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軍
《黃埔四期》印象記
李建軍
終于讀完了。
有一種如釋重負而又悵然若失的感覺。
仿佛一夜秋風過,萬木搖落千山空。
似乎有許多話想說,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
然而,又作過說話的承諾,負著說話的責任,因而,也就沒有了“予欲無言”的自由。
說些什么呢?又該怎么說呢?如此凝重的題材,如此悲慘的人生,如此吊詭的歷史,該從哪里說起呢?該照著什么樣的“譜兒”來說呢?
唉!不好說,太難了,戛戛乎其難哉。
那么,照卡爾·馬克思《關于費爾巴哈的提綱》的樣子,把自己的印象,先簡單地寫下來,粗陳其梗概如何?
唔,就這樣吧。
一
人們總喜歡研究寫小說的技巧。其實,這是遠遠不夠的。問題的核心不在“技巧”和形式,而在它的背后,在他所寫的內容和敘事的態度。小說要面對殘缺的現實和破碎的歷史。小說是解蔽和還原,是對抗謊言和遺忘的手段。
偉大的小說關注重要的問題和重大的事件。現在的危機不是我們不知道如何寫小說,而是我們沒有勇氣選擇應該寫的題材內容。作家們的主要問題,還不在于不熟悉寫小說的具體技巧,而在于沒有勇氣面對現實和歷史。要知道,小說在內容上的吸引力,即便不是大過所謂的技巧,至少也是一樣大。
我們有太多的敘事題材被棄置一旁。我們不在遼闊的大地上種植喬木,卻在小小的花盆里種植慘弱的花草。這樣的小說既不能感動同時代人,也不可能感動將來的讀者。它,注定是速朽的。
二
何頓選擇了一個有價值的題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