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商民主的內涵和價值

劉方方

摘 要：20世紀80年代以來，協商民主理論作為一種新型民主理論在西方興起， 以批判代議制民主和自由民主的視角讓大家開始重新審視民主的內涵。中國學者以敏銳的學術洞察積極審視了協商民主理論，并進行了豐富和發展。本文綜述了 國內外學者對協商民主概念的理解，并揭示了協商民主的價值。

關鍵詞：協商民主 內涵 價值

中圖分類號：D6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9082（2017）06-0258-01

關于協商民主，當前我國學術界的認知有兩種理論：一種是Deliberative Democracy，即是西方的協商民主；另一種是中國的政治協商制度，是一種與選舉相對的民主形式，我們也稱為協商民主。從理論內容上看，西方的協商民主理論基礎是自由主義和批判理論。自由主義是以個人利益的趨勢為核心原則；批判理論主要關注個人和社會對壓制性力量及其束縛的擺脫，進而獲得進步性的解放。中國的協商民主則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產物，是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中國政治需要、中國政治文化相結合而產生的政治實踐，也是對我國選舉民主補充的一種民主形式。兩者是既相互聯系又有著區別的理論。本文協商民主的立足點是西方的協商民主。下面將對西方的協商民主的基本理論以及中國學者在我國既有協商制度背景下對西方協商民主的各種見解進行梳理。

一、國外學者對協商民主概念的界定

當前學術界對于協商民主沒有權威或者共識性的內涵界定，相反學者們從不同的視角出發對協商民主理論進行闡釋。梳理協商民主的各種見解，可以概括為以下幾種：

1.協商民主是一種決策機制

米勒、亨德里克斯、馬修·費斯廷斯泰等認為在一種民主體制中，其決策的過程是利益相關者可以參與其中且能自由表達，在公共利益的導向下公開討論或支持或反對某種觀點，最后做出大家都理解或認同的決策，那么這就是協商民主。馬修·費斯廷斯泰因如是說協商民主表達這樣一種思想， 即民主決策是合理、公開討論支持和反對某些建議的各種觀點的過程，目的是實現普遍接受的判斷。[1]即這些學者們認為協商民主是在任何的民主體制下都有可能發生的一種決策機制。

2.協商民主是一種民主形式

瓦拉德茲、古特曼、湯普森等認為協商民主是一種民主治理形態或政治形態，代表了一種新的民主觀念。在這一民主形式下，協商民主強調的是公民參與權利的平等與機會的平等，重視所有人需求與利益的表達，并且在公共利益的責任感中轉變個人的偏好，最終達成公意或共識。另外，羅爾斯提出了協商民主是作為一個良好秩序的憲政民主，這種憲政民主并非是政府決策的一般模式。羅爾斯指出作為憲政民主形式的協商民主包括三個基本要素：公共理性觀念、憲政制度框架、公民在政治行為中遵循公共理性。這種新的民主形式可以有效的回應當代多元社會或代議制民主下的某些問題。

3.協商民主是一種政府組織形式

畢塞特提出了作為政府形式的協商民主，認為協商民主就是體現為美國建國者設計的代議民主體制。 [2]梅維·庫克這樣表達協商民主：指的是為政治生活中的理性討論提供公共空間的民主政府。[3]政府組織形式下的協商民主是將民主視為基本政治理想的基石，并非是政治理想下的公平或平等的一種衍生性理想。

綜合上述的觀點，協商民主是使公共決策是一個與公眾互動的過程，目的是聽取公眾的觀點，實現更大程度的公民自治和科學決策。由此，對于協商民主我們可以這樣理解，在政治共同體中的公民通過自由、平等、理性的方式參與公共決策或政治生活的過程。不論是作為哪一種形式的協商民主都強調公民平等的參與，公共討論、理性交流來尋求以公共利益為導向的政治訴求。同時也是民主政治的一種新視野和新模式。

二、國內學者對協商民主概念的界定

協商民主作為規范研究的術語，起始時就是一個存在著爭論的概念。而近來國內的學者賦予了協商民主更多的涵義，強調更多的民主價值，有的學者也認為協商民主是多重涵義的集合體。

1.協商民主是一種決策方法

中國的諸多學者也把協商民主理解為一種民主決策方法，但是與西方學者認為的作為一種決策方法不同的是：中國的學者強調的協商民主是一種具有民主精神的決策方法。首先是公眾參與協商式決策形式保障了公民的知情權、參與權，與以往由政府直接決策的神秘感與疏離感形成對比，提升了決策過程的透明度與參與性。其次，協商增加了決策的科學性減少了政策的失誤概率。聚民心集民意，最大程度的考慮利益涉及者的偏好。

2.協商民主是一種治理形式

協商民主的引入，正是提供了一種大眾參與的公共參與機制和治理模式。[4]對協調多元利益，化解矛盾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在群體事件治理、鄉村治理、生態治理以及推進公共政策決策等方面具有規范性的參考價值。協商民主以共識和協商為核心價值，為所有受到利益、政策相關者搭建了理性協商的平臺。在此平臺中個人之間、各群體之間、政府與群體或個人之間的矛盾及敵意能夠得以消弭，共識的氛圍得以構建。這對于正處在社會嚴重分化及多元利益主體相互沖突中的情形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3.協商民主是一種新型民主形態

國內學者把協商民主與我國的民主協商銜接認為協商民主是一種新型的民主形態。朱勤軍認為“協商政治是在吸收各種民主理論共同價值和合理成分的基礎上形成的一種新型民主形態。” [5]另外，我們認識到協商民主在中國有著獨特的含義，即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是與人民代表大會制度基本架構相對應的一種國家民主形式。這一點是與西方的協商民主理論差異的之處。社會主義制度下的協商民主注重民主集中，西方協商民主重視偏好的轉換。

因此，總結國內外學者對協商民主的理解，發現國內學者認為對西方的協商民主理論與中國的政治發展具有一定的契合性。雖然他們對協商民主的認識存在著差異，但也存在著共同的特征：1.公共性；2.協商性；3.平等性；4、合法性；5、責任性；6、公開性；7、多元性；8、程序性；9、理性。

三、協商民主的價值

揭示協商民主價值對于進一步升華理論和完善其實踐形式都有積極的指導意義。近年來協商民主的蓬勃發展，關鍵在于其“有用性”。這種有用性，體現為協商民主在制度運行過程中，對參與其中的個體、社會所表現出的積極意義和價值。

從廣義上講，協商民主理論豐富了民主理論。從古希臘的古典民主論，到中世紀民主的思想火花，近代的人民主權論、代議制民主論、憲政民主論、社會民主論，現當代的精英民主論、多元民主論、參與民主論，以及我們現在談論的協商民主論。因此，在民主理論的發展史中，協商民主理論是對民主理論的一種發展與豐富。

另一方面，深化民主的內涵。人們往往把民主理解為簡單的多數決定少數原則，或者是選舉投票就是民主，協商民主認為民主不僅僅在于選舉的過程之中，人們對公共決策理性思考、討論、辯論，對決策質量的提高也是民主應有之意。因此這也有效的培養了公民精神和優良的公民品德：尊重他人的需求和道德利益，妥協和節制個人需要等。

第三，注重在協商過程中的公共性和結果的責任感。協商民主的公共性能夠促使公民參與和合作，超越狹隘的個人利益，追求公共利益，使得公民都參與形成共識的過程進而促進合法決策。公共參與是協商民主核心價值，這種責任性表現為：積極參與協商；真實客觀地闡述自己的觀點、偏好和利益訴求；以社會公共利益和協商各方的共同利益為依歸來推進共識的形成，而非固執于原有觀點和個人或小團體的利益；信服并忠實地執行經由協商所達成的共識和做出的決策。[6]

第四，有效遏制權力的濫用與腐敗。這幾年，我黨不斷地加大打擊和遏制腐敗。協商民主理論主張公民通過協商的方式加入到決策中去。公民的加入使得政治權力不僅僅掌握在政府的“公仆”手中，這就有效地制約了權力擁有者可以“為所欲為”“肆意”地決定結果，而是要征得公眾意見的同意。其次，公民在參與過程中提出各自的利益要求，而非是政府自身的利益或是政府與利益集團勾結的利益。其決策的內容是與民眾的利益密切相關。這就防止了政府只追求自身業績，堵塞了政府勾結利益集團的空間。再次，公民參與監督的自主性增強。監督是制約權力的關鍵環節。公民自身參與了政策制定的過程，那么對政策的實施也是保有高度的熱情與關注度。

參考文獻

[1]張揚金.現代西方協商民主理論研究綜述[J].理論導刊.2008（1）.

[2]博曼、雷吉主編，陳家剛等譯，協商民主：論理性與政治[M].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2006：50-57.

[3]陳家剛.協商民主在東西方的興起與發展[J]毛澤東鄧小平理論研究.2008（7）：73.

[4] [澳大利亞]何包鋼.協商民主：理論、方法和實踐[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8：2.

[5]朱勤軍.中國政治文明建設中的協商民主探析[J].政治學研究.2004（3）.

[6]羅豪才.軟法與協商民主[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7：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