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偏向、人口流動與省域城鄉收入差距
——基于空間異質互動效應的研究

侯新爍 楊汝岱

一、引 言

中國省域城鄉收入差距不能簡單以經濟階段變遷來解釋(董全瑞，2013)，政策的引導和人口空間流動的影響不可忽視。既有研究主要從產業效率視角展開(徐敏和姜勇，2015)，雖能以勞動力轉移解釋城鄉結構變化(許召元和李善同，2008)，但城鄉收入差距的形成和空間演變是與人口變遷和政府城鄉發展政策直接相關的。因此，政府在城市發展和農村發展上有偏向的政策關注和安排(簡稱“政策偏向”)所導致的非平衡發展過程以及政策與人口流動互相影響的效應應得到關注。本文觀點是：城鄉收入差距的本質是發展結構問題，發展政策偏向是解釋城鄉差距的重要因素，人口流動則是城鄉結構演變的具體體現，關注政策偏向與人口流動的互動關系對于城鄉差距研究具有重要的現實和理論意義。

中國省域城鄉收入差距變化分析不應脫離政策導向和人口流動。相關文獻指出多種因素可解釋城鄉差距的變化趨勢(段景輝和陳建寶，2011)，城市化水平、經濟開放度、產業結構和教育投入等均是影響城鄉差距的重要因素，并指出價格或支出指標的“城市偏向”是城鄉收入差距擴大的重要原因(程開明和李金昌，2007)。王頌吉和白永秀(2013)對城市偏向理論進行了綜述，認為政府的“城市偏向”顯著影響了中國城鄉差距的變動。Jones和 Corbridge(2010)就各理論對“城市偏向的結果一定是不平等么？”進行了文獻脈絡上的梳理，指出城市偏向理論是對偏向城市發展政策的反思，傾向于支持農村發展，相對應的新經濟地理學和城市經濟學支持發展城市。以上研究的深刻內涵在于政策關注對城鄉發展和收入差距具有實質影響。然而，在深入闡釋政策偏向對城鄉差距再調整的作用方面的文獻還相對缺乏，相關文獻也未對人口流動與政策偏向的互動機制進行解釋。本文以人口流向矩陣來構建空間權重并展開計量分析，同時指出空間互動過程蘊含調節效應，從政策偏向、人口流動的雙因素空間互動視角審視城鄉收入差距的變化和差異。

本文的主要貢獻在于：第一，城鄉協調是中國發展的大戰略，厘清城鄉收入差距的政策偏向影響和人口空間作用，是正確處理其發展中的重大關系的重要理論支撐；第二，選擇動態異質空間分析模型識別不同地區城鄉差距的演變機制，闡釋政策偏向與人口流動互動效應的局部性，對城鄉差距演變的路徑差異做出解釋；第三，利用各省工作報告文本構建政策偏向指標，對政策偏向、人口流動和城鄉差距的動態互動關系進行審視，以期發現在空間重構過程中有價值的新結論。

二、文獻綜述

中國城鄉收入差距受到多種因素的影響。1978年以前的城鄉收入差距被認為主要源于嚴格的戶籍制度、人民公社制度和農產品統購統銷制度等( 蔡昉 等，2001)；1978 年后差距持續擴大，是由城市利益集團的壓力和傳統體制遺留的制度障礙造成的( 蔡昉 和楊濤，2000)。再之后，市場經濟體系的完善使得城鄉居民收入水平均有大幅提高，但城鄉差距仍長期存在(陸銘和陳釗，2004)。學者們從金融發展(喬海曙和陳力，2009)、人力資本(郭劍雄，2005)、城市化(蘇雪串，2002；王小魯和樊綱，2005)、國際化以及開放程度(萬廣華等，2005)等角度探討了城鄉收入差距的形成原因。這些文獻主要以省域為研究對象，也有少量文獻關注市縣樣本，如潘竟虎(2014)以莫蘭檢驗對縣域城鄉收入差距的空間結構進行分析并指出存在明顯空間溢出；楊志海等(2013)、王小華(2014)等也從縣域尺度展開了分析。其研究側重點和視角各有差異，但由人口流動的自發調整和由政府引導的“城市偏向”發展是解釋中國城鄉差距的兩個重要切入點。

一方面，勞動力流動是縮小城鄉差距的重要機制，但其機理和效果仍存在爭論。眾多發展經濟學文獻認為，農村勞動力流動可以直接或間接地提高農民收入(朱云章，2007)，緩解城鄉收入差距(李實，1999)，劉易斯和托達羅的人口流動模型是典型理論；陸銘和陳釗(2004)也指出農村勞動力的流動和集聚過程有助于縮小城鄉收入差距。也有學者不支持此類觀點，認為隨著農村勞動力流向城市的規模不斷擴大，城鄉收入差距也不斷擴大。針對“為什么勞動力流動沒有縮小城鄉差距？”這一問題，蔡 昉(2009)認為，現行的調查制度不能覆蓋“常住人口”，這會造成對城市收入水平的夸大和對農村收入水平的低估，從而質疑了城鄉收入差距擴大的說法。鐘甫寧則采用洛倫茲曲線分析城鄉人口分組、勞動力轉移現狀，認為勞動力市場在調節城鄉收入差距方面發揮了較大作用(鐘甫寧，2010)。也有學者認為非理性城市化是造成城鄉差距拉大的重要原因(程開明和李金昌，2007；賀建風和劉建平，2010)。孫寧華等(2009)通過均衡模型分析認為城鄉差距與勞動力市場的扭曲程度成正比。謝桂華等(2012)、阮榮平等(2011)就人口流動、人力資本回報以及社會融合等主題進行了研究。

另一方面，政府行為塑形城鄉收入差距格局的論斷逐漸出現。文獻從多方面涉及了政府在城鄉收入差距上的作用，重點反思了“城市偏向”問題(陳斌開和林毅夫，2013；Jones和 Corbridge，2010)，認為城市偏向政策阻礙了農村勞動力的永久轉移，造成城鄉收入差距擴大( 蔡 昉，2003)。對此，學者們從行政管理制度和農產品價格控制(陸銘和陳釗，2004)、重工業優先發展(林毅夫和陳斌開，2009)、教育經費投入(陳斌開等，2010)、社保體系(Yang，1999；陳斌開等，2010)、財政支出結構(程開明和李金昌，2007)、政府經濟干預( 沈坤榮和張 璟，2007；余菊和劉新，2014)等視角展開了實證分析。總之，相關文獻圍繞兩個側面展開：城市和農村。城市側面，政府側重于城市發展是城鄉差距擴大的重要因子(林毅夫和陳斌開，2013)，蔡 昉和楊濤(2000)、Kanbur和Zhang等(2001)、林毅夫和劉明興(2004)、林毅夫和劉培林(2003)等支持了該結論，認為城市發展對城鄉收入差距呈現先擴大后縮小的特征(程莉等，2013；王亞飛等，2015)。農村側面，有學者認為對農支出能促進農民收入增長，但由于政府部門重視程度不足及管理效率低下，限制了城鄉收入的公平增長( 沈坤榮和張 璟，2007)；同時，農業財政支出比重和農業貸款比重呈下降趨勢，也是城鄉差距未能縮小的原因(陸銘和陳釗，2004)。

基于前人研究貢獻和啟發，本文認為仍有可挖掘的空間：其一，視角上，還缺乏空間互動效應的識別分析，發展轉型會導致人口流動的再調整，進而通過區域空間的交互過程影響城市和農村發展，形成差距變動的內在動力。其二，方法上，要素的跨區域流動是經濟趨同的重要原因(胡軍等，2014)，傳統靜態方法往往假設此類互動關系為零，同時均值分析難以對空間依賴和地區差異予以檢驗。各省市有何種政策偏向？對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又是怎樣？要回答此類問題就不能忽視空間上的異質體現。因此，與其他文獻相區別，本文構建政策層面的偏向指標，并利用省級面板數據匹配地理信息構建動態變系數空間計量模型，不僅闡述政策偏向與城鄉收入差距的關系，還提供檢驗政策偏向與人口流向局部互動效應的途徑，闡釋中國省域城鄉收入差距變化的機制。

三、變量選擇、數據來源與模型設定

（一）指標選取與數據來源

1. 被解釋變量

城鄉收入差距(gap)。該變量多以城市人均可支配收入與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之比或基尼系數描述。但前者未將人口因素考慮在內，后者主要衡量個體收入差距。為克服以上不足，本文借鑒王少平和歐陽志剛(2007)的文章，選取城鄉收入的泰爾指數作為 gap的度量指標，不僅可以考慮城鄉居民的絕對收入變化，還能考慮城鄉人口結構的變化，更利于分析城鄉收入差距的演變趨勢。

其中，gapit表示 i省份 t時期城鄉收入差距，j＝1，2分別表示城鎮地區和農村地區，Pui和 Pri表示 i省份城鎮和農村的戶籍人口數量，Pi表示 i省總人口；Gui和 Gri表示i省份城鎮和農村的總收入(用城鎮人均可支配收入與城鎮人口之積、農村人均純收入與農村人口之積來表示)，Gi表示第 i地區的總收入。該指數是將城市(農村)收入份額(Guit/Git、Grit/Git)對應于信息熵中的概率 pi，從而對表示地區收入差距的平均信息量進行測度，因而式(1)可解釋為將人口份額轉化為收入份額的消息所包含信息量大小。

2. 解釋變量

(1)政策偏向(bias)。依照王頌吉和白永秀(2013)、程開明和李金昌(2007)等文獻，政策偏向可從三方面定義——政策、價格和支出。因政策、價格難以獲得，故文獻多以“非農支出與總財政支出的比重”這一支出指標來度量。本文嘗試從政策角度展開，借鑒侯新爍和楊汝岱(2016)的方法，從各省工作報告中抽取“城”、“鎮”和“鄉”、“村”的詞頻數，并設定 bias＝(“城”+“鎮”-“城鎮”)/(“鄉”+“村”-“鄉村”)，用以對城鄉發展的政策傾向加以描述。政府相關政策或報告文本是政策偏向的重要表達窗口，其中以“上一年工作回顧”、“制定當年工作總體部署”和“提出當年規劃”為主要內容的工作報告，以年度連續形式提供了對城市和農村關注的政策導向。因此，依據詞頻指標，政策偏向具有適宜性。

(2) 人口流動(mobility)。本文中 mobility＝“常住人口-戶籍人口”。相關數據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中分地區數據的“常住人口數”以及《人口和就業統計年鑒》中的“戶籍人口數”。此外，為描述和控制人口流向的調節作用，空間加權矩陣以省份間人口流動矩陣(31×31)為基礎構建，控制人口流向帶來的影響因素空間溢出效應。

(3) 政策偏向與人口流動的交叉項(bias?mobility)。目的在于考察政策偏向與人口流動的互動調節效應，若兩變量對城鄉差距的影響不存在額外的城鄉收入差距擴大或縮小作用，其系數應該不顯著，政策含義上將支持不存在政策偏向通過影響人口跨省流動作用于差距變化的路徑。對其展開分析，有助于更加深入地剖析兩者空間互動過程。

(4) 其他控制變量。①城市化水平(urban)。為維系統計口徑的一致性，本文以“城鎮常住人口占比”衡量。陸銘和陳釗(2004)認為城市化對統計上的城鄉收入差距有著力量相反的兩方面作用，因此有必要控制其影響。②經濟發展水平(edr)，以人均 GDP衡量。庫茲涅茨的收入分配“倒 U曲線”認為其影響可能是非線性的，因此本文同時包含其平方項(edr2)。③財政支出結構(fesr)。借鑒張義傅和劉文忻(2012)的處理方式，以“當年地方政府財政支出與其地區生產總值的比例”來衡量。④對農財政支持(fagri)。以“地方財政農林水事務支出”占比衡量，反映地方政府財政對農業基礎設施的支持力度。⑤教育事業財政支持(fedu)。陳斌開等(2010)指出教育不平等是城鄉收入差距的重要原因，但困于教育投入數據并未區分城鄉(王曉清和劉東，2012)，因此本文以“地方財政教育支出占比”度量。⑥產業結構(isr)。考慮到農村人口進入城市，有服務業的吸納，也有建筑業、制造業的吸納，本文以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產值占GDP比重描述產業結構。⑦經濟開放度(open)。綜合常用的“進出口總額”、“FDI”等指標(張義博和劉文忻，2012；汪鋒和解晉，2015)，并從外來經濟在經濟活動中的參與度出發，采用“外商投資企業投資總額”占GDP比重作為量化指標。⑧金融發展程度(fdd)，以城鄉儲蓄比GDP描述。

3. 數據來源和說明。(1)本文 2002—2013年 31個省(市)數據未經說明均來自國家統計局地區數據庫，該數據是經由統計局依據當前經濟數據和普查數據等對歷年《中國統計年鑒》數據進行修正后的呈現，可信性和準確性較高；(2)戶籍人口數據來自 2002—2014年《人口和就業統計年鑒》，人口遷移數據來自《全國分縣市人口統計資料》；人口遷移矩陣基于六普“現住地和戶籍地分的戶口在外人口”表構建；(3)政策偏向數據由人工整理獲得，利用 Excel和 STATA12.0進行原始文本的處理和匹配；(4)地理信息主要有中國行政區劃 shp地圖和省政府所在地經緯度，經緯度信息從“中國經緯度網”獲得；(5)2005年及以前的對農財政支持數據，以政府支出中“農業支出”、“林業支出”和“農林水利氣象等部門事業費支出”合計值描述；(6)“外商投資企業投資總額”以各年平均匯率進行折算。

（二）計量模型設定

本文首先針對空間滯后模型(SAR)和空間誤差模型(SEM)形式選擇進行了LM_lag、robustLMlag、LM_error和 robustLMerror檢驗。統計值分別為 24.2138、7.8389、19.1129和 2.7380，均顯著，結果支持選擇 SAR模型。因此，本文構建了模型(2)。其中，CV為其他控制變量；W 為空間權重矩陣，本文利用第六次人口普查數據中戶籍在外人口分布表的行標準化矩陣加以刻畫，以反映不同省份間定向人口流動對城鄉差距的影響。本文并不僅限于獲得各省份相同的平均效應結果，還將識別城鄉差距演變的空間差異和時間演變特征，因此構建模型(3)。參數估計需借助時空加權回歸模型(Geographically and Temporally Weighted Regression，GTWR)展開局部回歸(Fotheringham 等，2004；Huang等，2010)；該模型提供了檢驗政策偏向與人口流動異質空間互動效應的途徑。該時空交互分析可避免傳統模型“地區間在經濟上不存在互動關系”的強假設(胡軍等，2013)，又能夠以異質邊際闡釋政策偏向和人口流動在影響城鄉收入差距上的交互影響機制。

表1 描述性統計

GTWR是解決時間和空間動態變系數問題的有效方法。其核心處理是通過控制距離的決定形式(考慮坐標(x，y，t))構建權重矩陣以納入時間非平穩性(Huang等，2010)；其系數估計可基于 Tibshirani和 Hastie(1978)的局域求解方法，通過式(4)計算實現。其中 Wl以對地區 i的地理加權值為對角線元素，0為非對角線元素構成，有Wl(ui，vi，t)＝diag(αi1，αi2，…αij…，αin)，αij為距離衰減方程函數值(LeSage，2004)。

四、實證分析

（一）參數估計

均值分析方法通常隱含了地區單元同質性假設，因而不考察效應的個體差異。對于這種空間異質性，GTWR方法提供識別時間和空間異質效應簡單而有效的途徑。當然，空間方法的應用應以存在空間關聯為前提。依據 moran_panel程序，本文驗證了空間依賴關系的存在性，其結果表明面板莫蘭值為 0.0891且在 1%,水平上顯著，即省份城鄉差距具有較明顯的空間關聯。作為基礎分析，表2前兩列報告了混合OLS和普通面板模型結果，用以反映各影響因子的平均邊際影響。在此基礎上，表2進一步報告了空間面板雙固定效應模型(SAR_FE)和空間變系數模型(GTWR)的估計結果。在報告形式上，因GTWR給出了各省市每個時點上的參數估計結果，本文對系數均值進行了報告，后文再對局部信息進行說明。

表2 參數估計結果

結果表明：其一，多個因素對城鄉收入差距有影響，政策偏向和人口流動的作用發揮需通過兩者的互動過程實現。混合模型表明，對省份城鄉收入差距起到主要作用的是政策偏向、人口流動、城市化、經濟發展水平、財政支出和經濟開放、金融發展等要素。普通面板和 SAR_FE模型控制了時空雙固定效應，表明政策偏向和人口流動的交互作用(bias?mobility)、城市化(urban)和空間依賴強度(W?dep.var.)對城鄉差距具有穩健的影響。其二，城鄉收入差距分布具有空間系統性，且局部效應亦可能存在。對SAR_FE模型固定效應進行統計，發現北京市、天津市、遼寧省、吉林省、黑龍江省、上海市、江蘇省、浙江省、廣西壯族自治區、重慶市、貴州省、云南省、西藏自治區、陜西省、甘肅省、青海省、寧夏回族自治區的空間固定效應具有顯著性，說明了空間系統性確實存在；同時在區位上，相似效應存在較為明顯的地理鄰近性(即局部效應)可能存在。其三，在 GTWR模型結果中，有超過半數的時空點上參數具有統計顯著性，且變量影響效果差異性明顯，空間異質性不可忽視。

（二）基本效應解釋

政策偏向方面。第一，當不控制空間效應，政策偏向表現為拉大城鄉收入差距，bias系數為0.00642且在1%,水平顯著；但普通面板模型中其系數變為負且不顯著，說明政策偏向對城鄉差距的作用實際上具有空間系統性；第二，政策偏向還可能存在縮減城鄉差距的一面，中國經濟快速發展與城市建設密不可分，城市擴張對流動人口的吸納和經濟擴張形成的溢出效應，此種內在機理促成了在某些省份，關注城市發展也能收到縮減城鄉差距的效果。GTWR結果指出，均值估計得到的系數表現可能與其內部結構有關。在不同時空節點上bias系數有正有負(為正的占比為21.77%,)，表明政策偏向對城鄉收入差距的局部影響是時空相異的，單以均值結果闡釋其作用具有局限性。

人口流動方面。第一，省份間人口流動并非趨向于城鄉收入差距較小的省份。混合模型中 mobility系數為 0.0225且在1%,水平上顯著，說明高流動與高差距具有統計相關性；控制固定效應之后，其系數轉為負且顯著(普通面板模型系數為-0.00427)，表明人口的跨省流動表現出一定的城鄉差距縮減作用，但這種平均效應很可能來自于特定省份的空間關聯性，因為在 SAR_FE模型中其系數雖然依舊為負但不再顯著。第二，“人口流動究竟是否能夠促進城鄉收入差距的縮小？”仍存差異，其效應發揮與省份自身發展條件有關。人口流動的影響具有明顯的省份差異，GTWR模型結果中系數為正的比例達到了 56.72%,，在顯著的系數中這一比例為 61.50%,(共有 115個樣本的mobility系數在10%,水平上顯著為正)。其中，人口流出省份，mobility系數為正且顯著的樣本有 48個，為負且顯著者有16個；人口流入省份，mobility系數為正且顯著的樣本有67個，為負且顯著者56個。因人口流出省份mobility為負，即可知相比于人口流入省份，較少樣本能從人口流出中獲得城鄉收入差距的縮減效果。

交互項方面。bias?mobility系數表示其一變量隨另一變量變化對城鄉收入差距“附加”的調節作用。混合模型中，其系數為負(-0.0113在 5%,水平上顯著)，似乎政策偏向的作用隨著人口流入對城鄉收入差距形成抑制效果。但納入雙固定效應之后，其系數轉變為正(普通面板模型中系數為0.00421在10%,水平顯著，SAR_FE模型中系數為0.0046在5%,水平顯著)，說明固定效應和空間關聯的平均影響為負，可解釋該變量系數由負轉正的部分，同時也指出城市部門對勞動力的吸納實際上會因為對城市的政策偏向而放大收入差距擴張效應。觀察交互效應取值分布情況(見圖 1)，在顯著的系數中有 78.45%,的樣本表現為正，具體有如下交互關系：人口凈流入(mobility＞0)省份交互項系數為正且顯著的有 105個，為負且顯著的20個；人口凈流出(mobility＜0)省份交互項系數為正且顯著的有 39個，為負且顯著的 19個。這表明人口流入在很大概率上會通過與政策偏向的交互過程導致本地城鄉收入差距的擴大，人口流出通過政策偏向的交互過程促進城鄉收入差距的縮小也有較大的可能性；作用系數較大的主要是人口流動水平較低的省份。其含義是，控制系統性變化趨勢后，政策偏向對城鄉收入差距的拉大作用將隨著人口流入規模擴大而提升。以上結果實際上也能反映政策偏向和人口流動除各自要素影響之外還存在額外的凈效應，城鄉收入差距演變與省份在城鄉管理過程中對人口流入和流出的態度以及政策導向相關。

圖1 空間交互效應與政策偏向、人口流動規模

控制變量層面，在控制固定效應之后，城市化會擴大城鄉收入差距(普通面板模型系數為 0.1530在 1%,水平上顯著)，控制空間關聯性之后其影響進一步增大(SAR_FE模型中系數為 0.2149在 1%,水平上顯著)；經濟發展水平、農業財政支持、教育財政支持以及產業結構平均意義上的城鄉差距影響效果并不明顯，經濟開放度和金融發展的作用也主要是在特定的省份形成；財政支出結構在控制了省份政策偏向和固定效應之后，具有較為顯著的城鄉差距縮減作用，地方政府對經濟活動的參與表現出平衡發展導向，使得地方政府有更強的動力去解決貧困問題，陳安平和杜金沛(2010)對此有過探討。

綜上所述，基本事實有：其一，政策偏向和人口流動是城鄉差距演變的重要決定因素，但其作用發揮具有明顯的結構異質性；其二，省份人口凈流入和流出對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依賴于省份自身發展條件，人口流動方向并不一定導致城鄉收入差距的擴大或縮小；其三，空間互動過程是政策偏向與人口流動發揮作用的重要渠道，交互效果在人口流入和流出基本平衡的地區最為顯著，空間互動過程須以局部表現為分析基準。

（三）異質空間互動過程分析

政策偏向和人口流動的空間互動效應具有異質性，此種空間調節過程構成了城鄉收入差距時空演化的量化機制描述。圖2直觀展示了bias、mobility和bias?mobility系數的時空異質表現：bias的影響具有“收斂—發散—再收斂”的作用過程，其值分布有正有負，說明政策偏向程度的增加并不一定導致差距的擴大；mobility的系數對大多數省份而言較為接近且趨向一致，僅有部分省份人口流動對其城鄉差距形成了較大影響；bias?mobility的作用系數則具有明顯的省份分異，主要人口流入省份和流出省份，其交互效應具有明顯固定模式，相異的效應表達和人口流動變化共同促成和約束了省域城鄉收入差距的變化過程。

圖2 對城鄉收入差距作用系數的時空差異性

表3對不同時點(2002年、2008年和2013年)政策偏向與人口流動變量的具體省份空間互動效應進行了展示。

第一，政策偏向對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呈現空間連片區特征，對農村的政策關注還未能切實獲得縮減城鄉差距的效果。可以發現，京津冀地區(北京、天津、河北、山西)、東北地區(黑龍江、吉林、遼寧和內蒙古)和川渝云貴地區(重慶、四川、貴州、云南、西藏、陜西)是政策偏向對城鄉收入差距形成顯著影響的連片區，至2013年甘陜青寧藏地區也已構成新的連片區。據表3，以上區域bias系數基本為負，政府政策對城市比對農村更多的關注表現出對城鄉收入差距的縮減作用。其可能機理在于，利用城市溢出和輻射作用帶動地區經濟的共同發展在一定程度上能夠實現縮減城鄉收入差距的作用；但對農村的不斷關注并未從實質上實現農村地區更快的發展，僅“關注”未落實“行動”的現實并不能縮減省域城鄉收入差距。

第二，人口流動對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在局部上具有較為明顯的機制轉換過程。人口流動規模對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符號有如下幾種基本模式：由負轉正(如新疆、河南)、由正轉負(如遼寧、內蒙古)、持續為正(如吉林、黑龍江、貴州、西藏、陜西)、持續為負(如天津、上海、江蘇、浙江、安徽)、無顯著性(如河北、福建、江西、山東、湖北、湖南、海南)。進一步根據中國人口省際流動狀況，可以發現人口流動對城鄉收入差距從縮減效果到擴大效果的省份主要是流動基本平衡的地區①根據統計，北京、天津、上海、江蘇、浙江和廣東是中國主要的人口輸入省份(對應 mobility＞0)；安徽、河南、湖北、湖南、廣西、重慶、四川和貴州是主要的人口輸出省份(對應mobility＜0)。；從擴大差距轉變為縮小差距的地區以北京和天津為主，人口大量流入支撐了地區的發展，作為城市化達到了86.30%和 82.01%的“城市”正通過城市化努力實現城鄉融合。人口流動基本平衡但趨于流出的東北地區、人口大規模流入的廣東省、人口較大規模流出的貴州省等地區呈現人口流動對城鄉差距的擴大作用。究其原因，其一，東北地區發展具有明顯的“軸線”極化和人口流失特征，中心城市對周邊地區的吸附加劇了城市和農村發展機會的不平等；其二，廣東省在其發展中具有獨特性，人口流入規模在2002—2004年、2005—2009年、2010—2013年三個階段不斷擴大，城鄉收入差距則表現出較為明顯的倒U型軌跡，人口的流動在樣本期初并不對城鄉收入差距有顯著影響，而是在經濟形勢的轉換過程中呈現出流動規模與差距變化的同步性；其三，貴州和陜西的人口輸出行為獲得了對本省城鄉收入差距的縮減效果(mobility為負時表示人口輸出，值越大對應較小的輸出規模)，人口交流形成適當的反饋機制對農村收入增長提供動力。此外，江浙滬地區已經形成了利用外來人口發展本地經濟的良好循環體系，人口對城鄉差距的縮減作用顯著；河北、江西、湖南和湖北等地則未能分享到差距縮小的好處，這與該類省份的人口流動趨勢有重要的關聯，從統計上可發現它們均屬于人口流出規模不斷擴大的省份，人力資本的外流影響了城鄉區域的協調發展，留不住人口也得不到“好”的發展。

第三，人口流入或流出與本地區政策偏向的匹配具有相關性這一本質，是空間交互效應表現相異的根本機制。從地區來講，京津冀地區、江浙滬閔地區(以及安徽)和云貴地區仍舊是主要的空間交互效應聚類區，其中北京、天津、上海、江蘇、浙江、安徽、福建、重慶、四川、新疆等地區主要表現為正的交互效應，廣東、云南、青海等地區主要表現為負的交互效應(詳見表3)。北京、天津以及江浙、福建等省市正向的交互效應表明，人口流入和政府對城市的政策偏向提供資源集聚動力，兩者合力擴大了城鄉收入差距。效應為負的廣東、云南等地，其結果表明的是通過人口流動和城市輻射作用逐漸縮小城鄉收入差距，以人的交流和勞動力的城鄉配置形成差距約束力。當然需注意到的是，該交互項中當政策偏向程度越高，縮小城鄉收入差距的效應卻越大，深層演化機制離不開省份城市化的梯度分布差異：先富地區城市化水平已經足夠高，發展城市的邊際效應已呈現遞減狀態；而對后富地區，追趕式城市化能夠對農村地區形成較好的農業剩余勞動力吸納作用，從而通過提升農民收入達到了縮減收入差距的效果，這一機制正是托達羅模型的邏輯主線。廣東省有大規模的人口流入伴有較小的政策偏向差異，以詞頻比值刻畫的 bias變量在 2009年之前基本都小于 1，2010年之后才大于1，即從政策文本的關注度來看只有當廣東省更多地提及“城市”之后才呈現了顯著的與人口交互作用于城鄉收入差距的過程。河南和貴州等地因有較大規模的人口流出(mobility＜0)，從而城鄉政策偏向擴大時，會惡化城鄉收入差距。對于這些省份而言，流出的人口中農民是主體，若地方政府仍舊持有忽視農村的政府關注態度，可能會因為農村人口福利分享機制設置的不完善導致農民更傾向于流出，年輕勞動力被掏空從而加劇農村貧困，惡化城鄉收入差距。能不能留得住人，能不能發展好農村，是解決城鄉收入差距的根本途徑，而互動機制的存在說明在引導區域發展中，單一參數并不能準確地為特定空間單元提供良好的城鄉統籌路徑。

表3 GTWR估計參數匯總

（四）穩健性檢驗

(1) 以“城市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農村家庭人均村收入”作為gap的替代變量，估計結果方向與前文模型基本一致；(2)用“城市固定資產投資/農村固定資產投資”(標記為 bias02)作為投資支出層面的政策偏向變量，該指標與政策關注度層面的政策偏向指標有較大差異，用以反映政府在城鄉關注度和實際建設行動中的差異；(3)利用地理加權回歸(GWR)展開穩健估計；(4)替換其他控制變量，鑒于城市服務業對農村轉移勞動力的巨大吸納能力，以“第三產業占 GDP的比重”為產業結構變量，估計結果表明政策偏向和人口流動變量的作用表現與前文結論較為一致；(5)王桂新(2013)、劉生龍(2014)等指出中國人口的省內流動規模亦較大，然而省內流動人口數量源自人口普查數據，存在較為嚴重的數據限制，因此本文將省內人口流動規模引入方程，對 2010年截面進行了穩健檢驗。相關穩健性檢驗所得結果雖有所差異，但基本結論得到支撐。特別的，bias02反映了經濟運行中市場和政府對城市和農村建設投資層面的實際行動，且對政策層面和投資層面的政策偏向做散點圖，發現兩者并不存在明顯的線性關系，“想法”和“行動”還存在較大距離。因此，未來研究應對政府關注傾向和實際投資行為之間的關聯和差異性加以闡釋，這對于尋找城鄉收入差距縮減的途徑具有重要意義。

五、結論及展望

政策偏向和人口流動在中國省域城鄉收入差距演變上具有重要作用，且存在空間交互調節效應。本文以城鄉關鍵詞詞頻為基礎，構建政策層面的省級偏向測度指標，對政策偏向、人口流動和城鄉收入差距的異質空間互動關系進行了動態變系數模型的實證檢驗。結果發現：其一，省份政府工作報告文本中對城市和農村的不同政策傾向會對城鄉收入差距形成引導作用，但“關注”與“行動”的一致性才是政策偏向能否提供城鄉收入差距約束作用的重要內在機理，對農村的重視要從政策關注落實到具體舉措。其二，人口分布的省域空間重構與發展軌跡的轉換和地理區位有關，因此人口流動對輸出省和輸入省的城鄉差距影響也存在空間異質性。其三，政策偏向和人口流動的互動過程是影響城鄉收入差距的重要機制渠道：對城市和農村的經營影響著人口的流動軌跡，人口流向哪里、政府有何種政策偏向，影響交織互動，最終融入城鄉發展和差距演變過程。因此，不同人口流出狀況省份面臨著不同的收入差距演變過程，配合以適當的政策導向，才能收到縮減城鄉差距、實現城鄉協調的切實效果。

基于如上分析結果，本文提出如下建議：(1)政策層面，安排好對城市和農村的發展舉措，推進城鎮化也不能忽視農村建設，不將城鎮化看作“簡單的人口比例增加和城市面積擴張”，要努力推進真正的人口“鄉-城”轉變，也要處理好農村的發展問題，使留在農村的人也得到發展。(2)人口流動層面，外來人口或者人口的流出是發展稟賦在跨省空間上再配置的過程，如何做好利用外來勞動力提升地區發展、促進城鄉融合，如何做好本省外流人口“回流”，是各地方政府合理關注人口流動、發揮人口交流正效應的具體要求。(3)正確引導政府經濟參與行為，以財政手段調節城鄉關系，保障農村享有發展權利。這就要求政府在工作開展中努力做好對農支持工作，做到精準發力改變農村貧困面貌；在財政支持引導上，不僅要注重基礎設施和再生產資本投入，還應關注農業基礎設施建設和教育資本的積累，以長遠目光審視當下的行動。(4)以新常態下的人口流動方向再調整為契機，積極通過政策偏向調整發揮交互作用，實現人口的再聚集和空間重構。各級政府有必要采取一系列相應的政策來抵消以往政府工作和政策偏向的單邊發展影響，注重把握局部地區具有異質性的空間互動效應，識時勢，循規律，發揮空間互動過程的正效應，促進城鄉協調共進。時至當下，城鄉區域協調發展已經被列為需要“正確處理的重大關系”，實踐如何展開仍有待細化和有步驟的分解。重點促進城鄉區域協調發展，這不能完全依靠市場的力量，因為“市場是存在失靈”的，政府的引導也是必要的。但“政府應有何種政策偏向？”，就是要合理利用政策引導鄉城轉換的正外部性，包括人力資本的培育、發展教育和公共服務事業等。當然，因發展的空間開放性，也應尋求地區間的協同發展。

［1］蔡 昉，都 陽，王美艷. 戶籍制度與勞動力市場保護[J]. 經濟研究，2001(12)：41-49.

［2］蔡 昉，楊 濤. 城鄉收入差距的政治經濟學[J]. 中國社會科學，2000(4)：11-22.

［3］蔡 昉. 為什么勞動力流動沒有縮小城鄉收入差距[J]. 理論前沿，2009(8)：4-10.

［4］陳安平，杜金沛. 中國的財政支出與城鄉收入差距[J]. 統計研究，2010(11)：34-39.

［5］陳斌開，林毅夫. 發展戰略、城市化與中國城鄉收入差距[J]. 中國社會科學，2013(4)：81-102.

［6］陳斌開，張鵬飛，楊汝岱. 教育投入、人力資本投資與中國城鄉收入差距[J]. 管理世界，2010(1)：36-43.

［7］程開明，李金昌. 城市偏向、城市化與城鄉收入差距的作用機制及動態分析[J]. 數量經濟技術經濟研究，2007(7)：116-125.

［8］程 莉，劉志文，周宗社. 結構轉變、經濟增長與城鄉收入差距[J]. 經濟與管理，2013(10)：11-17.

［9］董全瑞. 路徑依賴是中國城鄉收入差距擴大的內在邏輯[J]. 經濟學家，2013(10)：89-93.

［10］段景輝，陳建寶. 城鄉收入差距影響因素的非參數逐點回歸解析[J]. 財經研究，2011(1)：101-111.

［11］郭劍雄. 人力資本、生育率與城鄉收入差距的收斂[J]. 中國社會科學，2005(3)：27-37.

［12］賀建風，劉建平. 城市化，對外開放與城鄉收入差距[J]. 技術經濟與管理研究，2010(4)：16-19.

［13］侯新爍，楊汝岱. 政府城市發展意志與中國區域城市化空間推進[J]. 經濟評論，2016(6)：9-22.

［14］胡 軍，郭 峰，龍 碩. 通脹慣性、通脹預期與我國通貨膨脹的空間特征[J]. 經濟學(季刊)，2014(1)：57-80.

［15］李 實. 中國農村勞動力流動與收入增長和分配[J]. 中國社會科學，1999(2)：16-33.

［16］林毅夫，劉明興. 經濟發展戰略與中國的工業化[J]. 經濟研究，2004(7)：48-58.

［17］林毅夫，劉培林. 中國的經濟發展戰略與地區收入差距[J]. 經濟研究，2003(3)：19-25.

［18］林毅夫，陳斌開. 發展戰略、產業結構與收入分配[J]. 經濟學(季刊)，2013(4)：1109-1140.

［19］林毅夫，陳斌開. 重工業優先發展戰略與城鄉消費不平等[J]. 浙江社會科學，2009(4)：10-16+125.

［20］陸 銘，陳 釗. 城市化、城市傾向的經濟政策與城鄉收入差距[J]. 經濟研究，2004(6)：50-58.

［21］潘竟虎. 中國地級及以上城市城鄉收入差距時空分異格局[J]. 經濟地理，2014(6)：60-67.

［22］喬海曙，陳 力. 金融發展與城鄉收入差距“倒 U型”關系再檢驗[J]. 中國農村經濟，2009(7)：68-76.

［23］阮榮平，劉 力，鄭風田. 人口流動對輸出地人力資本影響研究[J]. 中國人口科學，2011(1)：83-91.

［24］沈坤榮，張 璟. 中國農村公共支出及其績效分析[J]. 管理世界，2007(1)：30-40.

［25］蘇雪串. 城市化與城鄉收入差距[J]. 中央財經大學學報，2002(3)：42-45.

［26］孫寧華，堵 溢，洪永淼. 勞動力市場扭曲、效率差異與城鄉收入差距[J]. 管理世界，2009(9)：44-52+187.

［27］萬廣華，陸 銘，陳 釗. 全球化與地區間收入差距：來自中國的證據[J]. 中國社會科學，2005(3)：17-26.

［28］汪 鋒，解 晉. 我國城鄉收入差距變動分析[J]. 經濟與管理評論，2015(3)：29-37.

［29］王少平，歐陽志剛. 我國城鄉收入差距的度量及其對經濟增長的效應[J]. 經濟研究，2007(10)：44-55.

［30］王頌吉，白永秀. 城市偏向理論研究述評[J]. 經濟學家，2013(7)：95-102.

［31］王小華. 縣域金融發展、財政支出與城鄉居民收入差距的分層差異研究[J]. 當代經濟研究，2014(9)：68-74.

［32］王小魯，樊 綱. 中國收入差距的走勢和影響因素分析[J]. 經濟研究，2005(10)：24-36.

［33］王曉清，劉 東. 教育對區域間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分析[J]. 經濟與管理研究，2012(7)：59-65.

［34］王亞飛，楊寒冰，唐 爽. 城鎮化、產業結構調整對城鄉收入差距的作用機理及動態分析[J]. 當代經濟管理，2015，37(3)：56-63.

［35］謝桂華. 中國流動人口的人力資本回報與社會融合[J]. 中國社會科學，2012(4)：103-124.

［36］徐 敏，姜 勇. 中國產業結構升級能縮小城鄉消費差距嗎?[J]. 數量經濟技術經濟研究，2015(3)：3-21.

［37］許召元，李善同. 區域間勞動力遷移對經濟增長和地區差距的影響[J]. 數量經濟技術經濟研究，2008(2)：38-52.

［38］楊志海，劉雪芬，王雅鵬. 縣域城鎮化能縮小城鄉收入差距嗎?——基于 1523個縣(市)面板數據的實證檢驗[J]. 華中農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3(4)：42-48.

［39］余 菊，劉 新. 城市化、社會保障支出與城鄉收入差距[J]. 經濟地理，2014(3)：79-84+120.

［40］張義博，劉文忻. 人口流動、財政支出結構與城鄉收入差距[J]. 中國農村經濟，2012(1)：16-30.

［41］鐘甫寧. 勞動力市場調節與城鄉收入差距研究[J]. 經濟學動態，2010(4)：65-69.

［42］朱云章. 勞動力流動與收入差距的關系：一個文獻綜述[J]. 江淮論壇，2007(6)：35-42.

［43］Fotheringham A. S.，Brunsdon C.，Charlton M. Geographically Weighted Regression：The Analysis of Spatially Varying Relationships[J]. American Journal of Agricultural Economics，2004，86(July)：554-56.

［44］Huang B.，Wu B.，Barry M. Geographically and Temporally Weighted Regression for Modeling Spatio-temporal Variation in House Prices[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Geographical Information Science，2010，24(3)：383-401.

［45］Jones G. A.，Corbridge S. The Continuing Debate about Urban Bias[J]. Progress in Development Studies，2010，10(1)：1-18.

［46］Kanbur R.，Zhang X. Xiaobo(2001)Fifty Years of Regional Inequality in China：A Journey through Revolution，Reform and Openness[J]. Working Papers，2001，9(1)：87-106.

［47］Yang D. T. Urban-Biased Policies and Rising Income Inequality in China[J].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1999，89(2)：30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