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躍華++齊小建
摘 要: 南帆與王春林的論爭顯示出《白鹿原》接受狀態的盤結復雜性,借助于互文性視域中的《白鹿原》與“創作手記”,陳忠實的創作心理與時代文化心理的差異在敘事中得以顯現。在對“革命歷史小說”敘事的“顛倒”中,《白鹿原》得以重回八十年代的“起源”。
關鍵詞: 白鹿原;陳忠室;顛倒
中圖分類號: I247.5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2095-8153(2017)03-0071-05
一、一場“遲來”的論爭
2013年,王春林在《小說評論》發表了一篇名為《重讀<白鹿原>》的文章。時隔八年,王春林的評論文章和南帆發表于2005年的評論文章《文化的尷尬——重評<白鹿原>》進行了一次頗具論爭意味的對話。論爭的焦點集中于如何看待“文化傳統與現代性話語”的問題上。南帆認為,在儒家文化與現代性話語之間,存在深刻的矛盾。然而,“歷史的腳步有沒有可能從現代性的門檻上縮回去?儒家文化有沒有能力評價乃至主宰近現代歷史?……《白鹿原》的文本分析表明,敘事結構的脫節恰恰源于儒家文化與現代社會的脫節”。無情的事實印證了“現代社會的崛起也就是儒家文化漸行漸遠的歷史”這一話語。而在文化同質化的今天,“后革命時代并未修正現代性話語設定的競爭邏輯,儒家文化并未改寫競爭失敗者的身份”[1],儒家文化東山再起遠未到來。
南帆這一結論的得出源于對中國社會現實的精準判斷:自五四新文化運動始,文化傳統與現代性話語就處于二元對立的結構之中。無可否認的是,現代性話語在二十世紀的中國占據了絕對優勢,而文化傳統則只能處于“缺席”的“在場者”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