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同彬
這樣的作家并不是病人,更確切地說,他是醫生,他自己的醫生,世界的醫生。世界是所有癥狀的總和,而疾病與人混同起來。
——德勒茲
小說幾乎吸收并凝聚了所有作家之力,卻看似從此走上了窮途末路。
——布朗肖
嚴肅而恰當地談論黃孝陽及其作品,是艱難的。作為一個擁有罕見的寫作意志的小說家,他把任何一次寫作當作一項寫作學、精神現象學、譜系學和博物志的極限運動,對于小說的本體(或者按照他的說法:小說靈魂)充滿了言說和實踐的樂趣(欲望),試圖在不斷“挑釁”邊界、界限的書寫中,激發小說那似乎取之不盡的活力。
《眾生·迷宮》是黃孝陽有關絕對、極限的又一次練習。延續了他在《眾生·設計師》之中關于“當代小說”、“探索一種新的小說美學”的宏偉構想,《眾生·迷宮》同樣是一部充滿未來感的“野心”之作。“五十年后,我或許會被人談論;又或許被徹底遺忘。”正如黃孝陽提出“量子文學觀”,力圖用“最前沿的物理學研究所提供的各種前瞻性理論,為未來千年文學指引方向”,《眾生·迷宮》并不僅僅著眼于啟發當下,黃孝陽早已經預設性地把它放置在卡爾維諾“未來千年文學備忘錄”和布朗肖有關“未來之書”、“小說之光”的范疇中:“幻想精神”、不竭的探索,指引方向,或者顯現可能。
此時,黃孝陽再次化身卡夫卡《城堡》里的土地測量員K,他手持一根多節的手杖(筆),自己委派自己去做一項“邊界勘定”的工作,對于當代中國小說固有的秩序和邊界而言,這一工作無疑是“開戰”宣言,具有顯著的越界性和挑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