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永康
繁榮背后的詩歌風險
何永康
上個世紀90年代初,我在相繼整理出版了兩部詩集后,就因多種原因告別了詩壇。二十多年來,我雖然偶爾也在文學的岸邊行走,但看風景的時候居多,詩歌的浪花雖然一如既往地翻涌飛濺,但都沒有打濕過我的腳印。九年前,汶川大地震震醒我沉睡經年的“文心”,開始寫點散文隨筆安頓心境,詩歌仍然不敢貿然涉足。我已經不年輕了,詩歌絕對是更年輕的人干的活計。李國文先生說過:“年老莫寫詩?!蔽沂潜容^贊同的。但我不寫詩可以,卻無法阻止詩來找我,因此詩心偶爾也會“蠢蠢欲動”,忍不住的時候就寫下幾句。但畢竟底氣不足,從來不敢示人,心虛得很。當然,主要還是怕人見笑,說是寫的“老干體”什么的,更怕被人罵“老而不死是為賊”。
這些年,陸陸續續有不少曾經退隱的詩人朋友再次出山,這從一個角度彰顯出詩歌的誘惑力和感召力。于是,身邊就有朋友勸我也歸隊,還把我的詩稿拿了些去發表,搞成了既成事實。但我還是常常犯糊涂,在詩界邊緣無所適從,裹足不前。
疏離詩壇的這二十多年里,詩歌經過了多少次嬗變,派生過多少個流派,發生過多少詩歌事件,產生過多少固守陣地或曇花一現的詩人,我都是不甚了了的,把握不了當今詩歌大趨勢,按過去的老套路寫出來的東西免不了抱殘守缺,曬的都是陳谷子爛芝麻。雖然也在試圖改變,想學齊白石搞一個“衰年變法”,終因見識和能力有限而擱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