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數字兩相宜

李琪

帶一雙欣賞語文固有魅力的眼睛，品咂語文的文學性、審美性和韻律性，在語文的河流里流瀉情感，感悟世界與人情，才是對語文返璞歸真的欣賞與品味。語文之所以充溢著如此厚重靈動的情趣、深入骨髓的犀利和汩汩流淌的韻律，恰恰在于語文融洽了各個學科的精華或者內在規律。比如，數字的使用，枯燥而簡單的阿拉伯數字，一旦和語文碰撞在一起，瞬間就文華四濺，恣肆飛揚。可以說，數字為語文的廣博世界注入了強大的活力，增強了更具神韻的色彩。

一、連用量詞，珠聯璧合，在繁復具象中細化形象

就像人與影子的關系一樣，只要出現數字，那么量詞就隨之出現，而且量詞還常常是化腐朽為神奇的點金石。一串沒有生命的數字羅列，由于量詞的出現，使得尋常的文字頓時生動飛揚起來，讓人能在枯燥的數字排列中浮想聯翩，陶醉在文學的殿堂。如，紀曉嵐的“一片二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十一片，飛入梅花全不見”，試問有誰寫詩會反反復復列舉這么多的數字？但是附上量詞“片”，就有了韻律與節奏，尾句的“飛如梅花全不見”更是神來之筆，恰是前面的大俗之致，才會讓讀者在如此的審美疲倦中，迎來六月冰爽的大雅快感。

二、數字組合，多少懸殊，在對比中顯露鮮明立意

單個數字在文學中出現，常常渺不可見。可是，數字一旦成對出現，在數字之間形成鮮明的對比，就可能產生極為強烈的對比效果，作者要傳達的情感也就在對比中彰顯出來了。而在數字對比中，又以少數與多數之間的突出對比最為效果明顯。如，“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以“一”與“千”“萬”的對比來寫雪滿邊塞的迅疾與壯闊，愈是懸殊，愈能表達顯像，一夜春風，世界遍布花開，其中驚喜自在不言中。

三、大數摹神，小數顯形，虛實相生中創造大世界

極目世界，我們只能見到堂下之陰和一葉之木，但是思想的延展會讓我們越過茫茫霧靄。把這種放眼宇宙的宏渺感和幽微感通過文字展現出來，借助數字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借助大數字虛寫宏闊，借助小數字摹寫細微，從來就不乏其例。如，“白發三千丈，緣愁似個長”，數字“三千丈”極度夸張，以言其長，進而極言其愁腸百結，愁緒綿長。文學中數字的使用，常常就是這樣，或以實寫虛，或以虛寫實，使得描繪事物窮形盡相，展示事態的特征形象逼真。

數字是理性的，量化十足；文學是感性的，情感搖曳。數字遇上文字，會讓文字擁有理性的美麗，文字擁有了數字，意蘊表達也就更有了張力。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