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文素養”構成要素新解

“語文素養”并非是一個普通新術語，它代表語文新課程的總目標和核心理念。作為指引義務教育語文新課程改革的綱領性文件——《全日制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實驗稿）》（以下簡稱“新課標”）提出：“語文課程應致力于學生語文素養的形成與發展。語文素養是學生學好其他課程的基礎，也是學生全面發展和終生發展的基礎。”（見“課程性質與地位”部分）“新課標”對“語文素養”的內容要素做出如下解說：“語文課程應培育學生熱愛祖國語文的思想感情，指導學生正確地理解和運用祖國語文，豐富語言的積累，培養語感，發展思維，使他們具有適應實際需要的識字寫字能力、閱讀能力、寫作能力、口語交際能力。語文課程還應重視提高學生的品德修養和審美情趣，使他們逐步形成良好的個性和健全的人格，促進德、智、體、美的和諧發展。”（見“課程的基本理念”部分）

以上是新課標中關于“語文素養”理念最重要的表述，從這兩部分表述中可看出，“新課標”把“語文素養”作為語文課程的總目標和核心理念，但沒有對“語文素養”的構成要素進行明確的解釋說明。“語文素養”作為一門課程的目標理念，對廣大語文教師實踐教學、學生實際的語文學習以及語文課程的發展有重要影響。不少專家學者見仁見智地解說“語文素養”。如倪文錦主編的《初中語文新課程教學法》指出，語文素養主要由顯性言語行為、支配言語行為的智能因素、心理因素以及內外背景四個層次構成。王尚文認為“語文素養”為“語文素質”，包括語感、語文思維、語文知識、語文技能四方面。彭小明將語文素養分為語文知識、語文能力、語文心智、語文情意四方面。顯然，人們各自理解差異較大。在各家解說中，韓雪屏老師建構起語文素養的“冰山模型”，較形象全面地展現了“語文素養”構成要素。

一、語文素養“冰山模型”及問題

韓雪屏老師提出的語文素養“冰山模型”強調語文素養是一個復合型概念，是一個由多種因素組成的運動系統。形諸于外的是顯性言語行為聽、說、讀、寫。支配這些行為的內隱因素有三大部分，分別是知能因素（語文知識、言語技能、語文感悟和語文思維）、心理因素（語文的動機、情感和態度、語文的習慣和語文行為的意志）和背景要素（言語主體的思想品德修養、文化知識積累、智力水平、人格個性及具體的語言環境等）。在“冰山模型”圖示中語文素養的基礎層面即為言語主體背景要素，以平行四邊形表示。三個橢圓分別為知能因素、心理因素、外顯行為，即“動力——實施——操作”連續運作系統。此運作系統的頂部是言語操作層，是顯露于外的聽、說、讀、寫言語實踐的活動。這一語文素養的養成又是各種要素相互作用、相長互生的過程。言語主體在完成各種不同情境中的具體的言語任務時，會不斷地作用于語文素養的基礎層，使其中的各個要素不斷地改善和重組。而基礎層中各個要素的提高又會不斷地推動語文素養的運作過程，不斷提高語文素養運作的質量和功能。除此，語文素養的結構和運作是存在于一定的語文環境中的，圖中以虛線方框來表示這個語文環境。虛線說明語文環境是開放的、延伸深廣的。語文是母語教育課程，學習的資源和機會無處不在。語文素養各要素的形成和發展以學生對社會生活的感受和認識為前提，以最終適應社會生活對語文能力的要求為目的。

語文素養的“冰山模型”較全面地展示了語文素養的構成要素及各要素的關系，它倡導語文教學應促進學生全面和諧發展。語文教師不能只看到語文教學浮出水面的表層行為，還應指導學生打好隱匿在水下的基礎，練好支配言語行為的內在功力。另一方面，浮淺的池水難以負載巨大的冰山。語文素養的形成和發展，不能只以語文課本、語文課堂、語文教師為中心。語文課程的內容要能夠提出基于真實生活情境的語文問題，能解決具有一定復雜性的語文任務，并啟發學生的思維，幫助學生在解決問題的過程中活化知識，變事實性知識為解決問題的工具。“冰山模型”展示的語文素養是一個持續運作的系統，它的形成和發展需要各學段的語文教師連續貫一的努力。

“冰山模型”對語文課程目的進行了形象展示，也帶給我們很多啟示，但仔細觀之，仍有很多問題。基礎層即背景要素，包括知識視野、智力發展、個人性格、思想水平、道德品質、審美情操、文化品位和語言積累八大要素。動力層即心理因素，包括語文學習態度、動機、行為意志和習慣四大要素。實施層即知能因素，包括語文感悟、知識、技能和思維四大要素。操作層即外顯行為，包括聽、說、讀、寫四大要素。除此，還有一個語文環境。且不說這五大層次劃分是否合理，先考慮此模型中二十個要素是否全面，是否準確全面地說明語文素養的構成要素？基礎層是言語主體具有的相對穩定的素養，為什么只選取這八個要素？八要素之外的諸如生活經歷、興趣愛好、心理狀態為何不能納入？顯然，選取的標準及各要素間的關系未清晰說明。模型中動力層與基礎層處于同一水平面，由圖可見，動力層包含于基礎層中。韓雪屏老師在《語文素養的“冰山模型”》中未說明二者有此關系，這便是層次間關系交代不清的弊病了。語文素養是一個組合體，各要素之間應該有邏輯關系。描述其邏輯結構將直接決定著語文素養目的觀的構型，也將為實施語文素養教育提供合理的結構性規則和著力點。因此全面合理地、結構性地構建語文素養結構是我們的當務之急。

二、“語文素養”構成要素新解

語文素養是人在母語獲得過程中形成的文化修養、精神修養以及語文能力的統一體。語文素養構成要素是十分豐富的，須明晰構成要素有助于實踐教學，發展學生語文素養的功用。朱貽淵老師從語文生活實踐、語文修養、語文能力等層面構出“語文素養”構成要素圖：

普通心理學認為，語言是人的高級心理機能，語言機能不能同于簡單的第一信號系統（本能反應），即語言不是技能反應，而是必定與人的情感、思想、記憶、個性等高級心理機能緊密聯系的機能。靜態地看，人的語言機能是內涵精神和文化內容的。從心理機能的動態發展看，心理學研究中的社會建構主義認為，高級心理機能具有社會的、間接的，即文化的形式，它的發展是以語言的中介化實現的。維果茨基指出，區別人與動物的最根本的東西，就是工具和符號，人所持有的高級心理機能是以社會文化的產物——符號為中介的。正是通過工具的運用和符號的中介，人才有可能從低級心理機能向高級心理機能轉化。因此，語言是社會文化心理發展的中介，語文心理機能的發展促進語文素養的發展。

語文素養是涵蓋了母語能力、母語文化修養、語感機能等多個層面、多種因素的復雜系統，是多層面、多因素整合而形成的整體。語文行為能力是其表層結構，語文文化修養是其深層結構，語感和語文習慣是直覺結構。

語文素養是一個復合型結構，其表層結構不應作為獨立目標而存在。“聽”的能力是對言語的感知和記憶、理解與組織、反應和評價。“說”的能力包括語料與法則的內部儲存能力、言語組織能力、說話方式的抉擇能力、言語形式的表現能力以及體態語的應用能力。“讀”的能力包括識記、釋義、解析、鑒賞和研讀能力。“寫”的能力包括觀察、選材、構思、表達、潤色和修改的能力。“思”的能力包含邏輯思維能力、形象思維能力和創造性思維能力。這五大能力相互聯系、相互促進，聽、說、讀、寫、思應建立復合型目標，如提高閱讀水平。學生在閱讀過程中不僅要運用所學的語言知識理解文章意義，還需搜集文中的各種信息，更要調動各種情感體驗體悟文章深層的思想內涵，同時，在對閱讀過程閱讀方法的體驗反思中不斷提升自身的語文素養。

盡管語文素養的構成要素眾說紛紜，但有一點是共識，即語文素養是一個整體的復合概念，因此培養語文素養需整體推進。語文素養不是靜止的概念，不能通過灌輸獲得，它只能在學生的主體性動態實踐中獲得。語文生活實踐是實現各層面復合整一的重要條件，語文素養的形成和發展需要學生積極主動地參與各種語文實踐，在實踐中不斷發揮主體能動性，提高語文素養。

注釋：

[1]韓雪屏.“語文素養”的冰山模型[J].語文教學通訊，2002，（17）.

參考文獻：

[1]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全日制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實驗稿）[S].北京：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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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王尚文.中學語文教學研究[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0.

[4]彭小明.《語文課程標準》關鍵詞解讀[J].現代語文，2004，（4）.

[5]雷實.談談“語文素養”[J].課程·教材·教法，2004，（12）.

[6]劉貞福.談“語文素養”[J].語文建設，2003，（4）.

（段淑瓊 首都師范大學文學院 1000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