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古詩詞《觀滄海》中詩人的政治抱負和博大胸懷

劉雨佳

摘要：曹操是中國東漢末年著名的軍事家、政治家和詩人。他一生“雄才崛起”，又“雅愛詩章”。在他“奉國威靈、仗鉞征伐”之際，常常“鞍馬為文”、“橫槊賦詩”。曹操的詩歌語言古樸剛健，善用比興，格調大多慷慨悲涼、沉郁雄健，豪邁縱橫，具有自由通暢、質樸簡約的風格，在內容和形式上很少受傳統的束縛，下筆無所顧忌。《觀滄海》是曹操《步出夏門行》的首章，詩表面上描繪是大海的遼闊壯觀，包容萬象，其詩里體現的是中國的一代“梟雄”，志在統一北中國的政治抱負和博大胸懷。本文從曹操寫詩背景出發，結合曹操生平，賞析了詩中的所見所想，品評了詩人所抒發的景與情，興嘆詩人極高的藝術天賦。

關鍵詞：《觀滄海》，政治抱負，博大胸懷

曹操（155-220），字孟德，小字阿瞞，沛國譙（今安徽省亳州市）人。三國時代魏國的奠基人和主要締造者，后為魏王。曹操一生征戰，為全國盡快統一，在北方廣泛屯田，興修水利，對當時的農業生產恢復有一定作用；其次，他用人唯才，打破世族門第觀念，抑制豪強，所統治的地區社會經濟得到恢復和發展。此外，他還精于兵法，著《孫子略解》、《兵書接要》《孟德新書》等書。作為一代梟雄，他精通音律，雅愛文學，善作詩歌，他的詩繼承了《詩經》和漢樂府的優良的現實主義傳統，以樂府古題寫時事、抒發政治抱負，并反映漢末人民苦難生活，如《觀滄海》、《蒿里行》、《薤露》、《短歌行》、《苦寒行》、《龜雖壽》等不朽詩篇。

一、《觀滄海》詩人揮筆即書的背景

東漢建安年間，曹操借許攸之計，以少勝多，大敗軍閥袁紹。袁紹殘部逃到烏桓，以期借助烏桓勢力東山再起，曹操乘勝追擊，于建安十二年五月北征烏桓，所向披靡，大獲全勝。七月，出盧龍塞，直指柳城，一戰告捷。九月，勝利班師途中，曹操登上碣石山（位于今河北省東亭縣西南的大碣石山。此山現已不存，相傳已沉入大海），遠望遼闊的滄海。此時，曹操躊躇滿志，氣凌萬仞，應景而生，一氣呵成，便有了《觀滄海》一詩。

二、析中賞，賞中析

秋風蕭殺，海浪翻騰，一個人立在碣石山邊，東望大海的莫測變幻，讓人油然而生一種君臨天下的感覺，這也正是詩中所極力營造出來的氣氛，神秘遼遠的大海，正是詩人開闊的胸襟和用之不盡的智慧。碣石、大海、以及天地之間的一人，凜然有凌人之氣撲面而來。

這首四言詩以“ 觀”字總領全文，在詩中起了穿針引線的作用，全詩借景抒情。借詩人登山望海所見到的自然景物，描繪了祖國河山的雄偉壯麗，既刻劃了高山大海的動人形象，更表達了詩人一統天下的雄心壯志或是豪邁自信的感情，全篇氣度正大嚴謹，詩體高華安雅，是建安時代描寫自然景物的名篇，也是我國古典寫景詩中出現較早的名作之一。其藝術價值尤為值得一談。

（1）畫龍點睛，先亮出全詩詩眼“觀滄海”。詩中先言明觀海地點和位置以及目的，然后盡訴觀海所見所想，并以蒼涼慷慨，悲壯激昂的感情基調貫穿其中。“東臨碣石，以觀滄海。”詩人登上碣石山頂，居高臨海，視野廖廓，大海的壯闊景象盡收眼底。其中的“臨”、“觀”二字，傳達出了詩人躍馬揚鞭，高瞻遠矚的昂揚氣概。此時的曹操所向披靡，得勝而歸，躊躇滿志，意氣昂揚，雄心勃勃，氣吞山河，一副“得志才子”的形象（遠非后來赤壁敗戰，失魂落魄的曹丞相所能比），以下十句詩描寫，皆由此拓展而來。

（2）詩中景的描寫。詩中景由近及遠，由實到虛，動靜結合，虛實并用，層次分明，描繪出大海浩淼無垠、吞吐日月的宏大氣勢。

從寫景的遠近上看，先寫山島和百草樹木，再寫波濤動蕩的海水，最后寫天空中日月星辰 。“水何澹澹，山島竦峙。樹木叢生，百草豐茂。”前二句具體寫竦峙的山島：雖然已到秋風蕭瑟，草木搖落的季節，但島上樹木繁茂，百草豐美，給人詩意盎然之感。從寫景的虛實上看，這首詩前八句寫實景，后四句寫虛景，先寫全景“水何澹澹，山島聳峙”，這句中“何”，多么，含贊美之意。“澹澹”，水面浩淼的樣子。“何”字用得已極飽滿有力，“澹澹”兩字更是千錘百煉而得者，著此兩字，整個滄海便渾然一色了，若換成“茫茫”“漫漫”等字眼，就顯得過于平實，又欠生動，當真是一字千金，生色千古！描寫島上“樹木叢生，百草豐茂。一派生意盎然，“秋風蕭瑟，洪波涌起”：定神細看，瑟瑟秋風中的海竟然洪波巨瀾，洶涌起伏。古往今來，遷客騷人泣秋風、感傷落英者何其多？自古逢秋悲寂寥，晏幾道嘆息“紅葉黃花秋意晚”（《思遠人》），宋玉《九辯》中的“悲哉秋之為氣也！蕭瑟兮草木搖落而變衰。”更是大開悲秋文學之先聲。然，獨立寒秋，曹操卻極寫海的氣象壯闊，島的高聳挺拔，草木的生機勃發，一洗悲秋的感傷情調，其志凌絕頂以遠瞻世界的非凡氣度躍然紙上，這與曹操的氣度、品格乃至美學情趣都是緊密相關的，足見曹公“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前四行詩句描寫滄海景象，有動有靜，如“秋風蕭瑟，洪波涌起”與“水何澹澹”寫的是動景，“樹木叢生，百草豐茂”與“山島竦峙”寫的是靜景。詩中抒寫想象的句子是：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里。好一派吞吐宇宙的宏偉氣象：日月仿佛是從大海里出來的；燦爛的銀河，仿佛也是從海里出來的！在這雄奇壯麗的大海面前，日、月、星、漢（銀河）都顯得格外渺小，只是大海的寵兒而已，它們的運行，似乎都由大海自由吐納。這四句詩淺顯明白，但意境闊大，融想象和夸張為一體，舒緩從容，氣勢豪邁真是上下天光，一碧萬頃，大有“五岳起方寸”的勢態！在千古詩人中，想必也只有曹操如此一位雄才大略，睥睨一世的風云人物才寫得出這種“籠蓋吞吐氣象”。

詩人善于挖掘自己的感情，融景與情為一體。詩中景物描寫，氣氛渲染、人情抒發三者歷轉而下，加之詩人運用虛實相間的寫法，人們必須發揮想象才能領會其意，使全詩顯得曲折含蓄，而與詩人的情緒表里一致，映照生輝。這種將詩賦中最富詩意的描寫加以想象和加工，創造出極富文采意象之美的詩意，這種提煉精粹、化賦為詩的藝術手段，值得借鑒。

參考文獻：

[1]歌以詠志 景語皆情——《觀滄海》淺析[J]. 顧志鵬.考試周刊. 2007（48）

[2]曹操《步出夏門行·觀滄海》賞析[J]. 鞏平.北京宣武紅旗業余大學學報. 2003（02）

（作者單位：河北省邢臺市第二中學 054035）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