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艷
自20世紀70年代“兒童哲學”產生以來,兒童哲學課程在諸多國家逐漸開展,在我國兒童哲學課程大多被研究于校本課程之中,而學前兒童哲學課程自然地可以作為園本課程的探索形式。學前兒童哲學課程的提出為學前兒童哲學思維訓練創造了條件,也是提高學前教育質量的有效途徑。哲學的理性思維和心理學“靈商”理論為兒童的創新思維訓練提供了可能性,也為學前兒童哲學課程的提出提供了理論基礎。
自兒童哲學誕生以來,兒童哲學課程也是各路學者關注的焦點,兒童哲學課程在國內研究者的研究中大多適用于校本課程當中。而在學前教育當中,也可以用于園本課程的探索。兒童天生就是哲學家,天生就能提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哲學問題,天生就帶有好奇心看世界,但是若缺乏系統的思維訓練,缺乏發現這些哲學問題的眼光,無疑到最后便會變成缺乏思考能力的人。因此,對于學前兒童來說,也需要這樣的思維訓練,這便是學前兒童哲學課程的意義所在,在學者的研究當中,兒童哲學課程在一些發達地區的中小學已經初見端倪,但是整個學前兒童哲學課程還在摸索當中。
一、學前兒童哲學課程的內涵
西方國家認為“兒童哲學”是為兒童提供的哲學課程。在全國教育哲學學術委員會2015年高峰論壇中凸顯了當前兒童哲學教育有幾種不同的價值觀念,公民教育取向的看法是以批判性思維、自由意識和社會責任感培養為主,方法論取向的看法是以訓練思維為主的,而人文教育取向的看法是以提高哲學素養為主。學前兒童哲學課程可以說是以訓練學前兒童思維為主,培養獨立思考的意識以及溝通合作能力,最終達到培養提高學前兒童哲學素養目的的活動。
二、提出學前兒童哲學課程的必要性
余保華、劉晶(2015)在其文章中提到,澳大利亞將培養具有批判性思維、探究性與合作性能力的兒童,作為應對時代挑戰的核心對策,把兒童哲學引入基礎教育課程體系。澳大利亞兒童哲學課程發展啟示我們,邏輯推理與批判性思維的訓練應該從兒童開始,錯過關鍵期想在兒童成年后再去實現這樣的目標則十分困難;針對兒童理性思維訓練的內容應該有專門的課程體系,這種課程應該是統整性的。基于此,在學前教育或小學階段開始設置兒童哲學的課程內容,是完全必要也是可行的,這也是形成學生批判性的思維品質進而提升教育質量的有效途徑。學前兒童哲學課程的提出還可以保護學前兒童的哲學天性,留住幼兒由于好奇心提出的哲學問題,并從中激發幼兒的思考。這樣的課程提出可以讓學前兒童得到更好的發展,幼兒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可以提出讓人意想不到的新想法或事物,這也正是我們時下所倡導的培養人的創新能力,把一切能夠培養人創新能力的想法從幼兒期開始激發出來。
學前兒童哲學課程的提出能夠訓練幼兒的思維能力,在競爭如此激烈的大環境當中,如何教育培養人才是各個國家討論的主題,而兒童的創新能力便是關鍵,但兒童的創新能力與批判性思維能力密不可分,因此能夠開發人的理性思維就是開發人的創新思維。幼兒的理性思維不是一蹴而就的,也不是憑空出現便不會消失的,需要訓練才能長期保持并一步步提高。而哲學課程便是能夠訓練幼兒的哲學思維能力的活動。
三、學前兒童哲學課程的理論基礎
(一)基礎之一:哲學
世界上很多著名的哲學家都認為哲學源于驚訝,古希臘哲學家亞里士多德、柏拉圖都秉持這一觀點。亞里士多德認為,“古往今來人們開始哲理探索,都應起于對自然萬物的驚異。”并且柏拉圖在《泰阿泰德篇》中說:“驚訝,這尤其是哲學家的一種情緒,除此之外,哲學沒有別的開端。”“這地地道道是哲學家的情緒,即驚訝,因為除此之外哲學沒有別的決定性的起點。”其實驚訝并不是我們常說的少數人的專利,每個人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對自己和世界都懷有無限的驚訝與好奇,幼兒不斷發出“為什么”的信號,提出“我是怎么出生的”“我為什么在這里”“世界從何而來”等根本問題。這些問題正是哲學誕生之初,古希臘哲人們爭論不休的哲學問題。兒童天生就是哲學家,但他們思考往往是一種直覺反應,特別是對于還處于具體形象思維的學前兒童階段更是如此,由于學前兒童的驚訝并沒有經過理性的思考審查,必然會犯邏輯上的錯誤,李普曼認為需要對學前兒童的這種直覺反應加以訓練打磨,兒童的這些邏輯錯誤以及思考上的混亂與不足才會得到糾正與引導,才能對日后的言語及行為帶來積極影響。因此學前兒童也需要把直覺反應經過理性的思考訓練,若在關鍵時期內得到了引導訓練,便會在以后的思考中事半功倍。
兒童哲學所倡導的對兒童思維能力的訓練,為推動理性思維發展的學前兒童哲學課程提供了重要的基礎。
(二)基礎之二:心理學
學前兒童哲學課程需要面臨的更為現實的問題是學前兒童是否能夠接受思維訓練。當代學者從兒童探究欲望的激發和創造能力的培育等角度,闡述了人類的“靈商(SQ)”,這便成為學前兒童哲學課程提出的心理學基礎,“靈商”概念的提出源于英國學者佐哈與馬歇爾的《靈商:人的終極智力》,把智商、情商、靈商形象比喻為電腦具有高智商,它們知道什么是規則,并且能夠遵循規則不犯錯誤;動物具有高情商,它們具有對所在環境的情境感覺,并且知道如何做出適當的反應。但電腦和動物不會詢問為什么擁有這些規則與這個情境,只能在界限內玩“有限的游戲”。而人類的“靈商”則使人去改造規則和變更情境,它允許我們突破界限去玩“無限的游戲”。可見,所謂“靈商”是由對客觀情境的靈感、頓悟和直覺等構成的人類特有的智力,它使人突破通過既有規則、場景和條件的限制,創造性地解決問題。佐哈和馬歇爾認為的“靈商”一般是表現為創造性地提出和解決問題的能力,但也可以通過教育來培養人的“靈商”。假如我們讓孩子回答“姐姐給你三塊巧克力,媽媽給你兩塊巧克力,你得到了幾塊巧克力?”,這可以說是在訓練孩子進行具體運算的智商。如果媽媽告訴孩子“姐姐給你的三塊巧克力,如果你不吃我就可以再給你三塊巧克力”,假如一個孩子既知道媽媽的獎勵,又不能面對如此具有誘惑力的巧克力無動于衷,最終他選擇了打開包裝紙,舔了幾口又把包裝紙封好,而這時懂得培養孩子“靈商”的家長正確地嘉獎了孩子,也等于巧妙地獎勵了孩子的“狡猾行為”。這樣的家長是智慧的,是在通過這樣的方式鍛煉孩子學會自我控制。
“兒童天生就會做哲學”是由著名兒童哲學家馬修斯提出,因此學前兒童天生的驚訝便是自然而然的,和玩游戲、敲擊音樂一樣自然。并且心理學理論已經證明學前兒童可以接受思維的訓練,學前兒童哲學課程可以讓正在接受學前教育的幼兒把在日常生活中的“靈商”顯現出來,并且盡力對其思維能力進行保護。“靈商”的闡述,對學前兒童思維能力的訓練是可能并可行的,而且也可以說明學前教育中提出學前兒童哲學課程需要將這種思維能力訓練常態化,這為學前兒童哲學課程提供了重要的心理學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