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 浩,劉興國
(1.北京航空航天大學 高等教育研究院,北京 海淀 100191;2.河北科技大學 高等教育研究所,河北 石家莊 050018)
■高教管理
我國研究型大學社會服務網絡的現狀及其特征分析
——以清華大學為例
鄭 浩1,劉興國2
(1.北京航空航天大學 高等教育研究院,北京 海淀 100191;2.河北科技大學 高等教育研究所,河北 石家莊 050018)
社會服務職能是大學實現其社會價值的重要方式。利用社會網絡分析方法,以清華大學2003—2015年間為社會提供服務的事件為研究對象,對清華大學社會服務網絡的緊密性、中心性、成員地位、結構變遷以及社會服務職能在合作領域與地區分布上的現狀進行研究,結果顯示:我國研究型大學社會服務網絡的變遷與國家需求緊密相關,內容深化受知識生產模式的影響,未來發展呈現廣泛性與綜合性的特點。因此,我國研究型大學要想發揮好服務社會的職能,必須在管理機構、人員配備和運行機制等方面有所加強。
社會合作;社會服務;大學功能;社會網絡分析;研究型大學
社會服務職能是大學實現社會價值的重要方式。大學與政府、企業等非大學組織之間以合作方式展開的大學服務職能正變得愈加重要,因為這種互惠的創造方式對于參與各方和整體的社會發展都是有利的[1]。自我國提出“協同創新”“智庫建設”等重大發展戰略之后,大學的社會服務職能,特別是研究型大學的社會服務職能的實現,再一次成為高等教育界的熱點問題。綜合近年來學術界對大學社會服務職能問題研究的相關成果來看,學者們已經從大學社會服務職能的來源、服務方式與機制、協同發展、委托代理理論、利益相關者理論和公共服務理論等諸多理論視角開展了相關研究,盡管研究取得了一定成果,但關于大學在實際中履行社會服務職能時形成復雜社會網絡的結構與特點,以及這種社會服務網絡結構對進一步加強大學社會服務職能和外部治理產生何種影響等研究較少。因此,本研究以清華大學為例,借助社會網絡分析方法(Social Networks Analysis,SNA),分析我國研究型大學的社會網絡結構與特點,以期通過透視我國研究型大學社會服務網絡的現狀與發展過程,描繪未來我國研究型大學社會服務的趨勢與藍圖。
(一)數據收集
目前,學術界對大學社會服務職能的概念與內涵認識莫衷一是。綜合來看,大學社會服務職能包括在非學術環境中(non-academic environments)創造、應用和開發知識的諸多活動[2]。這些活動可能是由提升區域或國家經濟、政治表現以及大學和教師自身的財政需求等目的所引起的[3]。據此,本文借助大學在履行社會服務職能時,與不同社會組織成員進行的具體合作事件作為大學外部治理網絡的觀測點,選取清華大學作為研究案例,通過瀏覽清華大學官方新聞網站“社會服務”欄目中的新聞報道來獲取其社會服務具體事件所涉及的基本領域、服務方式、合作者等相關信息。對不同事件所涉及的合作領域、服務方式、地區、成員等信息進行1,0(“1”表示存在關系,“0”表示不存在關系)的“二值化”數據處理。
據統計,從2003年1月1日到2015年12月31日(2001、2002年基本上為清華附屬企業的報道,2008年的報道不足10條,與2007年的數據進行了合并處理),清華大學官方新聞網“社會服務”欄目共發布新聞1 454條,剔除重復報道、個人事跡、學生自發組織的志愿者活動、附屬中小學、附屬醫院、附屬企業等相關報道,共獲得有效事件466條。為了體現大學社會網絡在時間上的演變,結合國家五年計劃,將這一時期清華大學的社會網絡分為“十五”后半期(2003—2005年)、“十一五”期間(2006—2010年)、“十二五”期間(2011—2015年)3個時間段進行整體研究。
(二)指標確定
依據大學在社會服務時參與的具體事件內容,借鑒Benjamin關于事件合作領域劃分的研究[4],按照事件涉及的主導規則、評判標準等方面的差異,將清華大學所有社會服務事件的活動領域分為7個方面(如圖1)。466個合作事件所涉及的合作者可以分為政府、企業、大學、第三方學術與科研機構4大類以及11個小類。同時,結合該校具體的合作方式與國內外關于產學研合作模式的已有研究,本文將該校社會服務的形式歸納為以下10種:成果轉化、委托研發、合作研發、共建實驗室與研究所(基地)、人才培訓交流咨詢、創建新企業、研討會議、簽署戰略合作協議、會見訪問和掛職鍛煉(見表1)。

圖1 清華大學研究社會服務涉及的領域劃分

表1 本研究選取的指標
(一)大學社會服務網絡的緊密性
網絡與關系結構是合作的基礎,一個緊密的網絡結構更有利于組織合作的開展與目標的達成[5]。因此,大學社會服務網絡的緊密性對大學服務職能的實現有重大影響。緊密性是社會網絡分析中最基本也是最常用的觀測維度,其中可以用網絡中的線數(the number of lines)和整體網絡密度等指標加以表示。在SNA中,“線”是指兩個參與者之間的關系,線的條數越多表明參與者兩兩之間的互動頻率就越大。這種關系的緊密性在圖論中可以用“密度”(density)來表示[6]。總體而言,整體網絡的密度越大,網絡成員之間的關系越密切,該網絡對行動者的態度、行為等產生的影響就越大[7],合作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在清華大學所構成的社會網絡中,2003年組織類型數只有7種,2008年之后維持在10種左右,說明清華大學社會服務參與的領域在經歷小幅擴大之后基本保持穩定。
從清華大學社會網絡互動的線數來看(見表2),2003年每兩個參與者之間構成的互動線數僅有12條,2003—2007年平均互動線數為22.4條,2008—2015年平均互動線數為41.4條,由此說明清華大學的社會網絡在參與和互動上在不斷增加,整體呈現螺旋上升趨勢。

表2 清華大學2003—2015年社會服務網絡的基本指標
“密度”直接體現的是各成員之間的親密關系。由表2可知,清華大學在“十五”計劃后半期、“十一五”時期和“十二五”時期的社會網絡密度整體均值分別為0.358、0.396和0.471,整體呈現上升趨勢,說明清華大學與社會其他機構的關系在逐漸增強,所構成的社會網絡日趨緊密,社會服務職能有效實現的可能性在不斷增強,這與清華大學受國家協同創新政策的引導有很大關系。
(二)大學社會服務網絡的中心性
在治理時代,大學社會服務網絡中成員的關系更加平等和均衡。因為治理(governance)是一個比管理(government)更加民主的概念,是一個構建以多元權力為中心的過程[8]。治理允許成員之間的地位更加平等,協商對話更加民主,從而使得更加多元、更加平等的成員之間進行合作產生公共政策[9]。因此,社會服務網絡結構避免權力過分集中,實現平等和均衡,成為大學更好履行社會服務職能的基本前提,而這一指標可以用網絡中心性進行計算。
社會網絡中的中心性是指社會網絡是否會圍繞某一點建立起來,用以表示網絡中是否存在權力集中的現象。常用群體程度中心性(group degree centrality)和群體中介中心性(group betweenness centrality)兩個指標進行衡量。如果群體程度中心性的數值越高,表示這一群體權力過分集中;如果群體中介中心性高,則意味著中介性高的成員壟斷組織中資源的可能性較大,其他人依賴該成員進行資源交換的可能性就越大。總之,群體中介中心性越高,信息和資源越有可能被某個成員所壟斷,越不利于組織網絡的健康發展。
由表2可知,清華大學所形成的社會網絡中,群體程度中心性呈現下降趨勢,特別是從2010年開始,群體程度中心性下降幅度較大,2013年至2015年中心性值已經跌破0.2。此外,2010年至2015年,群體中介中心性也呈現下降趨勢,且中心性值一直低于0.01,幾乎沒有信息壟斷的“結構洞”存在。綜合來看,清華大學社會網絡機構的中心性可分為兩大階段:一是2003—2009年,在此期間清華大學的社會網絡呈現出向某些組織集中的傾向;二是2010—2015年,在這一階段,清華大學社會網絡集中和壟斷傾向開始降低,原有社會網絡中某些組織的中介橋梁作用減少,與其他社會組織的關系趨于均衡。總體而言,這種社會網絡較為民主與多元,有利于形成一個良好的大學社會服務網絡結構。
(三)大學社會服務網絡中成員的地位
大學社會服務網絡除了要了解現有網絡整體情況外,還需要進一步確定每個成員影響他人和被他人影響的程度,即成員個體程度中心性的大小。在有方向的圖中,成員個體的程度中心性分為出度中心性和入度中心性。出度中心性表示的是該成員影響他人的程度,入度中心性則表示該成員受他人影響的程度[10]。因此,本研究選用出度中心性來測量成員個體在網絡中的中心性,進而反映成員在組織中的地位。

表3 清華大學社會服務網絡中成員的入度中心性
從表3可以看出,清華大學2003—2015年社會服務網絡中,地級市(區)、縣級政府和省級政府的入度中心度最高,在3個五年規劃期間,二者的入度中心度明顯高于其他組織。因此,地級市(區)、縣級政府與省級政府在清華大學的外部交往中占有重要地位,且可能是構成清華大學外部治理的重要力量。大型國有企業、一般的中小型企業在該網絡中也占據著較為特殊的地位,其中大型國有企業的入度中心性一直保持在11.982~17.205,并呈現出逐年上升趨勢,而中小型企業的入度中心性也維持在9.954~11.743,說明二者在清華大學的社會活動中占據著較高的地位。其余組織的入度中心性則在6.629以下,與前4個組織存在較大差距,表明他們地位一般。此外,研究還發現,學會機構、中科院、工程院等類似的科研機構在該校社會網絡中的作用逐漸上升,活動的參與度增加,而國外大學在清華大學社會活動的參與度則呈現下降趨勢。
(四)大學社會服務網絡的結構變遷
為了進一步考察清華大學社會網絡中不同成員在7個領域中的地位與作用的變化,本文利用SNA技術展現了清華大學在2003—2015年的社會網絡參與情況(見表4)。同時,本文利用UCINET軟件中的visualize功能,繪制了該時期清華大學社會服務的二維社會網絡并利用MDS(multidimensional scaling,即多維量表)技術進行了修正(見圖2、圖3和圖4)。由于MDS技術根據距離來畫圖和進行聚類分析,因此,在二維空間中,距離越近,點的關系就越緊密,合作度也就越高。

表4 “十五計劃”后半期、“十一五計劃”與“十二五計劃”期間清華大學參與社會服務的情況
由圖2可知,2003—2015年清華大學的社會網絡呈現出“分化-聚集”的基本特點。在“十五”后半期(2003—2005年),社會網絡形成了“一大兩小”的基本格局。“一大”是指以省級政府和地方政府為主體的成員圍繞區域發展和提升政府管理能力而開展的“政學研”合作。具體來講,地級市(區)、縣等基層政府與清華大學的合作方式較為簡單,基本上屬于人員培訓、學習
進修等旨在提高政府人員職業能力的教育培訓,而省級政府則傾向于與清華大學進行關于區域發展的宏觀項目規劃的合作。其中的“兩小”一方面是指以國企、中小企業為主體,圍繞商業競爭和提高技術水平、管理效率而開展的合作,另一方面指中央政府、相關部委圍繞全國教育事業發展與清華大學開展的政策咨詢合作。總體來看,清華大學社會網絡呈現出“多中心、多領域”的松散合作模式狀態。

圖2 “十五”后半期(2003—2005年)清華大學社會服務功能2模型網絡

圖3 “十一五”(2006—2010年)期間清華大學社會服務功能的2模型網絡
由圖3可知,“十一五”期間,清華大學社會網絡的緊密度增加,在網絡結構上表現出“分散-聚集”的特點,這與上文研究結果基本一致。而與之前的網絡結構不同之處在于,地級市及其以下層級政府與大學在商業競爭領域的合作更加緊密,這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一個五年規劃綱要》提出的“加快建立現代科研院所制度,形成產學研相結合的有效機制”[11]有一定關系。特別是在2010年我國面臨經濟下行風險時,地級市及其以下的地方政府非常重視大學對經濟的推動作用,借助原有的合作關系,進一步推進大學與中小企業的經濟合作。此外,省級政府在保持與大學進行宏觀區域的“政學研”合作以外,開始圍繞基礎教育和高等教育與清華大學開展相關合作,借助優質教育資源發揮教育扶貧和人力資本作用。總體分析來看,這一時期清華大學社會服務網絡的結構趨于緊密,合作領域更加聚焦,同時越來越關注地方教育事業的發展。

圖4 “十二五”(2011—2015年)期間大學社會服務功能的2模型網絡
由圖4可知,“十二五期間”(2011—2015年),受國家“協同創新、創新驅動”等戰略的影響,清華大學社會服務網絡聚焦程度愈來愈高,形成了以省級政府、地級市(區、縣)政府和國有企業三者為核心,圍繞“區域發展”進行綜合改革的基本格局。雖然國有企業和中小型企業的重點皆是“商業競爭”,但其距離仍然更接近“區域發展”。所以,大學社會服務網絡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以地方政府為主導,涉及經濟、政治、科研等“一籃子”的“綜合改革發展”為特征的社會網絡結構。
需要提出的一點是,在研究中我們假設了大學社會服務網絡結構可能會受到所在地方政府“東道主”或者“結構洞”效應的影響,但是結合表3中的“入度中心性”測算和3個階段的社會網絡結構圖來分析,這一假設并不成立。也就是說,在清華大學的社會服務網絡結構中,北京市政府并沒有起到“橋梁”作用,由此促成了清華大學“扁平式”的社會直接參與結構,這為其實現社會治理提供了現實可能。
大學社會服務網絡結構能夠清晰地描繪出大學在社會關系中的現實地位,大學合作領域和地區的差別在一定程度上決定了大學社會服務的方式與內容,這些研究能促使大學更好地發揮其社會服務職能。
(一)合作的領域
本文把7個抽象領域作為衡量大學合作內容的指標,對之前的網絡結構進行更加具體的描述。為了在二維平面上形象地反映多個指標的特征,快速比較不同時期的指標差異,我們采用雷達圖(Radar Chart)進行評價[12],結果見圖5,而2003—2015年清華大學各時期社會網絡合作領域的基本情況如圖6—圖8所示。

圖5 高校社會網絡合作領域生態圖

圖6 “十五”后半期(2003—2005年)清華大學社會網絡合作領域生態圖

圖7 “十一五”(2006—2010年)期間清華大學社會合作領域生態圖

圖8 “十二五”(2011—2015年)期間清華大學社會合作領域生態圖
區域發展和商業競爭是大學社會合作的兩個重要領域,主要涉及省、市一級地方政府,國有企業以及一般的大中型企業,他們是與大學進行高水平合作的重要伙伴。此外,研究發現,在具體的合作方式上,人才培養與交流咨詢、共建研究中心(實驗室)一直是大學發揮其作用的重要方式,但是隨著近些年來地方政府的加入,具有內容豐富、形式多樣特點的綜合“簽訂戰略協議”的合作方式異軍突起(如圖9)。這在一定程度上彰顯了“學科”邏輯的知識生產模式1向“領域”邏輯的知識生產模式2轉變的大科學時代[13]以及以問題為導向的智庫時代的到來,從而使地位較高、競爭力較強的高校轉型更加容易,這些高校傾向于開展智庫類或問題導向的應用研究[14]。

圖9 2003—2015年清華大學社會服務的基本方式
(二)合作的區域
在3個五年計劃的時間段內,清華大學的社會服務網絡結構經歷了一個“由東向西,由近及遠”的發展過程,網絡建構的動力經歷了“內在經濟需求到內在發展和外部政治要求相結合”的轉變(如圖10—圖12)。

圖10 “十五”后半期(2003—2005年)清華大學社會網絡合作的區域分布圖

圖11 “十一五”期間(2006—2010年)清華大學社會網絡合作的區域分布圖

圖12 “十二五”期間(2011—2015年)清華大學社會網絡合作的區域分布圖
2003—2005年,清華大學的社會服務網絡主要集中在東部沿海省份,以開展技術合作和人員培訓等為主。在“十一五”規劃期間,按照國家定點扶貧工作的要求,清華大學在維持與沿海省份合作的基礎上,開始主動與中西部地區的省份加強合作,但與東部省份相比,其合作頻次與合作水平較低。在“十二五”規劃期間,清華大學的社會網絡基本覆蓋全國主要地區,并形成了華北、華南、西南、西北為主的社會網絡集中區。在此期間,受國家“定點幫扶”“教育扶貧”等政策的不斷影響,清華大學對西藏、新疆、青海等西部邊遠地區的幫扶形式不斷增多,幫扶力度不斷加大。
由此可以看出,大學的社會服務網絡經歷了一個從“經濟自發”到“社會自覺”的過程,隨著高等教育在國家發展中的作用愈加重要,政府更加注重發揮大學的作用,積極改造和促進合作框架[15-16]。大學自身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社會使命,使大學與社會其他成員之間的社會網絡逐步趨向穩定和均衡。
本文利用社會網絡分析方法,以清華大學2003—2015年為社會提供服務的事件為研究對象,對清華大學社會服務網絡的緊密性、中心性、成員地位、結構變遷以及社會服務職能在合作領域與地區分布上的現狀進行探究,由此得出我國研究型大學社會服務網絡的特點與規律:
第一,研究型大學社會服務網絡的變遷與國家需求的導向緊密相關。通過對清華大學社會服務網絡的發展歷程進行整理分析,發現其社會服務側重點與當時國家的宏觀戰略高度吻合,服務地區與國家教育扶貧的措施相得益彰。這一方面體現出學校“服務國家發展”“聚焦國家急需”的高校智庫作用,另一方面也體現出我國高校的發展與組織變革對國家整體戰略政策的依賴性較強。
第二,研究型大學社會服務網絡的內容深化受知識生產模式的影響。大學社會服務職能的基礎是建立在大學教學與科研兩大職能之上的,良性的社會服務職能應該對大學教學與科研發展有積極的推動作用[17]。特別是20世紀80年代以來,知識多是在應用情境中產生,社會彌散的知識生產正朝向一種全球網絡的形式發展,知識生產模式成為大學與非大學組織進行合作的重要依托(如本研究中清華大學在社會服務的過程中,與企業、地方政府建立了研究中心和人才培養基地,進行重點科研項目攻關和實踐教學)。我國研究型大學社會服務內容,從一開始簡單的人員培訓、成熟技術成果的商業應用,到目前區域綜合“戰略合作”和“高精尖”領域科研共同攻關的歷史變遷,表明大學社會服務的內容正是受知識生產模式轉變的影響。
第三,研究型大學社會服務網絡未來發展將呈現廣泛性與綜合性的特點。我國高校智庫建設、協同創新的愿景需要多地區、立體化、全方位、多主體的參與。就高校社會服務的領域、區域和方式特點來看,它體現高校與外部主體之間在需求、理念、知識、技術、人員、資源等多方面的交叉互換,是高校從社會邊緣走向社會中心的基本途徑,也預示著我國研究型大學在“速度變化、結構優化、動力轉換”的經濟和社會發展“新常態”下,必將承擔更多的責任,發揮更大的作用。
第四,大學社會服務職能的發揮需要在管理和組織形式等方面進行精心設計。從清華大學的例子可以看出,一方面,隨著研究型大學的社會服務職能向更高水平和更深層次方向發展,但大學自身的配套管理機構還是過于單一和簡單,雖設立了“技術轉移研究院”“經營性資產管理辦公室”等部門負責相關合作事宜,但由于管理權限、組織方式等問題仍難以滿足未來社會服務發展的需求。另一方面,在服務人員配備和運行機制的設計上,近些年雖有很大改善,但大學內部的服務機構人員依然以學校行政人員為主。由于研究型大學未來社會服務領域會更加專業和寬闊,涉及的服務多傾向于“區域發展”“商業競爭”等政治與經濟活動,其評判標準也與大學主導的“學術”標準相去甚遠。因此,大學要針對未來可能涉及的活動成立專門的董事會或委員會,擺脫單一的“學術評價思維模式”,實現社會服務的多樣化與專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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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吳朝平 平和光)
Present Situation and Characteristics Analysis of Social Service Network of Research Universities in China——Taking Tsinghua University as an Example
ZHENG Hao,LIU Xingguo
(1.Institute of Higher Education,Beihang university,Haidian Beijing 100191,China;2.Institute of Higher Education,Hebei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Shijiazhuang Hebei 050018,China)
Social service function is an important way for the universities to realize their social values.Taking Tsinghua University’s social service events in 2003—2015 as the research object,the social network analysis method was used to survey and map out the tightness,centricity,member status and structure change of social service network of research universities in our country,and the current situation of social service function in the fields of cooperation and regional distribution.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characteristics are that the change of social service network of research universities in China is closely related with the national demand,the deepening of content is influenced by the production mode,and the future development displays the traits of comprehensive and extensive quality.As a result,to make full use of function of serving for the society,the research universities should strengthen the management structure,personnel and operation mechanism design.
social cooperation;social service;university function;social network analysis;research university
G646
A
1673-8012(2016)06-0043-10
2016-03-09
河北省社會科學基金項目“高校分類治理及其體系構建研究”(HB15JY062)
鄭浩(1989—),男,山東鄒城人,北京航空航天大學高等教育研究院博士研究生,主要從事高等教育經濟與管理研究;劉興國(1982—),男,山東臨朐人,河北科技大學高等教育研究所副所長,副研究員,碩士生導師,主要從事高等教育原理和高等教育管理研究。
鄭浩,劉興國.我國研究型大學社會服務網絡的現狀及其特征分析——以清華大學為例[J].重慶高教研究,2016,4(6):43-52.
format:ZHENG Hao,LIU Xingguo.Present situation and characteristics analysis of social service network of research universities in China——Taking Tsinghua University as an example[J].Chongqing higher education research,2016,4(6):43-52.
10.15998/j.cnki.issn1673-8012.2016.06.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