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
最初為下旬刊“雜說教育”專欄寫稿,心中頗為惶恐,我的受教育過程一半是在“文革”期間,及至恢復高考,已是初中在讀,可自己依然是懵懵懂懂,滿腦子的打打殺殺,又受時代影響,偏科嚴重,而且幡然悔悟又不夠及時,結果連個大學也沒考上,受了兩年職業教育,就參加革命工作了。
對于學校教育的有關問題,我實在沒有資格說話,能說的僅限于文科上的“如何作文”是比較正面的,這個我一直在學校里得寵,其實無非是在大家都不讀書的年代里,我多讀了一點點書而已。現在回頭看,也沒有什么高級讀物,眼界窄得很;再一個是數學,就比較負面了,這是我悔恨一生的一件事,實在是愚不可及。數學是人類追求確定知識的基礎,我當時以為是“算賬”,不學也罷,可見格局、胸懷之狹隘。
我坦陳自己在這個時代基本淪為了“半文盲”,但值得慶幸的是沒有成為“壞人變老了”的那種人,這得益于我原生家庭的影響。我父母都是老實人,雖說缺乏點趣味,但是正直、樸實。
在西方社會里,心靈問題是交給教堂的,我們這里不興這個。我們小時候學校就要把我們教育成為“德、智、體全面發展的接班人”,家長都忙著“抓革命,促生產”,也很少有機會和心情關注子女的教育問題,一切交給了學校,可是我也眼看著身邊的好多小伙伴未及成年就進了少管所或是成年后身居要職,而進了監獄。我們可以說這是那個時代的悲劇,但事實上卻也不能事事都推到時代身上,自己卻置身事外,毫無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