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清楚這一切是怎么發生的,也不清楚自己為什么來到這樣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方,而且是為何事而來?
我來到的這個地方看起來還算干凈,總的感覺有點兒像地下車庫,但又不完全是,它近乎一個不規則的“大廳”。在我的迎面角那兒,有一尊老式的大茶爐,里面正燒著開水,并輕微地發出哨子聲。地面上,那些橫七豎八的板床上躺著幾個形形色色的人(以男人居多),也有的人在床沿上呆呆地坐著。這個不用懷疑,他們都是一些流浪者,是一些無家可歸,或者有家不能歸的人。總人數并不多,像一個開放的、尚無人員管理的“避難所”。媽的,城市里怎么會有這么一個怪怪的地方?
于是我走了進去。為什么?鬼才知道。
進去之后,我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離我最近的那一位)正坐在床上看舊報紙(流浪漢+舊報紙,這幾乎是他們一個固定的形象組合)。這個人看上不到40歲的光景。沒錯,這不重要,黃泉路上無老少,生活路上無成敗嘛。這里的流浪漢并不像想象的那樣骯臟,大部分人的穿戴還都說得過去,有的甚至穿得很得體。
我覺得既然進來了,就應當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跟這里的人聊一聊,畢竟這是我的職業,畢竟我是一位假牛逼的、靠寫作討生活的人(我的不少朋友都忘了這最基本的東西了)。我本能地想知道他們的故事,他們對我來說太陌生了。有時候完全依賴想象力寫作,那得等到個人生活資源完全熬干碗兒了之后才能發動起來。
于是,我在那個看報紙的男人旁邊坐了下來(我得學會自來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