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華
評價的魅力,在于不偏不倚,恰到好處,課堂評價尤甚。
早在2000多年前,孔子就提出了“不憤不悱,不啟不發”的教學原則。用朱熹的話來說,“憤”即心求通而未得,“悱”即口欲言而未能。學生憤悱之時,教師及時點評,點在最癢之處,學生頓覺豁然開朗,柳暗花明;評在最真之處,學生感受到自己思維的價值,內心深處的認同感得以激發,求知欲望被喚醒,學生得到了莫大的鼓舞,教師隨之成為學生心中最“懂我”的那個人。
現實的課堂評價并不樂觀,以人為本的課改雖早已轟轟烈烈,但似乎對課堂評價的改革用力不足。
課堂評價往往基于綜合表現,以一段時間為單位進行評價,可以歸結為“終結性評價”。此種評價,教師往往以小組或小隊的集體表現計分,后進小組尚需“特別關照”,以期達到持續競爭之平衡,久而久之,失去了本有的激勵、導向作用,漸顯疲態,淪落為“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對小學生個體評價而言,“很好”“不錯”“嗯”等簡單籠統的模糊性評價語言師生早已習以為常,難起波瀾,其激勵、導向作用不敢恭維。
面對“雞肋式”的課堂評價,不得不問,如此評價,教育的本真何在?我們不得不思考,如何讓教育評價真實有效?怎樣才能讓課堂評價回歸本真?
不妨來看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最低級的生理與安全需求,最易達到。在課堂,教師只要不體罰,不諷刺,此項足矣。最易忽視的,就是上面的三個需求:社會、尊重與自我實現需求。其中,尊重需求應該包括認可、自主、自尊、成就感等等,通過設計教學活動,讓學生獨立思考,自主分享,得到師生的認可,獲得應有的表揚和成就感,這應是對學生最接地氣、最有價值的課堂評價。
如某日課上,一生踴躍舉手,大膽說出了自己的發現。而且此發現,正是教師引導所需,或是本學科重要的知識結論,此時,教師就可進行評價了:“你發現的這一規律,很有價值。在科學界,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誰最早發現,就以誰的名字命名。我們的課堂,也要確定這一規定,誰最先發現了重要的結論,我們就把這個規律記為“某某規律”“某某定理”…… 試想,哪個孩子獲此殊榮,不會銘記終生;哪個學生聽此評價,不會受鼓舞。
又如,教學“年月日”一課,學生觀察年歷后,一連說出了31天的月份:一月、三月、五月、七月、八月、十月、十二月。此生的回答,雖平淡無奇,但作為教師,只要關注學科必備的素養需求,善于挖掘閃光點,加以引導評價,就能達成潤物無聲、水到渠成之功效了。“注意到了嗎?這位同學是按照1~12次序觀察的,這樣的有序觀察不易遺漏。數學研究,就需要這樣的有序觀察與思考。”
我們不妨將這種基于學生思考、共享智慧的即時評價,定義為“描述性評價”。此種評價,多數發生在課堂評價的時機,因學生的精彩表現而定,即時而為,新鮮呈現;評價的內容,因學生的思維層次而論,真實貼切,實事求是;評價的高度,因教師的專業素養而動,指向明確,內涵深遠。
白居易在《與元九書》中曾云:“感人心者,莫先于情,莫始乎言,莫切乎聲,莫深乎義。”讓學生于潛移默化中感受真實,知曉哪些行為是應該繼續發揚的,明確哪些思考是值得大家共同借鑒的,用樸素之言、真實之語,直擊學生心靈最柔軟之處,使其從內心深處感受老師是最能讀懂自己的人,引導學生從關注分數到關注學習行為,體會學習的快樂。
縱觀以上兩種評價,理所當然,我們更應倡導后者,因為后者讓學生在課堂評價中情融于理。收獲適時的、應有的肯定與引領,常有被認同的感動,對課堂學習效果,對學生個體或集體學習態度都有積極的正向引導。教師也在評價中教學相長,真正收獲作為教師這一職業的感動和教育生活的幸福完整。
我想,如此評價,才更接近教育的本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