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錚
摘 要:梅洛-龐蒂的前后期思想不僅呈現了從“身體”到“肉身”的理論嬗變,也漸漸揭示出一種涉身倫理。這種涉身倫理以身體的可逆性為學理基礎,是身體的“生存論規范”與肉身的“存在論規范”的相互交織。身體的可逆性表明身體的倫理性與技藝性,通過梅洛-龐蒂的身體現象學進路,我們就能夠有效地把身體、倫理、技藝勾連在一起,從而能夠發展一種注重修身性并兼具反思性和實踐性的涉身倫理。
關鍵詞:梅洛-龐蒂;涉身倫理;身體
作者簡介:劉 錚,北京大學哲學系博士研究生(北京 100871)
眾所周知,梅洛-龐蒂并沒有明確提出倫理議題,但卻明確發展了一種深入且全面的、“在世界中”的“倫理約定”(ethical engagement)觀念?譹?訛。自從20世紀80年代身體論域逐漸進入西方學界視野以來,梅洛-龐蒂思想的影響亦在日趨加深。因此,我們也有必要從梅洛-龐蒂的前后期思想文本出發去發掘一種“涉身倫理”(an ethics of embodiment),進而得出它的理論意義。
一、從身體的意向性到身體的生存論規范
在《知覺現象學》中,梅洛-龐蒂通過解讀施耐德病例,認為身體乃是在世界中存在的現象身體,身體的意向性意味著身體的主體性和中介性,進而能夠達成身體與身體、身體與物體之間源始性的倫理關系。可以說,現象身體的意向性維度能夠源始性地組建著倫理,并使人獲致一種生存論意義上的規范性。
1. 身體意向性:身體的主體性和中介性
我們知道,在《知覺現象學》中,梅洛-龐蒂提出了“生存分析”(existential analysis)的方法來研究施耐德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