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尊嚴上路

李佩

生命若如夏花，尊嚴就如花莖，莖硬花才艷；生命若如巖松，尊嚴就如盤曲的根，根深葉才茂；生命若如航船，尊嚴就如船舵，舵固船才正。盧梭說：“每一個正直的人都應該維護自己的尊嚴。”的確如此。

在歷史的長卷中，我看到了你毅然辭官歸來的背影。你曾有過“猛志逸四海，騫翮思遠翥”的志向，你也曾有過在官場一展宏圖的幻想，但幾度為官的經歷讓你看到了官場的黑暗，于是“不愿為五斗米折腰向鄉里小兒”的你，憤然辭職，歸隱于世。歸隱之后，你“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自得自樂。雖然時有“夏日長抱饑，寒夜無被眠”之虞，但你收獲了“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策扶老以流憩，時翹首而遐觀”的淡泊。陶淵明，你告訴我們，縱然生活艱難，也要帶著尊嚴上路。

驀然回首，我看見你衣袂飄飄，翩翩而來。你自桀驁不馴，你自放蕩不羈，你自豪氣沖天。你曾讓高力士脫靴，楊貴妃捧硯，皇帝賜食調羹。但為了尊嚴，你自信“我輩豈是蓬蒿人”，終而“仰天大笑出門去”。你不愿為當朝者歌功頌德，不愿對權貴們獻媚恭維。一個人，一壺酒，做客天涯，游山訪仙。你揮筆寫下一篇又一篇“筆落驚風雨，詩成泣鬼神”詩作，贏得了“詩仙”的贊譽，收獲了不須“摧眉折腰事權貴”而“散發弄扁舟”的自在。李白，你告訴我們，縱然無榮華富貴之享，也要帶著尊嚴上路。

凝神遠望，我看到了你顛沛流離的身影。你不迎合新黨，也不討好舊黨，因而遭遇莫須有的“烏臺詩案”，于是從黃州到汝州，從登州到杭州，從惠州到儋州，越貶越遠，但無論居廟堂之高還是處江湖之遠，你憂民之心始終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