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 湄
當風雅遭遇風塵
川 湄
經(jīng)典作家寫的文章,大抵不會使人失望。最近重讀了陳忠實十幾年前的散文作品,《沉重之塵》中的一段話,我覺得挺有意思——
官辦的縣志不惜工本記載貞婦烈女的代號和事例,民間歷史不衰傳播的卻是蕩婦淫娃的故事——這個民族的面皮和內心的分裂由來已久。我突然電擊火迸一樣產(chǎn)生了一種藝術的靈感,眼前就幻化出一個女人來,就是后來寫成的長篇小說《白鹿原》里的田小娥。
記得當初讀這段話時,我感興趣的是與《白鹿原》的創(chuàng)作過程有關的信息,而此次再讀,我忽然注意起“蕩婦淫娃”這四個字了。我揣度著,這四個字只能出自男作家之口。不論是民間話本,還是文人小說,愛情故事中的主人公(當然大多數(shù)都是男性視角下的男主人公),應該都是風雅不如風流——不風流何來韻事?但往往,韻事的最后卻蕩盡浪漫的云雨,淋漓現(xiàn)實的風霜。
湊巧的是,我最近又讀到了“女性主義作家、詩人”海男的一篇舊作,注意到這位女作家對待妓女的態(tài)度別有一番意味——鮮有浪漫,特別現(xiàn)實:
妓女的生活原則是墮落——用無窮無盡的肉體和心靈的墮落來證明她們的肉體是可以毀滅的,如果用圍墻來禁錮她們,那么這群已經(jīng)習慣用肉體來換取金錢的婦女無疑會逃跑,因為她們喜歡享受鉆石上的眼淚和悲劇般的顏色中徒勞無力的呻吟,她們喜歡金錢甚于喜歡男人和女人。在此,D告訴我妓女們攀越圍墻逃跑時,我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