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廣州城中村祠堂的比較研究"/>
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吳正運, 彭 濤, 鄔 靜
(1.中山大學人類學系,廣東廣州510275; 2.南京大學社會人類學研究所,江蘇南京210023)
歷史上,中國東南地區的宗族組織強盛一時,而作為宗族物質基礎的祠堂在宗族社會中發揮著重要功能[1]217,概而言之即為“敬宗收族”,并由此衍生出特定的文化和秩序觀念[2]248。然而,在新的歷史條件下,祠堂的功能、性質等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尤其是隨著城市化的快速推進,原有的鄉民基礎逐漸被瓦解[3],作為鄉土文化載體的祠堂自然也會受到巨大沖擊。
一方面,部分學者考察了城市向鄉村擴張的過程中村民為保護宗祠或對修建祠堂的訴求而進行的自主維權過程,認為在這一過程中宗族文化經歷了構建與再造[4-7]。祠堂在此不僅僅是宗族的一種文化表現形式,更是族人認同的情感與精神上的紐帶。另一方面,通過探討城市化進程中祠堂的外部空間環境、建筑特征及祠堂功能所發生的變化,李凡指出這樣的變化重新構建了內生與外生兩種地方文化認同,形成了以祠堂為中心的地方認同的多元建構。顯然,周建新、李凡等關注到了城市化的快速推進帶給祠堂的巨大變遷以及產生了怎樣轉變。但是對于城市化如何影響了祠堂的功能與形態,他們并沒有給出解釋。而這一問題正是本文想要探討的。
本文選取了廣州市的處于城市化不同階段的三個村落——穗石村、瀝滘村和獵德村作為田野點,以村落中的主要祠堂作為研究對象,試圖去對比分析三個村落的祠堂功能的現代轉變,由此來討論城市化如何影響了祠堂的功能、形態?
之所以選取穗石村[8]、瀝滘村[9]和獵德村[10]三村作為田野點,主要考慮以下三個方面:一是基于祠堂,三村的宗祠歷史久遠,都經歷過時代的滄桑變遷;二是基于村落,三村處在城市化的不同階段,穗石村面臨著快速城市化的進程[11],瀝滘城中村改造項目長期受阻,現仍為即將被改造的典型城中村,獵德村已完成城中村改造;三是在城市化的快速推進下,三者的主要祠堂都經歷著不同程度的現代轉變。
傳統上,宗祠作為宗族文化的載體,承載著宗族的歷史記憶、儀式活動與集體情感,是族人的精神象征與村民生活的寄托地,在凝聚族人情感、維持村落秩序起著重要作用。作為宗族的重要標志,宗祠首先表現出祖先崇拜的宗教功能,祭祖成為必不可少的儀式。宗祠在此成為了家族的靈魂家園及集體情感的聚合點,成為展演信仰與儀式的神圣中心。林耀華認為,“祠堂是宗族中宗教的、社會的、政治的和經濟的中心,也就是整族整鄉的‘集合表象’[12]28?!币簿褪钦f,除了祖先祭祀、傳統的祠堂還承擔著作為村落權威中心、村民的公共空間的角色。
祠堂所具有的社會功能,亦體現在承擔著族人教育的空間功能。獵德村的老人們告訴我們,以前村里有些人家比較窮,宗祠就會出錢來支持他們進京趕考,而且宗族里的長老也很支持村里面的教育,會將部分家支的宗祠當做私塾,以延師教讀。清同治年間,獵德村在西村漁港祖祠設有獵溪學社,村里還有北邊私塾、村南私塾,它們也在宗祠設館。穗石村的林氏大宗祠在民國前也是承擔著私塾的功能,當地村民將宗祠的這一角色形象地稱為“卜卜齋”。
建國后,國家政權變更,中國社會發生巨大變遷。宗祠作為舊社會的象征受到沖擊,祖先祭祀被冠以封建迷信的名號。而隨后的政治運動使宗祠成為了“革命分子”攻擊的靶心。獵德村的老人告訴我們,文革最嚴重的那幾年,宗祠都被拆掉了,更別說宗祠的正常清明節祭祖活動,大家都只能悄悄的在自家祭拜祖先,遑論說跑到太公山集體去祭拜;不少村民將家中祖先的牌位及木刻神位燒毀。
穗石村的村民也向我們訴說著那段苦澀歷史:
那時候村長和書記在跟上頭開會了之后,就回來傳達破四舊的精神,然后大家就參與進去,有誰敢反對???你反對你就是支持那些帝王將相的封建東西,你就是腐朽落后。上面的人覺得那些舊的東西都是封建的東西,是封建階層的東西,是要破壞的。
當然,瀝滘村的祠堂亦不能逃脫那個時代各方面所帶來的變革。
與此同時,國家基層化運動使國家政權深入到基層社會中,取代了傳統的宗族權威,由此使得宗祠在過去所扮演的村落威權中心的角色逐漸隱去。而另一方面,宗祠被當做村落的集體財產被整合到了鄉村行政體制當中。比如獵德村的純樂李公祠及鹿堂李公祠分別被用作第十生產隊和第八生產隊隊址。當然,此時的宗祠更多的只是一個辦公場所的軀殼,不再象征著宗族威權,反倒是成為了新的社會制度對舊社會的一種挑戰的標志,隱含著與過去作為宗族共有族產不同的集體主義。獵德村的西村李氏宗祠就被用作“獵德第一食堂”,而宗祠過去所承載的教育的功能則被充分利用,充當課室成為了某些宗祠的主要角色。穗石村的林氏大宗祠顯得幸運得多,自民國時期改制為小學校舍后,其一直作為村里的小學而存在著。
80年代后,中國社會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社會變遷。在新的歷史時期下,中國東南沿海的許多地方的祖先祭祀、修篆族譜等宗族文化活動也逐步得到恢復。部分學者將此時期出現的這些祠堂文化活動看作是宗族復興的重要表現,但這種復興其實是新時期下宗族另一種意義的重構[13]。而隨著城市化的在三村的不斷推進,祠堂的功能則出現了相異的現代轉變。
長期以來,林氏大宗祠主要是作為村里校舍而存在,承擔著教育空間的角色?!拔母铩焙笃谥?0年代,穗石村的林氏大宗祠主要是作為村小學而存在。90年代后期,村小學從宗祠中搬走后,村辦的幼兒園又將宗祠用作教學場所。2013年幼兒園搬出宗祠后,林氏大宗祠又被整合到了社區公共服務與鄉村治理的范疇里,承擔起了維系穗石村公共生活與提供公共服務的重任。先是陽光天使社會工作服務中心通過投標,入駐穗石村,并將林氏宗祠作為辦公點及主要活動場所。隨后村委在宗祠里建起了老人活動中心及婦女兒童中心,購置了諸如桌球桌、乒乓球桌及麻將桌等娛樂設施,以供老年人娛樂。2015年,曲藝社落戶林氏宗祠。每周三,當“江山悲災劫,感先帝,恩千丈”的粵劇響起時,你就應該知道社員們開始在宗祠排練了。
如果說穗石村的林氏宗祠承載著鄉土社會的質樸與恬適,那瀝滘村的祠堂則顯得有些坎坷與凄涼。解放前夕,瀝滘村的衛氏家族還擁有13座祠堂(包括衛氏大宗祠)。解放后,這些祠堂被當作地主的財產遭到沒收,并在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被用作公社的倉庫或公共食堂。在80年代衛氏大宗祠被當作區政府糧食局糧倉時,經過香港宗親會的努力,曾把宗祠管理權拿回交給了瀝滘村村委,但當時的村委依舊把大祠堂租借給旁邊的工廠作為倉庫以獲取收入,直至1997年才正式歸還衛氏宗親。之后,衛氏族人開始恢復傳統的祠堂活動,比如祖先祭祀、“扒龍舟”活動(這與廣州的河涌景觀有聯系[14]),并新增了元宵時節的宗親聚餐。但是,2007年盛夏,“龍船竇”所在的河道浸(淹) 死了幾個人,其中也有衛氏人的。這在當地被認為不吉利,原有的龍船再度被棄用,當年的“扒龍舟”活動也暫停了。一停就是八年,到了今年衛氏個別族人私下籌錢重新發起。如今,正月十五和清明是衛氏在宗祠里舉辦的最為隆重和熱鬧的節日,講究變少,變化也不少。衛氏大宗祠再也不像當年,而只剩廠房住宅和遠處的大樓。
對于獵德村來說,祠堂里的文化活動顯得更為豐富,不僅延續了部分傳統文化功能,還被賦予了與當地文化環境相適應的文化內涵。改革開放后,傳統的“扒龍舟”活動最先被恢復,自然,祠堂亦被用作“龍舟飯”的招待場所和龍舟活動的儀式中心。祠堂作為祖先祭祀的儀式中心,自然也會在傳統復興的背景下得到恢復與修繕。曾駐扎于祠堂的生產隊撤出,恢復祠堂原來的功能,如純樂李公祠。1994年,村出資在原李氏大宗祠舊址上復建了新的李氏大宗祠,并將其作為獵德村的文化活動中心。祠堂里不僅設有桌球、乒乓球和健身室,還建有卡拉OK房、麻將室及溜冰場等。祠堂全天開放,每天都有村民在此進行文體活動。
2008年至2010年間,廣州市政府對獵德村進行整體改造。改造后村民都被安置到了高樓之中,而祠堂被集中規劃于“宗族文化區”。目前來看,獵德村的祠堂主要承擔著這幾項功能:(1) 宗親宴會的承辦地:自2009年起,每年正月,獵德村的李、林、梁及麥氏等幾大姓氏的宗親就開始在祠堂里舉辦宗親聚會的活動。(2)人生儀禮的舉辦場所:舉行諸如婚禮、誕辰禮、滿月酒等人生儀禮的重要場所。(3)村民春節拜年、聚餐以及平時的家庭聚餐的主要場所。(4)休閑娛樂的公共空間:改造后的祠堂還相對保留著過去作為文化活動中心、“老人之家”的功能。(5) 傳統文化功能的延續:當然,改造后,祠堂依然作為祖先祭祀、“扒龍舟”活動的儀式中心,只是其中的祖先祭祀逐漸被淡化與簡化了。
90年代以來,廣州市城市化的快速推進,在動搖、改造鄉土社會的基礎的同時,也在促使祠堂實現功能的現代轉變。而這個轉變的方向與程度,往往與祠堂所在村落的城市化的程度緊密相連。本文所關注的三個村落就是處于城市化的不同階段,而存在于村落中的那些祠堂也經歷著相異的現代轉變。那么,城市化如何影響祠堂功能的現代轉變?本章節將從以下三個方面來討論這一問題。
在城市發展中,“區位”是一種“地利”,可以給予該地區以發展機會。因而,獵德、瀝滘和穗石三村相異的區位特征決定了它們的發展方向與城市化程度,進而影響到祠堂功能的變遷。
從我們調查的三地對比分析,獵德村處在重要的地理位置,背負天河區重要的經濟實體以及廣州CBD的發展等改造“重任”,在2008年經歷了一次性推倒重建的“城中村改造”,力圖實現“空間———經濟——社區”的整合。改造中采取商業開發區用地拍賣,所得資金用于城中村改造;而村集體發展區則與房地產商合作建設,所得劃撥于獵德經濟發展公司。村民初期獲得補償多,后期集體經濟的巨大收入,使得整個獵德村在改造之后經濟可持續。無可否認,獵德村所處的城市區位影響了其經濟實體以及改造后所享受的多種政策傾斜,這也為改造后的祠堂活動提供了經濟基礎和必要的活動場所。
與此不同,穗石村處于番禺區的邊緣位置,一直到2003年大學城建設規劃之時,穗石村才開始步入城市化進程,傳統的生計模式也隨之改變。穗石所處的區位帶來的原有矛盾,如集體經濟與城鄉調控用地、征地;村(居)委與經濟合作社;不同村經濟社所處位置帶來的收入分配等等,使得穗石以一個亞健康的經濟實體卷入改造之路。
而瀝滘村的區位因素則處于獵德村和穗石村之間,屬于海珠區新城市中軸線南端重鎮。80年代以來,隨著廣州市經濟的發展,瀝滘村也開始了農村經濟改革,發展鄉鎮企業,由此帶動了經濟結構和社會結構的變遷。
由此我們可以看到,因區位條件的不同、在各自區域中的定位和發展方向的不同,政府對其的資金投入和社會關注度具有顯著差異,所以無論是改造的力度強度速度還是其對以開發商為代表的市場力量的吸引力、補償安置費用以及集體經濟,穗石、瀝滘村都遠不如獵德。
傳統的宗族社會中,人口聚族而居,宗祠成為重要的參考系。而改革開放以來,我國人口流動限制逐步被放開,再加上城市發展對勞動力的巨大需求,使得廣州市成為了人口流動最為集中的地區之一。大量外來人口的涌入,直接地改變了傳統宗族村落的人口結構,本地人與外地人混雜而居,影響了傳統的聚落格局,這直接沖擊了祠堂在整體村落中的地位。
自1992年起獵德村土地開始被征用,而珠江新城新經濟實體的建成與發展,吸引了大量外來務工人員。獵德村因其區位因素和當時較為便宜的租金,因而成為外來人員的主要居所。村落人口結構的變化,促使了獵德村在經濟上、社會風俗上等的改變。在獵德租房置業的外來人口的涌入的確為獵德“新社區”帶來了豐厚的人口流動紅利,使“洗腳離田”的獵德本地人獲得穩定租金收入。這般看來,外來人口的流入反倒增加并鞏固了本地人的經濟實力。經濟增長成為宗祠傳統文化構建的動力杠桿。以宗祠為代表的傳統文化被有意構建為村民的認同標簽以彰顯自我價值,明確自身群體在社區中的地位。
瀝滘村的人口結構的變化有些類似于獵德村。改革開放后,瀝滘人開始外出做生意,但大多在周邊區域;同時,也為后來外來人的進駐提供了機會和空間。1995年后,外來人口開始大量涌入瀝滘,并很快超過了本地人口。但與獵德村以出租經濟為主的生計模式不同,瀝滘村的多數家庭的生計模式是打工經濟與出租經濟的結合,這導致了本地人口的外出務工比例要遠高于獵德村,再加上其居住生態顯然要差于獵德村,使得瀝滘村缺乏對本地年輕人的吸引力。
而對于穗石村來說,本地人約占百分之九十,外來人口則主要為大學城內學生群體和務工者。本地人尤其是林氏宗親長時間作為穗石村的主體成員,力量強大,在重要事項決定中有極大話語權。然而,面對自身宗祠保護,林氏宗族卻顯得心有余而力不足。由于外來人口相對較少,而村內本地人少數“洗腳離田”后也缺乏獲取收入的技術,因此穗石村難以走“以地生財,坐地收租”的發展之路。穗石村的宗祠保護,在經濟基礎上僅依賴村內族人集體渡輪經濟,發力疲弱。另一方面,村中年輕一代的外流使得代際濡化愈加艱難。本地人的外流,外來人口的加入,村落格局的變更,以及發展路向的差異,有些往事和故事隨著老人的逝去不再被提起;宗祠的式微,儀式性活動參與度不高,宗祠修繕管理也舉步維艱。
區位因素及人口結構的改變,直接反映在了三村的生計模式中。以耕作為生的傳統生計方式在城市化浪潮中,被掰成了出租經濟與打工經濟的生計模式。而經濟基礎的改變,必然會影響到人的價值觀念及傳統文化活動本身。
宗祠少了族田的支撐,昔日的經濟基礎一夕崩塌;隨著宗族共有財產被平攤到更大的范圍內的村落里,宗祠存在的原有經濟基礎完全被解構。宗祠與族人在經濟關系上的斷裂,對村落經濟的依賴和交融加深,在改革開放后更為明顯。1984年,獵德村成立農工商公司,2002年升級為經濟發展有限公司。而穗石村自2003年納入大學城改造建設計劃后也逐漸由傳統農耕經濟轉向了出租經濟。一方面,市場化力量對村落發揮強勢影響。于獵德村而言,這不僅體現在改造初期,以房地產開發商為代表的大批市場力量的滲入;也表現在順德燕霞公司(一個餐飲公司)等成體系、固定地承接獵德村的所有宴席活動,使外來市場化的手段操辦宗祠活動深入人心。另一方面,市場化與城市化形成共謀,共同推動了村莊內部生計方式的轉型。2003年廣州大學城建造規劃牽涉村落之廣,穗石村耕地被征用為建設用地。行政規劃成為穗石生計轉型的有力推手,當農民就業生存成為問題,獲得補償有限且技能較低;城市市場化的苗頭便徹底點燃,以外出經商務工和依賴出租的第三產業逐漸取代農業成為村民的主要謀生手段。瀝滘村的城市化比穗石村更為深入,其出租經濟也就更為發達。早在80年代,瀝滘村就開始建造自己的工業廠房,以發展集體企業。后來,這些瀝滘人不經營這些廠房后,就直接出租給外地人使用,或當作倉庫,或工廠。同時,村里還把各大小祠堂外租給企業做倉庫。出租經濟因此成為了他們的重要收入來源。顯然,瀝滘村的經濟生產方式直接塑造了祠堂的功用,這也成為了瀝滘村的祠堂活動較為黯淡的重要因素之一。
但無論是獵德還是瀝滘、穗石,都已湮滅了以前坐擁大片土地的土豪氣質。不同的是,獵德因地理位置處于城市化發展的優勢之濱,土地收益方式向著高收入的出租收入轉變;但在處于城市化初期階段的穗石村的出租經濟尚處于初級階段。生計模式的轉型使得緊緊依附于村民生計上的宗祠運轉模式也就隨即轉變,這樣一些小宗祠的沒落也就不可避免,真正成為了社會變遷和村落變遷的時代產物。從另一角度觀之,改造后的獵德村由于生計方式轉型而處于一個相對富裕穩定的狀態;而同樣經歷生計轉型的穗石,由于集體經營、分紅收入以及個體經營等,也得以為宗祠添磚加瓦。這些因素反倒促進了宗祠的保護,繁榮宗祠的生氣。而目前來看,正處于城中村改造的關鍵時期的瀝滘村,改造利益的分配才是村民們首要關心的話題,這使得祠堂這一共產成為了利益分配的一個環節,而祠堂承載的文化活動本身對于瀝滘村民則缺少了像獵德、穗石村那般的吸引力。
通過以上的分析,我們可以發現,在祠堂功能的現代轉變過程中,城市化力量在其中所起到的作用不可忽視,我們甚至可以說城市的發展促使了祠堂的這種轉變。
首先是祠堂所處村落的區位因素影響了城市化對村落的影響程度,進而影響了處于不同城市化階段的祠堂在功能上的差異。其次,從人口結構的角度來看,三個村落早期都經歷了聚族而居的階段,隨著城市化和外來人口的涌入,愈發呈現社會個體化的趨勢,祠堂也因此而趨于離散化。最后,城市化瓦解了傳統祠堂的鄉土性與傳統經濟基礎,而村落的生計模式的改變將祠堂附帶了市場氣息。顯然,城市化在一定程度上塑造了現代祠堂,賦予其新的氣息。
以往,許多學者在討論祠堂的時候,往往將其與宗族聯系在一起,將其看作是宗族或宗族文化復興的標志,而忽視了現代城市化對祠堂的塑造。在筆者看來,宗祠的變遷在很大程度上其實是城市發展引起的變遷,與宗族等并沒有多大的關系。而在這種變遷的過程中,祠堂逐漸被整合到了社區公共服務體系和社區治理當中,并在其中充當了村民生活的紐帶作用。也就是說,無論是在獵德還是瀝滘村、穗石村,當下的祠堂更多地融入了公共性。成為城市社區治理的一種策略。
(本文曾得到中山大學社會學與社會工作系黃曉星副教授的指導,部分田野材料為作者與李舒恬、梁家恩、許方毅三位同學共同收集,在此一一表示感謝!也感謝《懷化學院學報》編輯部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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