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爽
鄭州與武漢經濟增長的統計比較分析
◇唐爽
10.13999/j.cnki.scyj.2017.01.011
改革開放來,我國總體經濟增長大幅提升,但各地區的經濟發展有著不同的特點。本文力求從要素投入和生產效率兩方面,剖析鄭州與武漢兩省會城市經濟發展產生差別的原因,分析要素投入和生產效率的差異對經濟發展產生的不同影響。選用內生經濟增長模型來分析兩省會在經濟增長中的差異,發現鄭州同武漢相比,一直未能充分利用自身資源,提出鄭州應加大在資本和勞動力等方面的投入,保持經濟發展處于規模報酬遞增階段的優勢。
內生經濟增長模型;統計比較分析
1.研究目的和方法
鄭州、武漢兩省會城市是我國中部比較接近的兩個城市,同處于中部經濟帶,兩市在許多方面,如緯度、氣候、人口密度和地理位置等都是比較相似的。但自改革開放以來,兩市在經濟發展水平上存在較大差別。本文將從影響經濟增長的各個要素開始,通過構建計量經濟模型,對鄭州、武漢兩市經濟發展水平差異進行統計比較,分析產生存在差異的原因,比較兩市在經濟發展中存在的優缺點,從而為能在宏觀上提供經濟政策提供參考。
2.變量的選取、來源及處理
本文將建立內生經濟增長模型,并引入充分的相關自變量,從多個角度,分析經濟增長的影響因素。
本文在建立內生經濟增長模型時,除了主要影響因素外,還進一步引入其他一些對經濟增長具有明顯影響的因素,同時考慮到指標可查性,擬使用如下指標。同時,本文數據均來自于《鄭州市統計年鑒》、《武漢市統計年鑒》,時間跨度均為1978年至2015年,具體變量選取與處理如下:
(1)城市生產總值Y。采用實際城市生產總值,公式如下:
實際地區生產總值(Y)=名義地區生產總值/中國縮減指數
該指標能夠較好的展示城市的經濟發展水平,其中經濟增長率由要素投入得到的成果得出具體數值。該指標作為因變量在模型中出現。
(2)資本存量K。采用城市資本存量總額來測度,以1978年的城市資本存量總額為基礎,通過折舊率和城市社會固定資本投資總額以及價格指數計算得到。公式如下:

其中Kt當期資本存量、δ為固定折舊率,本文取Kt-1為上期資本存量、It-1為上期城市投資額、λt-1為上期中國GDP平減指數。該指標展示的是生產中投入的資本數量。
(3)勞動力投入L。采用城市年末在業人數來測度,該指標展示生產過程中勞動力的投入數量。
(4)城市化水平UBR。采用城鎮人口與總人口的比重來測度,公式如下:
城市化水平UBR=城鎮人口/地區總人口
城市化水平從制度環境等方面來影響經濟發展,故引入城市化水平作為影響經濟增長的因素是有理論依據的。
(5)產業化程度IND。用非農產業產值在城市生產總值中的比重來測度,公式如下:
產業化程度IND=非農產業產值/城市生產總值
3.鄭州內生經濟增長模型的建立
為了建立內生經濟增長模型,先將城市生產總值Y、資本存量K和勞動力投入L取對數,分別得到LNY、LNK、LNL。利用LNY、LNK、LNL、UBR、IND從1978~2015年的數據值,做回歸分析,得到多元線性回歸模型如下。

表1 鄭州內生經濟增長模型線性回歸擬合效果

模型回歸方程為:由表1可知調整可決系數R2=0.999,模型整體擬合優度較好。同時整體方程F值很小,通過了F檢驗,表明回歸方程顯著,變量間存在顯著的線性關系。各個變量的t統計量也很好,都可通過顯著性檢驗,表明各個變量都對經濟增長有顯著的影響。每個變量前系數也都可以通過經濟意義檢驗:LNK的系數為0.394,表示投入資本每增加1%,地區生產總值將增加0.394%。LNL的系數為0.761,表示勞動力投入每增加1%,地區生產總值將增加0.761%。UBR的系數為0.036,表示城市化水平每提高1%,地區生產總值將增加0.036%。常數項C的值為-3.534,表明模型中未包含的因素對鄭州市經濟增長具有約束作用,各系數經濟意義合理。模型的建立比較成功,具有一定的使用價值。
4.武漢內生經濟增長模型的建立
同理建立武漢內生經濟增長模型,將城市生產總值Y、資本存量K和勞動力投入L取對數,分別得到LNY、LNK、LNL。利用LNY、LNK、LNL、UBR、IND從1978~2015年的數據值,做回歸分析,得到多元線性回歸模型如下。

表2 武漢內生經濟增長模型線性回歸擬合效果
模型回歸方程為:

由表2可知調整可決系數R2=0.998,模型整體擬合優度較好。同時整體方程F值很小,通過了F檢驗,表明回歸方程顯著,變量間的存在顯著的線性關系。各個變量的t統計量也很好,在置信度為95%時可通過顯著性檢驗,表明各個變量都對經濟增長有顯著的影響。每個變量前系數也都可以通過經濟意義檢驗:LNK的系數為0.331,表示投入資本每增加1%,城市生產總值將增加0.331%。LNL的系數為0.650,表示勞動力投入每增加1%,城市生產總值將增加0.650%。UBR的系數為0.035,表示城市化水平每提高1%,城市生產總值將增加0.035%。IND的系數為0.008,表示產業化程度每提高1%,城市生產總值將增加0.008%。常數項C的值為-2.888,表明模型中未包含的因素對武漢市經濟增長具有約束作用,各系數經濟意義合理。模型的建立比較成功,具有一定的使用價值。
1.對鄭州市內生經濟增長模型的解釋
鄭州市內生經濟增長模型的回歸方程為:

從中得出鄭州市內生經濟增長模型里包含自變量有資本存量、勞動力投入和城市化水平,即說明這三項對鄭州市的經濟增長具有較大影響。
常數項的數值為-3.534,常數項反映的是模型未包含的因素對因變量的影響,負號說明未被包含進模型的因素對鄭州市的經濟增長起到的是制約作用,常數項數值是-3.534,說明模型存在明顯的缺陷,有較為重要的自變量沒有引入模型。常數項包含的因素可能有,制度因素、風俗習慣、自然環境、政府政策等。
城市化水平的系數為0.036,城市化水平是城鎮人口與總人口的比重,表示城市化水平每提高1%,城市生產總值將增加0.036%。由于鄭州市經濟體量逐漸增大,因此城市化水平的提高對經濟增長也有重要影響。
資本存量的系數為0.394,資本存量反映資本投入量,其系數的經濟意義表示資本對于產出的彈性,即每增加1%的資本投入,可以增加0.394%的城市生產總值,因此資本存量對鄭州市的生產總值具有明顯的作用,0.394的產出彈性良好,可以通過增加物資資本的投入來增加產出。
勞動投入的系數為0.761,勞動投入是城市年末的在業人口,其系數0.761是勞動投入對于產出彈性,即每增加1%的就業人口,可以使鄭州市生產總值提高0.761%,與投入資本彈性相比,勞動投入的彈性大些,因此加大勞動投入會對鄭州市的經濟增長產生更大的影響。
規模報酬系數是資本投入系數、勞動投入系數之和,可以得到鄭州市的規模報酬系數1.155,說明鄭州市經濟增長處于規模遞增狀態。一般說來,一個經濟體在發展的前一階段往往是規模報酬遞增的,增加單位要素投入能夠以更大比例提高產出水平,隨著投入的不斷增加,產出增長會遇到瓶頸,達到規模報酬不變階段,如果繼續增加要素投入,經濟發展將進入規模報酬遞減階段。鄭州市規模報酬系數大于1,處于規模報酬遞增,說明鄭州市經濟發展還處于前期階段,雖然現在鄭州落后于武漢,但鄭州市的上升空間很大,增加要素投入規模會使鄭州市的經濟得到較大增長,增加1%的要素投入,鄭州市的生產總值就會增加1.155%。因此,對于鄭州發展的關鍵要從增加就業和擴大投資入手。
2.對武漢市內生經濟增長模型的解釋
武漢市內生經濟增長模型的回歸方程為:

從中得出武漢市內生經濟增長模型包含自變量有資本存量、勞動力投入、城市化水平和產業化程度,即說明這四項對武漢市的經濟增長具有較大影響。
常數項的數值為負值,說明未被包含進模型的因素對武漢市的經濟增長起到的是制約作用,常數項數值是-2.888,說明模型有較為重要的自變量沒有引入模型。常數項包含的因素可能有,制度因素、風俗習慣、自然環境、政府政策等。
城市化水平的系數為0.035,城市化水平是城鎮人口與總人口的比重,表示城市化水平每提高1%,城市生產總值將增加0.035%。由于武漢市經濟體量同樣較大,因此城市化水平的提高對經濟增長的絕對值也有重要影響。
產業化程度的系數為0.008,產業化程度是非農產業產值在城市生產總值中的比重,表示產業化程度每提高1%,城市生產總值將增加0.008%。這個數值較小,只能表明產業化程度的提高對經濟增長有作用,同時可能是模型自身的缺陷使產業化程度對經濟增長的作用被低估了。
資本存量的系數為0.331,即每增加1%的資本投入,可以增加0.331%的城市生產總值,因此資本存量同樣對武漢市的生產總值具有明顯的作用,0.331的產出彈性良好,可以通過增加物資資本的投入來增加產出。
勞動投入的系數為0.650,即每增加1%的就業人口,可以使武漢市生產總值提高0.650%,與投入資本彈性相比,勞動投入的較大彈性,因此加大勞動投入會對武漢市的經濟增長產生更大的影響。
武漢市的規模報酬系數是0.981,武漢市規模報酬系數接近1,說明武漢市經濟發展已經到了規模報酬不變階段,經歷過了規模報酬遞增階段,經濟增長較鄭州市來說更為成熟。武漢市每增加1%的要素投入,其生產總值就會增加0.981%。雖然處于規模報酬不變階段,但加大資本和勞動投入經濟仍然是增長的。
3.兩模型間的對比分析
經上述單獨解釋分析,可以得出兩模型在各項上的差異有:

常數項,鄭州為-3.354,武漢為-2.888,兩個模型常數項均為負數,說明未包含進內生經濟增長模型的因素對經濟增長有明顯的制約作用,這些因素較多,至少包括制度因素、風俗習慣、自然環境、政府政策等,因此兩市都應該在這些方面加強改善,鄭州市常數項的相對值較大,說明這些因素對鄭州市的發展制約更為嚴重,更應該加強這些方面的改善。
LNK前系數,鄭州為0.394,武漢為0.331,鄭州市的資本產出彈性明顯高于武漢,投資對于鄭州經濟的刺激作用稍大于武漢。這可能是因為武漢市在過去對資本的投入一直高于鄭州。由于過去的投資不足,導致鄭州市資本存量比武漢市要少得多,由于邊際產量遞減規律的作用,鄭州資本投入水平低從而資本的邊際產量高,武漢的資本投入水平較高,使得資本產出彈性低于鄭州。自1978年來,鄭州同武漢資本投入間的差距逐步增大,可能原因可能是鄭州的投資環境稍差,投資渠道較窄,從而導致差距的出現。
LNL前系數,鄭州為0.761,武漢為0.650,鄭州市的勞動產出彈性明顯高于武漢,原因和資本投入彈性相似。武漢的勞動投入水平始終高于鄭州,可能原因是武漢市區面積大,建國初期城市發展好,對勞動力更有吸引力。
規模報酬系數,鄭州市為1.155,武漢市為0.981,鄭州市仍處于規模報酬遞增階段,生產規模不夠,有繼續擴大的必要。而武漢市已經達到了規模報酬不變的階段,經濟規模可以繼續保持。規模報酬的不同,說明鄭州的經濟發展還不如武漢成熟,鄭州的經濟發展還有很大空間。
UBR前系數,鄭州為0.036,武漢為0.035,兩者差距不大,并且數值較小,說明城市化水平對兩個城市經濟增長的影響程度較為相似。
IND前系數,武漢為0.008,而鄭州的經濟增長模型不包含此項,說明產業化程度對鄭州經濟增長沒有顯著線性關系,而對武漢有較小的影響。
本文以內生經濟增長理論為基礎,采用計量經濟學模型,建立多元線性回歸方程。比較了鄭州、武漢兩市自改革開放以來的經濟增長狀況。得出以下結論:
鄭州市在要素投入方面存在問題,在資本投入和勞動投入的水平上一直低于武漢,此結論是從鄭州市的總量生產函數中得出,由于其資本存量和勞動力投入的產出彈性都較大,發展水平仍處于規模報酬遞增階段,這說明鄭州市暫時沒有充分的利用自身資源,最起碼和武漢相比,鄭州在優化資源配置方面要落后一些。從兩市自改革開放以來的資本存量、勞動投入對比來看,在促進投資與擴大就業兩方面,鄭州也不如武漢;武漢在改革開放中經歷了高速發展,資本積累和擴大就業的速度都很快,現在處于規模報酬不變階段,但也應去改善其他方面,延緩進入到規模報酬遞減階段。武漢市的快速發展優點都應被鄭州學習,同時鄭州也應該避免武漢經濟發展中存在的問題。
[1]孫超,譚偉.經濟增長的源泉:技術進步和人力資本[J].數量經濟技術經濟研究,2004(02).
[2]張軍,吳桂英,張吉鵬.中國省際物質資本存量估算:1952-2000[J].經濟研究,2004(10).
[3]任若恩.我國行業層次的TFP估計:1981-2000[J].經濟學,2009(02).
[4]易綱,樊綱,李巖.關于中國經濟增長與全要素生產率的理論思考[J].經濟研究,2003(08).
[5]李京文,龔飛鴻,明安書.生產率與中國經濟增長[J].數量經濟技術經濟研究,1996(12).
[6]郭慶旺,賈俊雪.中國全要素生產率的估算:1979-2004[J].經濟研究,2005(06).
[7]王小魯.中國經濟增長的可持續性與制度變革[J].經濟研究,2000(07).
[8]孫敬水.TFP增長率的測算和分解[J].數量經濟技術經濟研究,1996(04).
[9]錢雪亞,王秋實,劉輝.中國人力資本水平再估計:1995-2005 [J].統計研究,2008(12).
[10]趙偉,馬瑞永,何元慶.全要素生產率變動的分解[J].統計研究,2005(07).
(作者單位:天津財經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