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菁
摘 要:丁玲作為我國現當代著名的女作家,通過性別書寫來追尋主體身份。她在以身體敘事,矮化男性,建立父女同盟等方式建構女性主體性的同時,又陷入了自我鏡像幻滅的失落中,愛情神話的破滅、姐妹情誼的破碎以及“鏡中我”的虛幻,使女性主體性的建構走向失敗,讓丁玲早期作品中蒙上一層感傷的色彩。
關鍵詞:丁玲;主體身份;性別敘事;自我鏡像
作者簡介:凌 菁,中南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文學博士(湖南 長沙 410083)
丁玲作為一個受五四思想洗禮的新女性,在第一代女作家沉寂之時,她毅然拿筆進行寫作,突破了以往女作家扭捏的寫作姿態,從男性的主流意識中突圍,書寫那些已然成文的歷史的無意識以及被統治結構壓抑、隱匿、掩蓋和抹殺的屬于女性自己東西,開創一種新的反叛的寫作,首次露出了發自女性性別自我對惡濁人世的尖刻洞視?譹?訛。
一
丁玲身體敘事下的主體確認是她與同時代其他女性作家的最大區別。由此,丁玲被認為是第一個以主體的姿態表達女性欲望的作家,性別書寫成為她建構女性主體性的一種話語實踐。
第一,性與欲望的書寫確認女性自我
身體不僅是一個生物學上的概念,還承載著更多社會學的意義,社會的政治、文化、經濟等各種權力均作用于身體,使身體成為一個具有豐富內涵的符號。??略凇兑幱柵c懲罰》、《瘋顛與文明》、《性經驗史》等論著探討了權力對身體的控制和規訓這一問題,提出“身體政治”這一核心概念,認為身體成為權力運作的對象和目標,“肉體基本上是作為一種生產力而受到權力和支配關系的干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