模糊性厭惡等多方因素引入到政策的分析當中。這樣才能盡可能減少市場當中道德風險和逆向選擇的發生,促進市場健康發展。
至此,我們對于具有模糊性風險分布的轉基因食品的消費分析基本結束。本文在構造的 CEU的效用函數框架下較好地揭示了消費者在面臨不確定環境下的消費選擇問題,修正了傳統效用分析無法解決不確定問題的缺陷。同時,本文的研究方法對于處理其他具有模糊性的消費問題也具有一定的幫助,并為如何搭建合理的食品標簽制度、監管合約設計提供了理論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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