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卓君 魏 青
(江蘇省紡檢院 江蘇 南京 210000)
中國共產黨革命早期政治傳播的內在邏輯與基本經驗研究*
施卓君 魏 青
(江蘇省紡檢院 江蘇 南京 210000)
從瑞金建立紅色政權到甘肅會寧勝利會師,中國共產黨面對嚴酷的環境和敵人的圍追堵截,在夾縫中求生存,高舉政治傳播的燎原火炬,照亮了中國革命前進的方向,點燃了勝利的希望。在這段應對危局困境和苦難中創造輝煌的歷史中,黨和紅軍通過政治傳播積極爭取民心、努力積聚政治資源,革命主張得到了廣泛傳播,革命理想信念得到了充分彰顯與闡揚。從政治傳播視角分析革命早期中國共產黨信息傳播與建設的內在邏輯,總結其基本經驗,對于當代政治傳播建設具有積極的啟示意義。
中國共產黨革命早期;政治傳播;拉斯韋爾模式
揆諸黨史,黨的發展歷程不僅是一部實現民族獨立解放的革命史,也是一部開拓創新的政治傳播史,只是不同的歷史階段,政治傳播的目的、內容、載體、受體、效果各有不同。本文選取中國共產黨革命早期,即土地革命中后期中華蘇維埃共和國成立(1931年11月)到長征勝利結束(1936年10月)作為研究的時間范圍。這期間,中國共產黨從在江西瑞金創建中央蘇區,到第五次反“圍剿”失敗后被迫進行二萬五千里長征,到甘肅會寧勝利會師,經歷了從穩定發展時期的政治傳播氛圍到自然環境惡劣、物質條件匱乏的政治傳播環境的轉換,但是歷史環境的變換并沒有影響中國共產黨在華夏大地上開創具有中國特色的政治傳播之路。
黨和紅軍對自身政治理念與革命理想的宣傳具有極強的政治傳播屬性,通過發揮政治傳播作用,達到了緊密聯系群眾的效果,這些都體現了政治傳播的重要意義。因此,將中國共產黨早期革命置于政治傳播視角下,對其在有限條件下進行政治信息傳播的內在邏輯與基本經驗進行分析和總結是適宜的,同時能為相關研究提供嶄新的視角。借助在傳播學和政治學兩個學科領域都擁有重要地位的政治學家、傳播學者哈羅德·拉斯韋爾(H. Lasswell)提出的5W模式進行分析,即從政治傳播主體(Who)、政治傳播內容(Says What)、政治傳播載體(In Which Channel)以及政治傳播受體(To Whom)和政治傳播效果(With What Effect),五個主要維度來進行探析。
政治傳播者,是“在政治活動中憑借一定媒介,采取一定的方式,直接或間接地向人們表現、傳送知識、感情、意思等精神內容的個人或集團。”[1]中共革命早期的政治傳播主體,主要是政治領袖、各級黨組織和工農紅軍。
(一)政治意見領袖引領政治傳播
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臨時中央政府的成立,標志著中央蘇區黨的政治傳播工作進入穩定發展時期,毛澤東同志在“二蘇大”報告中為中央蘇區黨的政治傳播工作指明了“以共產主義思想為指導,為革命戰爭與階級斗爭服務”的政治方向。遵義會議事實上確立了毛澤東在全黨的領導地位,到長征結束時初步形成了以毛澤東為核心的領導集體——黨的第一代領導集體的雛形。這個領導集體的形成不僅是長征勝利的重要原因[2],也為土地革命中后期中國共產黨能實施成功的政治傳播戰略奠定了堅實基礎。以毛澤東為核心的黨內新的領導集體,是特定階級利益和意志的杰出代表,具有強烈的階級使命感和遠大的政治理想。正是由于他們具有杰出的政治才能,使得他們成為引領政治傳播的意見領袖,成為政治信息流通和傳播的關鍵主體,把準中共政治傳播內在邏輯的脈搏。在進行政治傳播時,他們具有如下特征:一是具有堅定的理想信念,重視政治傳播;二是將政治傳播納入戰略框架,將其制度化、標準化;三是注重政治傳播人才培養,建設政治傳播隊伍;四是作為政治信念傳播的“把關人”,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
(二)一支忠誠的政治傳播隊伍
政治傳播貫穿革命早期全過程,上至黨和紅軍的領導人,下至普通戰士,都能主動地將戰斗中的經歷與感想訴諸筆端、凝成文字,或寫成詩歌、編成歌曲等。這樣不僅可以起到調節自我的作用,更是宣傳理念、鼓動激情、爭取支持的有效形式。1934年11月9日,長征伊始,紅軍總政治部就下達了《關于準備長途行軍與戰斗的政治指令》,指令中明確要求:“必須在沿途進行對群眾的宣傳工作,盡量的召集伙食單位的群眾會議,廣泛的進行口頭宣傳,散發和張貼宣傳品和在墻報上多寫標語口號,特別要根據當地群眾迫切的具體要求,提出斗爭口號,領導群眾斗爭。”[3]從黨政領導干部到各級黨組織,再到工農紅軍的普通戰士,政治傳播在他們手里是一支可以照亮前路、可以燎原的火把。中國共產黨歷來重視人民政治素養的培養,不僅是在長征途中,更是在革命早期塑造了一支上下一心、忠于共產主義理想的政治傳播隊伍。
1931年到1936年間,中國共產黨革命早期的政治傳播歷史大致可以劃分為三個階段:建立第一個蘇維埃政權時進行早期的探索與嘗試;長征時期在夾縫中求生存;瓦窯堡會議后促成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形成。中國共產黨的政治傳播從土地革命時期開始奠基,在轉戰到延安以后基本走向成熟。土地革命中后期,是中國共產黨對政治傳播進行的一段非常積極主動的實踐過程,從政治傳播效果來看是成功的,為在延安時期的成熟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在政治傳播過程中,第一個必要的階段就是進行編碼的過程,編碼就是將目的、意愿或意義轉化成為符號或者代碼的過程。政治傳播的內容主要是指政治信息,中共革命早期的政治傳播內容涉及政治理念和革命理想兩方面。政治理念的傳播包括:黨的綱領、主張、方針政策。革命理想的傳播包括:馬克思列寧主義思想、共產主義理想。
(一)堅定的政治信念塑造明確的傳播主題
中國共產黨歷來對政治傳播都非常重視,尤其注重政治傳播的目的性和指向性,即塑造目標明確、旗幟鮮明的傳播內容,這是由中國共產黨所處的時代環境和歷史條件決定的。蘇維埃政權建立后,中央蘇區的政治傳播工作迅速發展起來,不僅創立了專門的結構管理,還形成了一個從中央到地方的龐大的政治宣傳系統[4]。“一切為了前線”“一切為了勝利”成為當時圍繞黨的中心工作開展的政治傳播主題。中國工農紅軍政治工作會議闡明了共產黨領導紅軍在現時期的任務就是要打倒帝國主義、地主階級、國民黨政府,建立工農兵政府[5]。早期革命中,黨明確提出了政治傳播的目標是爭取群眾、擴大政治影響,而政治傳播的主題是圍繞馬克思主義相關理論及紅軍性質、宗旨和黨的路線、方針、政策而展開。一方面,闡明工農紅軍是一個執行革命的政治任務的武裝集團,它除了打仗消滅敵人軍事力量之外,還要負擔宣傳群眾、組織群眾、武裝群眾、幫助群眾建立革命政權以至于建立共產黨的組織等多項重大任務,并著重宣傳黨的抗日救國主張;另一方面,堅持走“農村包圍城市,武裝奪取政權”的中國革命道路,在傳播中堅定不移地貫徹群眾路線,緊密依靠人民群眾,共同開辟新世界。土地革命中后期面臨日本帝國主義的野蠻侵略,“團結抗戰”成為中國共產黨這一階段政治傳播的主旋律。1935年8月1日中國共產黨發表了《為抗日救國告全國同胞書》(即《八一宣言》),提出了“停止內戰、一致抗日”政治主張,并倡導和推動了第二次國共合作,促成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建立。中國共產黨將明確的政治信息通過傳播“注射”到群眾的血液中,這樣精準而有力的傳播內容和形式,保障了政治信息在接受者的身上“一擊即中”的政治傳播效果。
(二)靈活的傳播理念決定通俗化的傳播內容
1.政治修辭口語化。修辭是政治傳播的手段,服務于政治傳播的價值基礎。沒有恰當的修辭,政治傳播就難以有效地進行[6]。從中央蘇區到萬里長征,黨和紅軍的政治傳播路徑完成了由以城市為中心到以農村為中心的轉變,政治傳播的對象主要是生活在貧苦一線的勞苦大眾,他們大多數是目不識丁的工人農民、城市貧民以及有獨特風俗習慣的少數民族,面對這樣情況復雜的傳播環境,中國共產黨采取了靈活的政治傳播理念,通過“接地氣”地通俗化方式組織政治傳播內容。
通俗化的政治傳播內容主要體現在口語化的政治修辭手法上,主要運用了情景修辭法。例如,“打倒屠殺工農的國民黨”“紳糧堆谷滿倉,干人無米煮湯;地主豪紳住洋房子,工人農民住茅棚,還有種種苛捐雜稅,把工農血汗吸得精光;只有擁護紅軍打勝仗,工農才能得解放” 等通俗易懂口語化的標語口號,充分實踐了情景修辭的三個要素:將傳播受眾置于反壓迫事變的狀態中;鼓動受眾積極參與;隱喻家國情感、反壓迫的決心以及黨的威望等。面對不同場景不同對象,以嫻熟的語言運用與說服藝術,贏得受眾的認同,動員集結群眾的力量,體現出中國共產黨超凡的傳播智慧與政治軟實力。
2.內容形式多元化。革命早期,中國共產黨因地制宜、因時施宜,樹立了靈活多樣的政治傳播理念,這決定了政治傳播內容具有通俗化的特征,通俗化的傳播內容又造就了“接地氣”地多元化傳播內容形式。政治傳播內容集中表現為三類:靜態文字形式的標語、動態語言形式的口號和歌曲。
精煉簡明、容易吸引受眾的注意力、保留時間久,是標語化傳播的特點。在有限的字符數里要精準表達傳播意圖,不僅考驗著黨和紅軍的文字造詣,更要求黨和紅軍具備高超的政治傳播能力。黨和紅軍在中央蘇區和長征途中成功地將黨的綱領、政策、方針和紅軍的性質、任務、紀律等,編成膾炙人口的標語向廣大群眾宣傳。為了強化標語宣傳,1934 年《紅色戰士必讀(第一種)》將每個戰士均要寫標語口號的工作,以章程形式固定下來[7],這體現出黨和紅軍對政治傳播制度化、標準化的意識。
相比靜態的文字傳播形式,動態的語言傳播形式更加生動靈活,也更符合當時歷史條件下主要依靠直接人際傳播形式進行傳播的要求。通過口頭語言、體態語言等形式進行信息交流,以唱歌、跳舞、詩歌、戲曲、口號等多元形式,充分調動群眾和部隊的革命熱情。紅軍編寫的各種標語口號因其獨特的歷史風貌,在中國革命文化史上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是黨的思想政治工作在政治傳播中的重要體現形式,可謂豐富了政治傳播形式的一大創舉。
中國共產黨革命早期采用的政治傳播載體主要包括三種類型:第一,大眾媒介。現在的大眾媒介主要包括報刊、廣播、電視、互聯網,當時由于技術發展有限,大眾媒介的運用以報刊、廣播為主。第二,政治組織。中國共產黨自身的政治組織體系,是其進行內外信息傳播的有效載體。第三,人。以人為媒介,通過人與人之間口耳相傳進行信息傳遞。
(一)物質條件匱乏,充分發揮人的傳播媒介作用
中國共產黨革命早期進行政治傳播的物質條件有限,尤其是在長征期間黨和紅軍一直處于流動狀態,在沒有固定根據地情況下,要組織實施有效的政治傳播,只有充分發揮“人”的作用,以人為傳播媒介。上至黨的領導人,下至普通紅軍戰士,每個人都化身成為行動的“政治符號”,深入群眾當中,通過與群眾的溝通交流,用一言一行傳播著黨和紅軍的政治理念,在人與人面對面的交談中自然的將政治信息傳遞。黨和紅軍以實際行動實踐著“共產黨人人都應是一個宣傳者”的號召。
(二)利用有限條件,開創豐富傳播形式
沒有條件創造條件,是中國共產黨革命早期政治傳播的一大特征和優點。期間,黨和紅軍因地制宜地運用了語言、文字、藝術、行動等一切可能的方式方法,積極展開政治宣傳運動,同時也極大地豐富了傳播形式。
1.報紙書刊。共產黨人非常注重創辦報刊,通過報刊等紙質媒介傳播馬克思列寧主義思想、宣傳共產黨革命理念,用平面文字撞擊民眾思想、喚醒政治覺悟。黨的許多領導人在辦報創刊方面都具有極高的造詣,還時常親自撰寫社論文章或新聞稿件。中華蘇維埃政權建立后,中央蘇區的新聞報刊事業進入了繁盛發展階段,《紅色中華》、《斗爭》、《紅星報》與《青年實話》以發行量和影響力大而并稱為中央蘇區四大紅色報刊。長征路上萬道河千重山,能帶上征途的物品有限,但仍然在有限條件下堅持編輯出版了一批新聞與理論報刊,有“為著黨的總的政治路線與戰略方針的徹底實現而斗爭”的《前進》;還有專供基層干部戰士傳閱的《戰士報》。這些報刊傳播中共中央、中革軍委的政策法令和政治思想,報道紅軍行軍作戰的消息,指導解決實際問題,揭露國民黨的反動宣傳,為保證長征勝利做出了重要貢獻[8]。中國共產黨在油墨毛邊紙上開創了一方堅強的輿論陣地。
2.廣播電臺。中共中央于瑞金創辦了以收發新聞材料為主的早期文字廣播電臺——紅色中華新聞臺,在長征途中進行的政治傳播中也發揮了積極作用。這些新聞電臺承擔起了溝通內外的角色,對外了解敵軍情況、傳遞自己的聲音,對內在部隊作戰陷入低迷時,引用從電臺抄收的國際新聞,來鼓舞全體指戰員樹立信心、堅定信念、戰勝困難。黨還注重無線電專業人才的培養,毛澤東積極鼓勵創辦紅軍通信學校,為建立和發展無線電通訊事業及文字廣播電臺奠定基礎。
3.文學藝術。黨和紅軍的政治宣傳形式靈活多樣,反映在文藝工作中則體現為創作了大量的詩詞、歌曲、戲劇和舞蹈,開創了一系列群眾喜聞樂見、生動活潑、豐富多彩的文藝宣傳形式。據統計,在行軍途中及之后創作的僅有關長征題材的詩詞歌曲就有3萬多首。為了豐富戰士們的文化生活,紅軍文藝工作者還利用民間戲曲小調,自編自演了很多戲劇、樂曲和歌舞。如:《一只草鞋》(話劇)、《彼巴依德瓦》(歌劇)、《打倒劉湘》(川劇)等[9]。
(三)充分運用國際傳播渠道樹立良好形象
中國共產黨作為政治傳播主體,不僅將目光鎖定在中國最貧苦的工農階級身上,而且擁有開闊的眼界,很早就意識到了國際傳播的重要性。中國共產黨先后在美國和法國分別創辦了《先鋒報》、《救國時報》,主要傳播對象是海外僑胞。《先鋒報》對土地革命時期中國共產黨在江西、湖南等地開辟革命根據地和建立蘇維埃政權的情況有過專門報道。“八一”宣言發表后,《先鋒報》及時報道了中國共產黨的抗日主張以及聯合各黨派共同抗日的政治訴求,為擴大中國共產黨的影響力作出了重要貢獻[10]。1935年《救國時報》連載長征見聞,成為較早向世界全面介紹這一偉大創舉的文獻資料,長征被西方學者稱為“激動人心的遠征史詩”。
除了創辦國際報刊雜志,中國共產黨還注重通過同國際友人、記者、馬克思主義研究者的交往,加深自身政治傳播的影響。1936年美國著名記者埃德加·斯諾對蘇區進行了為期四個月的采訪,黨中央領導人高度重視,盡可能的為其提供便利條件,斯諾所著《紅星閃耀中國》向世界傳播了中國共產黨的聲音。
隨著中國早期革命新道路的開辟和發展,革命重心由城市轉向農村,土地革命中后期也是農村包圍城市革命道路理論逐漸發展成熟的階段。這段時期,中國共產黨政治傳播的受體主要是知識水平較低的工農群體,而長征經過的少數民族區域眾多,可以說中國共產黨面對的傳播受眾的復雜情況是前所未有的,不僅存在地域差異,還存在民族差異,在語言、生活習俗和思想觀念等方面天差地別。要克服重重阻礙,在極其苛刻的條件下傳播黨的理想信念、政治理念,對中國共產黨和紅軍來說是一項巨大的挑戰。
一般地,對傳播受體的研究分析主要圍繞其特點、行為動機、價值等方面展開,但由于當時記錄的資料有限,無法切實全面的對這一階段的傳播受體進行考究,本文將從中國共產黨和工農紅軍針對政治傳播對象制定的傳播策略中,側面展現其政治傳播受體的特點。
(一)群眾路線編織情感紐帶
群眾路線是黨的根本工作路線,黨和紅軍在政治傳播過程中積極踐行群眾路線理念。首先,分析和掌握受眾的心理特征。政治傳播是傳輸思想觀念的政治行為,它要求傳播主體必須了解受眾實際,掌握受眾心理。土地革命中后期,也處于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工農階級處于水深火熱之中,反帝、抗日、堅決維護民族獨立與尊嚴、堅決維護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成為工農階級迫切的愿望,同時也是中國共產黨和工農紅軍的政治主張,政治傳播主體與受體在心理情感上具有共通的契合性。通過走群眾路線,來編織傳播主體和受體之間的情感紐帶。
其次,一切從實際出發,根據受眾具體情況實施有效的政治傳播。例如長征初期,總政治部就曾指示“要根據當地群眾迫切的具體要求,提出斗爭口號,領導群眾斗爭。” 1935年,又專門針對少數民族問題指出:“必須進行深入的關于少數民族情況的調查,并依據這個發布切合于某個少數民族的具體的宣傳品、布告、傳單、圖畫、標語等等[11]。充分考慮群眾現狀,通過保護群眾根本利益,采用個性化的政治修辭來爭取受眾的政治認同。
(二)民族政策凝聚政治共識
以馬克思列寧主義思想為指導,中國共產黨在民族問題上遵循民族平等和民族團結的原則,反對民族歧視,鼓勵少數民族積極反抗壓迫。1934到1936短短兩年間,中共中央和紅軍針對少數民族問題,至少發布了14個重要文件[12],黨對民族問題的重視可見一斑。中國共產黨不僅大力宣傳實施制定的民族政策,還積極幫助少數民族建立革命政權和武裝。一直以來,黨和紅軍都注重維護民族團結,尊重少數民族風俗習慣和宗教信仰,將赤色革命的星火撒向少數民族地區,凝聚共識,讓中國共產黨的政治主張深入人心。
1931年到1936年間,中國共產黨轉戰多地,創造了人類傳播歷史上的偉大奇跡,進行了有效的政治傳播實踐活動,取得的基本經驗有:其一,利用創造條件,明確有效地傳播革命理想和政治理念。政治傳播就是為了達到某種特定的政治目的所進行的傳播活動,中國共產黨創造條件,運用報刊、廣播電臺、詩歌、漫畫、戲劇等傳播媒介,有效地傳播了黨和紅軍堅定的馬克思主義信念和抗日政策主張。其二,密切聯系群眾,爭取最大支持與擁護。在進行政治傳播過程中,一切從實際出發,充分考慮受眾情況,激發受壓迫最深的工農階級的革命精神和戰斗熱情,爭取階級支持,擴大政治影響。其三,揭露敵人反面宣傳,扭轉宣傳形勢。通過政治傳播洗清國民黨的污蔑,從宣傳戰斗的不利狀態轉換到有利情勢,對內穩固軍心和鼓舞士氣,對外加強軍民關系和民族團結。其四,推行民族政策,爭取政治認同。在經過少數民族地區時采取靈活多變的革命政治理念宣傳方式,不僅達到政治文化建設效果,更使民族政策得到認同。中國共產黨通過有效的政治傳播達到了取得人民群眾支持和擁護,將中國革命帶向了勝利。
對馬克思主義的信仰和共產主義的理想信念是共產黨人的政治靈魂,這在不同歷史時期都是相同的。早期中共革命政治傳播的內在邏輯體現在:忠誠于馬克思主義信仰,堅守共產主義理想是政治傳播的總綱;一切從實際出發,受眾的客觀性和現實性是決定政治傳播政策的旨要;沒有條件創造條件,最大限度利用有限條件激發政治傳播潛能。這些都是中國共產黨早期革命寫給當下政治傳播建設最生動的教科書,歷史燭照未來,期待中國共產黨創造政治傳播嶄新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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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衛令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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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1672-1071(2017)05-0023-05
2017-07-19
施卓君(1990- ),女,四川都江堰人,碩士研究生,江蘇省紡檢院黨總支辦辦公室,研究方向:政治傳播,政府信息公開。魏青(1970- ),男,江蘇揚州人,江蘇省紡檢院黨總支副書記,研究方向:中國政府與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