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嬰戈
朝霞初暈的“早晨”
周嬰戈
2017年是恢復高考40周年。1977年,國家意識到恢復高考、培養人才的緊迫感,遂在當年12月打開了進入高等院校的考場之門,冬日的陽光,在那個月溫暖了大江南北。幾十年過去了,對1978年2月入校、但仍屬于“七七級”的“文革”后首批大學生們來說,那曾經的校園生活,恍如昨日。于是,各種記寫當年校園青春的紀念文集接踵而出,如南開大學中文系七七級的《青春回響》等。這其中,我想提一下新華出版社出版的《文學七七級的北大歲月》。這本書,不必說70萬字、上百幅老照片的厚重,不必說北京大學文學七七級四十余位學子的深情文字,也不必說十余位學者教授、文學宿將的厚愛,僅書中收錄的四期班刊《早晨》油印雜志,已經讓我們回味起曙光初現的那份紅暈和誘惑了。
文學,變革前的曙光。就像《新青年》雜志和小說《狂人日記》,在五四運動中成為北大學生走向街頭時懷揣的星火,文學在1978年的中國又何嘗不是如此。《文學七七級的北大歲月》的“前言”說,那個春天坐進北大文學課堂的青年,“多是煤礦、油田、田野、毛皮廠的底層青年”,他們唯一共同的精神特質就是“殺不滅的文學細胞”。“歷史的轉折使‘文學’再次承擔起‘新的國民之精神’的使命”,“遂有油印刊物《早晨》的問世,遂有卷入當年文學論爭的種種活動,遂有推動文學新潮的眾多作品發表”。文學,對北大文學七七級的48同學來說,“不再是一種專業,而成了他們終身的志業”。
還是從厚達574頁的書中去領受那《早晨》的光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