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樂強
(武漢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2)
摘要:“中國夢”思想是當代中國發展的指導思想,它尤其是當代中國教育發展的指導思想,這一思想對當代中國教育的發展是一種生存論的關懷,是一種形而上的觀念關懷,從而也是一種價值關懷,這種關懷的實質就是對教育構境意義的張揚。
關鍵詞:“中國夢”;教育發展;構境意義
中圖分類號:G623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4-9324(2016)52-0049-02
“中國夢”理念的提出顯現為對當代中國發展的一種思想指導,它尤其是對當代中國教育發展的思想指導。作為中國共產黨人謀求民族昌盛國家富強這一矢志目標的具體化表達,它體現了當代中國發展的總體訴求,這種訴求必然要具體化為一種對教育的生存論的關懷,彰顯它對當代中國教育的發展的構境意義。
一、“中國夢”理念對教育的關懷是一種關乎人的生存論關懷,顯現為教育構境的整體性
“中國夢”強調中國人對于實現民族強盛的主導訴求,強調民族強盛的人本取向,必然對教育顯現為一種生存論的關懷。所謂生存論,它是一種關乎人作為主體存在、以及人作為主體生存過程同天地物相互關系的理論。生存論一方面要自覺地把人的生存看作是一種確定性與可變性、內在性和超越性等張力的統一,另一方面要肯定和揭示人的這種張力性特征何以會使人的存在具有一種既超越于一般存在物又與周遭世界形成本質性關聯的意義性存在。生存論關于人的預設包含著對從自我中心到終極性的實在轉變的總體結構的再現和內在脈絡的握捉,它既肯定人的當下生命存在、當下的價值構建和當下的意義積淀;也突顯對未來圖景的預設,對未來應然性群已和諧、天人貫通的期盼以及終極價值實現的構建,因而生存論本身在表達著一種關于人的應然生活的追求、理解與引導的同時,彰顯著對人自身生存實踐活動的深層意蘊的解釋,通過闡明在人與終極者、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人與精神世界、人與永恒或不朽之關系中人的生存的總體性、過程性和價值性等特質,建構出人之生存的互動而和諧的應然性圖景。
“中國夢”作為生存論人本關懷的具體化表達,以其對個人、對民族、對國家三元統一的強調張揚它對當代中國教育發展的生存論敘事旨趣,以對人本主體的總體性、過程性、價值性的敘事關懷來表征其形而上的核心品質。“中國夢”人本關懷的總體性是指人的生存總是包含著形而上、形而下和形而后三個維度。當代中國人的生存少不了與“中國夢”——這一終極者的關聯,“中國夢”作為當代中國人的精神驅動力和精神圖式的生存引導,使我們每個人的生存不可或缺,因而,與“中國夢”這一終極者的不可規避的關聯性是生存中的形而上問題;此外,每個人的生存還與自然、與社會群體和他者、與自身是交織在一起的,構成了自然—社會—人三者共在的系統,如何從封閉走向開放、從無序轉到有序構成了生存論的形而下問題,也是每個中國人需要思考、需要面對和處理的問題。而生存的形而后維度所表征的則是生存趨勢的預知和生存的代際關聯性的揭示及詮釋,它指向生存的應然性建構,并且含涉著一種樂觀主義的底蘊,突現生存論未來引導的基本指向。人之生存的形而上、形而下和形而后三個維度相依相滲,形成生存的總體性立體景觀,人只有融入到這種總體性的生存結構之中,尋求合適的定位,發揮合理的功能、作出合理的貢獻,才能實現自身的價值和人生的意義,這是生存論總體性的個體要求,也是“中國夢”人本關懷具體落實的基本向度。
二、“中國夢”理念對教育的關懷是一種注重生存過程的人本關懷,顯現為教育構境的持續性
生存的過程性是指人的生存總是一個具有內在轉化能力的持續性維度,具體表現為從未完成性到逐步趨向完成、從個體趨向群體、從無序趨向有序,從張力關系到對張力的超越等等過程。在這個具有多種轉化趨勢的過程中,生存論強調人的生存是一個含攝多種轉化的統一過程,孤立的轉化是沒有意義的。
換言之,人從未完成趨向完成的過程,首先應該與人和終極者的貫通互動過程相統一,人的生存從這種統一中獲得信仰標志和終極性的定位;其次應該與人和自然的共生過程相統一,自然在這種統一中是肯定和維護人的生存還是否定和毀滅人的生存,取決于人在自然面前是維護自然還是毀滅自然,因而人的生存和成長同人與自然的互動過程是密不可分的,平等對待自然,維護自然應有的“尊嚴”和節律,是人的生存之自然定位的自然標志;其三應該與人和社會的和諧互動過程相統一,人的生存是在與群體的關聯、在與他人的關聯中進行的,人的身份和地位是由社會確定的,當人從自我走向群體,融入到社會的結構,按照社會需要的角色參與社會的和諧互動過程時,他會得到積極的肯定性的價值評價和社會定位,否則,他會得到消極的和否定性的價值評價和社會定位。人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并努力證明自己的社會位格的合理性,這是個體的人與一定群體和諧互動的前提,也是特定群體成為社會主體、支撐社會體系有序運行的個體要求,它同時彰明與社會的和諧互動是人的生存的社會使命和社會標志。其四,它應該與人的精神情感轉化過程相統一,這就是說,人的生存轉化不僅僅是信仰上的、自然維度的和社會維度的過程,它同時還是一個關涉人的思維方式、觀念要素和情感狀態等主觀情感的轉化過程,生存轉化只有呈現為意識狀態的革新、思想觀念的解放、主觀情感的爽暢等等內在世界的變化,才能呈現這種轉化的徹底性和完善性。所以,生存轉化的過程性不可缺少主觀的維度,主觀維度是生存轉化的內在標志。其五,應該與時間本身的暫存性轉向永恒性的過程相統一,簡言之,轉化過程本身就是一種過程的持續性。時間既彰明了轉化的動因,又彰明了轉化過程的方向性,還彰明了轉化的進程和各種具體成果。沒有時間維度的轉化過程是難以想象的,生存論不假設任何不可想象的神秘。
三、“中國夢”理念對教育的關懷是一種以人為本的價值關懷,顯現為教育構境的價值性
它通過生存論關于生存的價值性的闡釋突現它對中國人夢想實現的價值關懷和價值構境的引領。所謂生存的價值性是指人的生存活動所具有的性質和功能對于人的成長和完善的希望、對于人與自然共生一體的客觀需要,對于人與社會和諧共處的需要等多種需求的可滿足性。一般而言的價值是指客體的屬性及功能對于主體需要的一種契合關系,一種客體滿足了主體需求而產生的意義現象;價值活動即主體的對象化需求與客體朝主體設定和改造的方向變化而產生的主體化的互動過程,簡而言之,價值活動即是主體需求與客體投契的互動和整合過程。一般而言的價值和價值活動,僅僅涉及一個兩極關系和一個互動契合過程,體現的是最簡單的主—客結構和最基本的功能現象,價值哲學就是以此為基礎而逐漸演繹成為一種體系性的敘事。而生存論的價值或價值性,當然涉及價值活動的兩極結構及其需要—投契的互動功能,但是,生存論不止于這種簡單結構及其功能關系,它從生存的總體視域和生存的持續過程性把價值及價值活動看成是與生存同一的總體現象和根本性的過程。首先,它擴展了需求主體的內涵,把需求看作不單是人這一主體(個體主體和群體主體)的需求,它還是一種超越個體主體或群體主體之需求的人與自然共生一體所啟示出來的客觀性需求,包括尊重自然的需要、按照自然節律的要求平等對待自然,反對對自然的暴力開采和無所顧忌的掠奪等方面;需求還表現在人與人、自我與他者的張力中所含攝的和諧共存的希望上,這種對和諧共存的需求以及對社會有序、社會公平和社會正義的具體需求,是通過社會自在運動及其無數合力綜合作用而啟示出來的客觀普遍的需求,它同樣超越了某一特定主體的單一需要。不管社會利益主體多么不同,也不管社會在結構和體制上如何不平等,尤其是當人們處于不同的意識水平下,在自覺性之有無和共識與認知之是否達成等尚成疑問的態勢下,對和諧生存的需要始終是不可否認的、有利于人類整體存續的生存論需求,對這種需求的厘定和張揚,體現了生存論對一般價值論關于需要主體之內涵的擴展,突現出生存論需要主體之多元性、交互性和超越性等特點。其次,生存論在價值主體與價值客體的同一性上看待人類生存的價值活動。即是說,價值主體只有同時作為價值客體,以自身的生存活動滿足其他主體的需求,它才能作為需要主體從其他價值主體的活動過程及其貢獻中獲得自我滿足,簡言之,貢獻和獲取、自我需求與他者滿足是同一生存活動的兩個方面,它們只有彼此同一,我他不二,生存作為價值活動過程才能得到延續和演進。其三,生存論把生存過程看作意義建構和意義實現的過程,而意義建構和意義實現的實質內容即是價值活動,即是價值活動中主體與客體同一不二地進行著的需要與契合的交互過程,這種價值活動肯定了人的存在和自然、社會、他者的存在的同一性,肯定了人的生存及其周遭世界的有序化向度,因而生存和價值活動是具有同一性的總體過程。對這種同一性的揭示和肯定,是生存論維護生命存在的終極價值性之所在。
總之,“中國夢”理念通過生存論的關懷顯現它對教育發展的生存構境意義,并進而推動教育的意義構境,推動教育的價值構境,從而,“中國夢”思想對當代中國教育發展的指導,最終是對教育構境意義的總體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