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濟遠
午夜,門外那一聲嘆息。冬夜難眠,今晚的月尤其明亮,突如其來的降溫,讓這午夜的被窩都冷颼颼的,而這個子夜我的無眠,卻無關這天氣。
因為孩子。
像往常一樣,在校門口接兒子回家時,只見他一臉的興奮。跑步過來的時候,我問孩子是什么原因這么高興,孩子一臉“意外”地說:“沒有啊,沒什么事兒。”
拉著孩子的手回家,見他也不想多說什么,我就把這個話題岔了過去。一切一如之前每個夜晚,回家后的晚餐、自修、洗漱等,都看不出什么不同,如果非得找出什么不同之處的話,那便是孩子在入睡前,將門輕輕地關上啦。
這本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而我卻感到,孩子這個夜晚,應該不會正常入眠。果然,之前孩子房里關燈之后,一著枕頭就開始打起的小呼嚕沒有如約而來。房間里每天晚上交互響起的妻兒的酣聲和鐘表的滴答聲,今晚卻成了妻子與鐘表聲的對白。
“已經十一點啦、十一點半啦、十二點啦……也許是我聽錯了吧。” 心中暗自想著,時間已是這么晚,第二天還要早起,孩子啊,但愿我是聽錯了吧。心想間,我再也無法入眠,輕身起床,到孩子房前,細細地傾聽——果然,十二點多,孩子卻還是沒有入睡!
當時的第一個反應,便是推門進入,向孩子盡快問明原因,然后哄他早早入睡。但,我的手舉到門上時,卻遲疑了:這已不再是那個抱在懷中的孩子了,他應該有自己的私密空間,應該有屬于自己的秘密啦,已然長大的他,這些權力,我們不應該隨意去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