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新聞的發展及對傳媒業的影響

曾凡斌 陽婷

機器新聞的發展及對傳媒業的影響

曾凡斌 陽婷

機器新聞的出現，一方面改變了傳統的新聞生產模式，加快了新聞生產的速度，也解放了媒體記者；另一方面，機器新聞的可讀性遭到質疑，引發了相關的責任問題，還給媒體記者帶來了生存困境。機器新聞已經成為媒體發展的趨勢，未來它在新聞報道中所占的比例將會更大，報道質量將進一步提高，它還將同媒體記者一起優勢互補，共同完成新聞的報道。

機器新聞 ；人工智能 ；新聞生產 ；傳媒業

運用機器人報道新聞早已不是一件新鮮的事情，機器新聞最近一次引發人們關注是在 2016年 8月的里約奧運會中，《華盛頓郵報》首次使用機器人和媒體記者一起參與里約奧運會的報道，機器人負責抓取數據寫短消息，媒體記者則負責報道獨家新聞以及故事性新聞，兩者各有分工，優勢互補。《華盛頓郵報》也因此成為了傳統紙媒中第一家運用機器人采寫奧運新聞的媒體。在國內，騰訊、今日頭條、百度等媒體都運用了機器人參與奧運賽事的報道。

一、機器新聞對傳媒業的影響分析

技術的創新和發展是影響傳媒業發展的主要因素之一，新技術的出現為傳媒業的發展提供了技術支持。大數據、云計算以及人工智能技術的出現為機器新聞的發展奠定了技術基礎。

機器新聞是自動化寫作技術發展的成果，比起人工新聞，機器新聞有著許多顯而易見的優勢，報道速度快、產量高、成本低、失誤少、效率高、觀點公正客觀。目前，機器新聞主要覆蓋的領域集中在體育和財經領域，此外，機器新聞還能勝任地震、健康等方面的報道。機器新聞作為新技術發展的成果，具備諸多突出優勢，它的出現給傳媒業帶來了多方面的影響。

（一）提高新聞生產效率

新聞媒體是報道新近發生事實的專業機構，又快又好地為公眾傳遞最新的資訊一直是媒體追求的目標。社會化媒體時代的到來，公眾獲取資訊的渠道變得多元化，很多熱點事件的報道最早的消息源都來自社交媒體。

機器新聞的出現，加快了新聞內容的生產速度，提高了新聞內容的產量，并通過精確的數據處理降低了新聞報道的出錯率，使報道效率進一步提高。2014年 3 月 18 日，美國加州突發 4.4級地震，《洛杉磯時報》憑借其自主研發的地震新聞自動生成系統 Quakebot，在地震發生的3分鐘后就發布了此次地震的報道，在所有媒體中拔得頭籌，如此快速的報道速度震驚了國內外媒體，也使機器新聞再次出現在公眾視野。

機器新聞的生產速度幾乎可以做到與事件發生的時間同步，從而確保了新聞媒體在新聞事件發生后第一時間將最新消息傳遞給公眾。騰訊對其寫稿機器人 Dreamwriter 的 定 義 是， 根據算法在第一時間自動生成稿件，瞬時輸出分析和研判，一分鐘內將重要資訊和解讀送達用戶。在騰訊財經發布的首篇機器新聞中，國家統計局發布數據的時間為 9 ：30，而騰訊財經發布稿件的時間同樣為 9 ：30，這說明寫稿機器人在1分鐘內完成了從數據抓取分析到生成稿件的一系列環節。在 2016 年的里約奧運會期間，今日頭條的寫稿機器人“張小明”的表現同樣引起了各大媒體的廣泛關注，2秒生成賽事報道，平均每天發布30多篇稿件，6 天發布 200 多篇稿件，再次向世人展示了機器新聞的快速和高效。

從機器新聞的生產流程來看，機器新聞的產生過程一般包括數據抓取、數據分析計算、模板匹配和輸出文本四個環節，與媒體記者的報道相比，機器新聞的生產主要依賴對采集的數據信息的加工處理，而不是記者的現場采訪，從而簡化了生產流程，保證了新聞內容生產高效率。

（二）報道冷門領域，滿足受眾需求

新聞報道存在熱門和冷門之分，關注度高的新聞成為報道的熱門領域，受關注較少的報道領域則成為冷門領域。事實上，熱門和冷門領域的新聞是沒有明顯的界限的，熱門領域也會有價值不高的新聞報道，冷門領域的有價值的報道也會受到受眾的大量關注。新聞媒體作為為受眾提供最新事件報道的專業機構，應該做到讓受眾了解社會各個領域發生的事實。

但是，新聞機構不可能報道社會上發生的所有事情。一方面，我國新聞媒體面向市場，大多自負盈虧，限于生產成本和收益兩個方面的因素，新聞報道一直存在著冷門的報道領域。對于媒體來說，閱讀量或點擊量的多少決定了廣告收入的多少，因此熱門的新聞報道關注的受眾多，閱讀量高，報道的價值大。冷門領域的新聞關注度有限，收益少，過多地投入人力物力和財力只會增加生產成本。另一方面，社會上每天發生的事情很多，媒體只能在能力范圍內報道新聞價值較大的新聞。

機器新聞的出現，加快了新聞內容的生產速度，大大降低了內容生產的成本，除此之外，機器新聞能快速抓取物聯網和社會化媒體中的數據信息資源，并對其進行統計分析，及時生成報道，滿足受眾的信息需求。因此，讓機器人報道冷門領域的新聞，既能滿足受眾對于相關領域的需求，又能達到新聞媒體降低生產成本的目標。

（三）解放記者，提升新聞產品的質量

正如農耕時代鐵器農具的出現極大地解放了農業生產力，新技術的出現往往會催生生產力的變革。機器新聞的出現和發展，使新聞內容的生產更加高效，也在一定程度上為人類記者分擔了一部分報道任務，從而將記者從簡單繁瑣的工作中解放出來，讓記者擁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到深度報道和調查性報道中，創作出高質量的新聞作品。

以深度報道和調查性報道為代表的新聞報道往往被認為是高質量新聞內容，因為這類報道的采訪和寫作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因此出稿速度慢、數量少。在機器新聞出現以前，即使是一則普通新聞的采訪和報道，都需要耗費相當的精力和腦力，新聞報道一般都要經過記者采訪、寫稿、編輯審稿、修改稿件再到發稿的一系列流程。機器新聞以其智能化的方式在非常短時間內完成規格化的報道，為記者承擔起一部分的工作。這在某些領域，尤其是在需要以大量數據資料為支撐的新聞報道中，機器新聞的作用更加明顯。當機器新聞能夠完成一部分記者的工作，記者才有了更多的精力投身于優質內容的創作。

（四）促進媒體工作者思維的轉變及角色的轉型

機器新聞出現以前，各個領域的新聞報道、數據的收集分析及整合都必須由記者完成，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因此，記者的工作在一定程度上也被看作是勞動密集型的工作。機器新聞出現之后，代替人類進行數據的收集和處理，最后生成報道，在這個過程中，機器成為了新聞內容生產的主體。

機器新聞出現以來，行業內不少媒體記者都擔心機器人會搶走自己的飯碗，類似于“機器人都能寫稿了，小編哭暈在廁所”的新聞出現于各種新聞媒體平臺。隨著機器新聞局限性的顯現及人們對機器新聞的了解進一步加深，媒體從業人員逐漸認識到，采寫與數據相關的簡單新聞稿件的記者，才會被機器人所取代。媒體從業人員應轉變思維，努力體現出自身的價值，用優質的新聞內容來提升自己在行業內的競爭力。

機器新聞的出現讓記者編輯的角色發生了變化，在實踐中，機器新聞成為了記者的幫手。一方面，在財經、體育、健康等領域的常規稿件的生產中，傳統記者的采訪和寫稿環節，可能會解構為記者“指導”下的機器寫稿和編輯把關兩個環節。 另一方面，機器人在數據信息抓取和分析處理上占據明顯優勢，在數據資料的處理過程中，它能夠將網絡中海量而碎片化的信息內容重新組合，在發現異常數據時發出預警，為傳統記者的寫稿提供新的素材和報道的角度。

（五）新聞的個性化定制與推送

機器新聞將帶來新聞的個性化定制和精準的推送服務，這意味著新聞報道內容將會更加個性化，在內容的推送中，不同終端的受眾能夠收到不同版本的新聞內容。騰訊公司正在推動個性化新聞，其研發 的 Dreamwriter 正 在 努力 實現個性化的實時多版本功能。“Dreamwriter 的 寫 稿 邏 輯 是，在達到觸發條件時，系統自動從數據庫調取數據，經若干計算模型做定量和定性分析并輸出結論，根據算法產生自適應表達模板，完成多版本的個性化寫作和推送。”劉康說，“未來我們可以為幾乎每一個客戶產出一篇屬于Ta 自己的個性化報道。”[2]

基于對內容消費者消費偏好和方式的分析，在新聞發布和推送時作相應的個性化處理，[3]這是大數據時代給人們帶來的最明顯的一個變化。今日頭條根據用戶的喜好在首頁推送他們愛看的新聞內容，影視公司根據對用戶數據的分析和計算，制作出大受歡迎的影視作品，購物網站通過用戶的瀏覽記錄為他們推送心儀的物品。個性化的定制和推送依賴的正是機器的數據收集和分析技術，這也是機器新聞的優勢所在，因而從技術的層面來看，新聞的個性化定制與推送有可能實現。

二、機器新聞引發的問題

機器新聞的出現，改變了新聞的生產模式，實現了新聞內容的自動化生產，解放了人類記者，但它的發展帶給傳媒業的影響并不都是正面的。機器新聞自產生發展以來，一直備受業內人士關注和討論，在實踐過程中，機器新聞的一些劣勢和弊端也慢慢顯現了出來。

（一）新聞內容的模板化降低新聞的可讀性

從已經發布的機器新聞報道來看，機器新聞普遍存在著內容固定化、形式模板化的問題，這與機器新聞的生產過程密切相關。機器新聞在生成報道過程中的一個重要環節是模板匹配，也就是說每一篇機器新聞的生成都依賴于數據庫中已有的模板，這就導致了機器新聞內容的模板化及語言機械化。例如，今日頭條的機器人“張小明”在里約奧運會乒乓球男子單打決賽的報道《奧運會乒乓球男子單打金牌賽 名宿馬龍(中國 )輕取張繼科 (中國 ) 4∶0成就冠軍榮耀》：

北京時間8月12日08:30時，奧運會乒乓球男子單打金牌賽在里約會議中心-3號館展開較量。對戰的雙方馬龍和張繼科在本屆奧運會的表現都十分出色，展現了良好的技戰術能力，得以會師此輪。最后經過 37分鐘的等待，中國的馬龍率先在7局4勝制比賽中獲得制勝分，以 4:0拿下比賽，加冕桂冠，幫助中國繼續在獎牌榜發起沖擊。雙方各局小分 分 別 為 : 14:12，11:5，11:4，11:4。

在里約奧運期間，“張小明”通過對接奧組委的數據庫信息，實時撰寫新聞稿件，它撰寫的報道覆蓋了羽毛球、乒乓球、網球等多種賽事，稿件內容包括了比賽時間、比賽名稱、體育館名稱、比賽規則、比賽持續時間、運動員姓名、運動員世界排名、比賽大比分、比賽小比分及運動員國籍和年齡，并根據新聞人物添加了不同的配圖。從新聞報道的構成來看，機器新聞稿件包含了主要的新聞要素，并將信息內容以較為簡潔的方式呈現出來，向受眾傳達了主要的信息內容。

但不可否認的是，無論大的賽事還是小的賽事報道，機器新聞稿件的形式基本一致，語言也顯得機械化。這種模板化所帶來的后果就是新聞報道的可讀性遭到質疑。機器新聞雖然是人工智能技術進一步發展的產物，但它不能像人的大腦一樣靈活地把握和處理新聞內容創作中的各個細節問題，相比人工新聞報道，機器新聞無法寫出有溫度有人情味的報道。

（二）機器新聞引發責任問題

機器新聞能快速抓取和分析互聯網中的海量數據，并快速生成客觀的報道，但也帶來了幾點責任問題。這種責任問題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由機器撰寫的新聞報道的責任歸屬問題；二是由用戶的信息和隱私的泄露帶來的侵權問題。

機器新聞能夠實現新聞內容的自動化生產，但機器無法準確地判斷新聞價值的大小，也不能像記者一樣去核實網絡中信息的真實性，而新聞價值和真實性正是新聞報道最重要的兩個要素。因此它保證了新聞報道的數量和速度卻很難保證報道的質量，生成大量的稿件的同時也產生了信息垃圾。

目前，機器人生成的新聞稿件雖然都要經過編輯審核再發布，但由機器生產的稿件也會清楚地注明稿件來源為機器人，這種以機器名署名的稿件或許體現了對版權的尊重，但是它不能像人那樣為自己所創作的內容負責。傳統的新聞稿件以作者名字署名，作者必須為自己所寫的稿件內容負責任，當報道內容出現失誤時，作者需要承擔相應的責任。而機器新聞則不同，當機器撰寫的稿件出現問題時，相應的責任不能由署名的機器來承擔。

機器新聞引發的另一個問題是對用戶信息的泄露及侵犯。自互聯網出現以來,關于網絡對用戶信息泄露和個人隱私權的侵犯問題就一直備受關注。基于互聯網和物聯網數據收集生產新聞,在一定程度上給互聯網用戶的隱私保護帶來挑戰。[4]大數據時代下，用戶的任何互聯網行為都會留下痕跡，這些痕跡經互聯網收集之后便成為了用戶的個人信息的一部分，這為互聯網更好地向用戶提供個性化服務提供了便利，但也讓用戶的個人信息隨時存在隱患。

（三）給傳統記者帶來沖擊和威脅

自機器新聞出現以來，關于機器新聞是否會取代記者這一話題的討論就未曾停止過。媒體作為為受眾提供新近發生事實的專門機構，致力于新聞內容的創作一直是傳媒業的核心，機器新聞的出現并能夠快速高效地報道財經、體育等領域的專業化新聞，這對于從事內容生產行業的傳媒業來說，不可避免地帶來了沖擊，對于許多不具備核心競爭力的記者，如傳統的從事數據的搜集和整合，或長期負責簡單新聞報道的記者來說，如果不能成功地在新的變化面前做出調整和轉型，機器新聞給他們帶來的沖擊和威脅將會更大。

從一定程度上來說，機器新聞是為了解放記者的勞動以及給人類提供更多便利而出現的，它的出現是技術發展的趨勢，但現實是傳統新聞業的發展近年來一直處于相對低迷的狀態，新媒體的沖擊，廣告收入的減少，以及媒體自身的經營導致一部分效益不好的媒體機構紛紛倒閉，不少媒體機構選擇通過裁員來削減支出，降低成本。2014 年 7 月以來，英國廣播公司 BBC、《華爾街日報》、美國時代華納旗下公司特納廣播公司、《紐約時報》和今日美國都相繼公布了裁員削減開支的計劃。國內，2015 年 5 月，湖北《楚天都市報》裁員 70人轟動了傳媒界。媒體人的生存困境已成不爭的事實，此時遇上剛剛興起的機器新聞，確實給那些還在傳統新聞業中艱難掙扎的記者帶來了沖擊。

三、機器新聞未來發展的展望

機器新聞出現的時間不長，卻在國內外引起了如此廣泛的關注。技術的發展速度驚人，未來會發生的許多改變我們也無法預見。但是從機器新聞的發展和已經帶來的影響來看，關于機器新聞未來發展的一些趨勢是可以預見的。

（一）機器新聞的比例將進一步擴大

隨著機器新聞的進一步發展，它在新聞報道中的比例將進一步擴大。目前成功開發和利用機器人記者進行新聞報道的媒體并不多，人們對于機器新聞的關注還集中在它能夠自動生產新聞內容以及它所帶來的影響等方面上，至于機器新聞在新聞報道中所占的比例也沒有人估算過。2016 年發布的《傳媒藍皮書：中國傳媒產業發展報告（2016）》預測，在未來幾年，新聞寫作機器人將被國內各大新聞媒體機構普遍應用。[5]美國 Narrative Science 的技 術總監哈蒙德在接受采訪的過程中稱，未來十幾年內完全由機器撰寫的新聞報道的比例將達到 90%以上。[6]

從寫稿速度和稿件數量來看，機器新聞稿件很有可能在新聞報道中占到比較高的比例，因為相同時間內機器新聞的產量要遠遠超過人工新聞報道的數量。美聯社在 2014 年 7 月與自動化洞察力公司（Automated Insights） 合 作 之 后， 利 用Wordsmith 平臺每個季度撰寫三四千篇財報文章，相當于人工同類報道的 14 倍。

目前的機器新聞主要集中于體育和財經方面的報道，機器新聞覆蓋的主要是一部分標準化程度較高的新聞報道，但機器新聞的潛力遠遠不止這些。由于機器新聞具備強大的數據分析處理能力，機器新聞很有可能會出現在越來越多的領域的報道當中。

（二）機器新聞的質量進一步提高

關于機器新聞的質量，有學者曾在論文中對人工新聞報道和機器新聞稿件進行過對比，在將兩種稿件的標題、導語、主題和背景資料分別進行對比之后，他認為機器新聞相對于人工新聞存在瑕疵和硬傷。機器新聞在新聞主體的構建及其結構邏輯安排方面似乎力不從心，有明顯堆砌數據之感，在新聞的可視性方面也明顯存在劣勢。[7]

機器新聞目前存在內容模式化、語言機械化、風格單一化的問題，可讀性不強，這可以說是機器新聞的硬傷。但是，隨著自然語言處理、機器學習和視覺圖像處理等各項技術的繼續發展，機器新聞必定會發生更大的變化，在報道內容的質量和可讀性方面有進一步的提升。

機器新聞是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成果，它能在質量上進一步提升的原因在于人工智能能夠進行機器學習，機器學習能讓計算機模擬或實現人類的學習行為，從而獲得新的知識或技能，重新組織已有的知識結構，提升自身的性能。例如，今日頭條的機器人記者“張小明 ”（Xiaomingbot） 的 出 現，相比國內第一代寫稿機器人騰訊 的 Dreamwriter， 在 報 道 速度上已經能夠做到2秒成稿，在稿件內容上既可詳細也可簡短，還能自動調整生成新聞的語氣，并使用感情色彩的詞語，更重要的是，它還能通過自動選圖技術為新聞報道配圖，使新聞報道更加生動形象。此外，機器還能通過對數據庫中不同語言風格的分析，自動生成適合不同群體的話語方式，從而使生成的內容更加符合不同群體的受眾的閱讀習慣，提升報道內容的可讀性。[8]

（三）機器新聞與傳統記者優勢互補、和諧共存

機器新聞的出現不可避免地給傳統記者帶來了沖擊，但它不會威脅到傳統記者的生存。機器新聞實現了新聞的自動化生產，生產過程中人類不起決定性作用，但它也不可能脫離人類而獨立存在。機器人記者的優勢在于抓取數據和分析數據，但它不會判斷新聞素材價值的大小，也無法分辨所抓取的素材的真實性，此外，機器新聞稿件的發布仍然依賴編輯的把關。

隨著技術的進一步發展，機器新聞可以向受眾提供各類資訊信息和簡單的分析報道，但它永遠都不能勝任深度分析的報道寫作。隨著受眾媒介素養的提高，他們對于高質量的原創內容的需求也會增加，致力于優質的有深度的內容創作，成為媒體記者制勝的關鍵。

里約奧運會期間，百度的機器人“度秘”和著名籃球解說員楊翼共同合作解說籃球賽，為觀眾獻上了一場人機互動的精彩賽事解說。這場成功的人機互動球賽解說很好地提示我們，人與機器大戰的時代，兩者可以和諧共存。正是由于機器新聞和媒體記者都有著彼此無法代替的優勢，因而可能走向和諧共存，建立起健康的媒體生態，由此帶來的結果是，機器人和記者兩者優勢互補，機器人所擅長的領域的新聞報道交給機器人，而記者也有了更多的時間創作出更多的優質的精品內容。

四、結語

機器新聞作為人工智能技術運用于新聞傳播領域的成果，它實現了自動生產新聞內容，改變了傳統的內容生產模式，由此給傳媒業帶來了諸多方面的影響，如提高新聞生產效率、報道冷門領域的新聞、解放傳統新聞記者、促進新聞記者的轉型、實現新聞的個性化定制和推送等，并成為當下傳媒業發展的必然趨勢。作為內容生產的重要主體——記者應該適時調整思維，以包容的心態應對人機大戰時代帶來的這份挑戰，以優質的內容作品提升自己的核心競爭力。當機器人和記者都完全具備對方無法替代的優勢時，互相合作，和諧共存，則成為了另一種可能。

注釋：

[1][3]金兼斌 .機器新聞寫作：一場正在發生的革命 .新聞與寫作，2014(9).

[2]謝苗楓 .“快筆小新”要搶記者飯碗 .南方日報，2015-11-16.

[4]張鋆 .“機器人寫手新聞”對傳統新聞生產的影響 .新媒體與社會，2014(3).

[5]新聞寫作機器人將被普遍應用 .光明日報，2016-05-21.

[6]王悅 .機器人寫作對未來新聞生產的深遠影響——兼評新華社的“快筆小新”.新聞與寫作，2016(2).

[7]付松聚 .從 8 月 CPI報道看機器新聞與人工新聞差異何在 .中國記者，2015(11).

[8]喻國明 .“機器人新聞寫作”時代傳媒發展的新變局 .中國報業，2015(12).

（作者單位：暨南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