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常小雨 劉玉娟 張永紅 左亞軒 賀欣
河北省農民移居城市意愿差異化研究
□文/常小雨1,2,3劉玉娟1,2,3張永紅1左亞軒1賀欣1
(1.河北金融學院;2.河北省科技金融重點實驗室;3.河北省金融創新與風險管理研究中心河北·保定)
在經濟飛速發展的今天,農民涌入城鎮的大軍在不斷壯大,但是基于我國長期以來形成的城鄉二元結構,農民移居城市是一項浩大的工程。京津冀一體化的提出與不斷推進新型城鎮化的建設等新的環境使河北省農民移居城市的意愿有所變化。本文通過實地調研,根據問卷所得數據,分析相關移居城市的影響因素及變化,并給出相應建議。
城鎮化;差異化;教育水平
原標題:京津冀一體化背景下河北省農民移居城市意愿的差異化研究
收錄日期:2016年10月14日
“京津冀一體化”的概念最早是在20世紀80年代提出的,由“首都經濟圈”演變而來的。2013年,河北省接連和北京市、天津市政府簽署合作框架協議,京津冀協同合作進一步向縱深化邁進。習近平在北戴河主持研究河北省發展問題時,又提出要推動“京津冀協同發展”。《國家新型城鎮化規劃(2014-2020)》指出,1978~2013年城鎮常住人口從1.7億人增加到7.3億人,城鎮化率從17.9%提升到53.7%。京津冀區域,北京、天津分別達到86.20%和81.55%,而河北省只有46.80%,不及全國平均城鎮化率。城鎮化的一個顯著特征就是農民進城,農民進城的意愿是城鎮化的一大推動作用,而且密切關系到“三農”問題的解決。國內外從人口學、史學、社會學、經濟學角度都對農民移居城市進行了研究。主要集中在失地農民的轉移研究(冀縣卿,2011)、農村剩余勞動力移居城市研究(石曉華,2008)、農民工落戶城市意愿(周紅梅,2011)、農民進城影響因素(羅明忠,2012;虞小強,2011;賈淑軍,2012;黃振華,2013;宋學勤,2014)、農村移居城市后社會適應能力(郭璇,2013)等方面。其中,賈淑軍對唐山市農民定居城市的意愿進行調查研究,發現主要的影響因素為農民自身的經濟能力、農村鄉土情結和各種經濟利益牽絆。河北省農村居民移居城市的意愿是否強烈、影響因素有哪些、新背景下移居意愿及趨勢是否有新的變化是本文重點研究內容。
2016年7~9月,通過調查問卷和走訪以及發放網絡電子問卷的方式,對河北省所轄石家莊市、滄州市、保定市、廊坊市、張家口市等5個市進行了調研。為了保證調查數據的客觀性、準確性和完整性,調查問卷采用隨機發放的形式,共發放紙質問卷120份,收回105份,其中有效問卷103份,占發放問卷總數的85.83%。同時,通過針對性的發放網絡問卷,收回129份有效的電子問卷。
(一)不同年齡段農民的理想定居地點。在30歲以下、31~45歲、46~65歲以及65歲以上年齡段,農民選擇定居城鎮的比重分別為56.5%、24.1%、18.1%、1.3%。(圖1)也就是說,農民越是年輕,其定居城鎮的比例越大,隨著年齡的增長,農民定居城鎮的比例也逐級遞減。值得注意的是,在相鄰的兩個年齡段,農民進城定居比重相差均在10個百分點左右,呈現出勻速遞減的趨勢。一般來看,青年農民相較老年農民來說,對農村的歸屬感更弱,而對于城鎮生活的需求更強,他們同時具有更強的就業競爭力和適應城鎮環境的能力。
(二)農民定居意愿的婚姻差異。從不同婚姻狀況農民選擇的理想定居地來看,已婚農民選擇城鎮的比重為38.86%,遠遠低于未婚農民52.35%的水平。也就是說,未婚農民相比已婚農民更希望到城鎮定居。值得注意的是,在建制鎮及其以下層級,未婚農民的定居均要低于已婚農民。且二者的相差比例分為7.61%、5.88%、2.44%,呈現逐步縮小的態勢;而在縣(縣級市)及以上層級,未婚農民的定居意愿均高于已婚農民,且二者的相差比例分別為0.31%、4.04%、11.39%,呈現逐步擴大的態勢。(圖2)可見,越是城鎮化水平高的居住層級,越能夠得到未婚農民的青睞,同時也越不被已婚農民所接受。造成這一反差的原因,可能是因為未婚農民尚處單身,相比已婚農民來說,他們對農村的依賴性明顯較弱,對于定居城鎮的負擔和壓力也都要小得多。
(三)農民定居意愿的職業差異。職業是影響農民定居意愿的重要因素。調查表明,務農、非農產業職業的農民選擇城市作為理想定居地點的比重分別為36.6%和63.4%。(圖3)可見,從事非農職業的農民離開農村,定居城鎮及農村社區的更多,而務農農民定居農村的較多。需要引起注意的是,經商農民選擇建制鎮作為理想定居地點的比例為10.54%,明顯高于其他職業農民的比重,這可能是因為經商農民主要以個體戶為主,他們在鄉鎮集貿市場的適應能力更強。進一步的調查訪談表明,從事非農職業的農民更愿意定居城鎮,主要是因為他們在非農職業領域內的工作經驗比較豐富,比較容易在城鎮找到適合的工作,獲取預期收益,從而為定居城鎮奠定基礎。
(四)農民定居意愿的學歷差異。文化程度對于農民定居意愿的影響也是顯而易見的。調查表明,文盲、小學、初中、高中、大專及以上學歷農民選擇城市作為理想定居地點的比重分別為4.70%、10.31%、15.10%、19.40%、50.40%,呈現出明顯的逐級遞增趨勢。也就是說,越是文化程度高的農民定居城市的意愿越強。(圖4)這意味著,文化程度越高,農民定居城鎮的意愿越強。值得注意的是,對于大專及以上學歷的農戶,其選擇縣(縣級市)、地級市、省會城市作為理想定居地點的農戶比重在不同學歷農戶中都是最高的,表明高學歷農民對于定居城鎮的高期待。通過對農民定居的個體特征分析,得出這一結論:青年農民、高學歷農民以及從事非農職業的農民更希望進城定居。
(一)家庭收入與農民定居意愿。從家庭人均年收入差異來看,低收入、中低收入、中等收入、中高收入和高收入農民選擇城鎮作為理想定居地點的比重分別為32.43%、34.66%、38.86%、43.24%、45.28%,表明隨著家庭收入水平的提高,農民進入城鎮定居的意愿呈現出遞增的趨勢。與之形成對比的是,不同家庭收入農民選擇定居傳統農村的意愿呈現逐級遞減的態勢,其比重分別為46.47%、43.08%、34.56%、29.51%和29.16%。收入水平較高的農民,其經濟能力、發展能力、工作能力都明顯較強,能夠獲得更好的工作機會和更多的經濟收益,相應也更容易在城鎮定居。在定居城鎮的層級上,選擇建制鎮為理想定居地點農民中比重最高的是低收入群體,選擇縣(縣級市)為理想定居地點農戶中比重最高的是中等收入群體,選擇地級市、省會城市為理想定居地點農民中比重最高的是高收入群體。這表明,隨著家庭人均收入水平的提高,農民更加傾向于定居更高層級城鎮。(圖5)
(二)家庭在讀子女與農民定居意愿。家庭在讀學生人數越多,農民定居社區或城鎮的需求越強烈。調查顯示,家里沒有學生的農民希望留在農村的比重為41.68%,而家有1個、2個、3個及以上學生的農民希望留在農村的比重分別只有33.18%、28.80%、25.00%。也就是說,隨著家庭在讀學生數量的增加,農民定居農村的意愿逐漸下降。在農村社區的定居意愿上,呈現出相反的趨勢,沒有在讀學生以及有1個、2個、3個及以上在讀學生的農民希望定居農村社區的比重逐級增加,分別為23.67%、25.83%、25.89%和26.14%。在進入城鎮定居方面,呈現出了明顯的遞增趨勢,其沒有在讀學生以及有1個、2個、3個及以上在讀學生的農民希望定居城鎮的比重分別為34.65%、40.99%、45.31%、48.86%。(圖6)
(三)社會保障與農民定居意愿。農村社會保障水平的不足是促使農民希望進入城鎮定居的重要原因。通過考察農民對“新農合”滿意度與理想定居地的關系我們發現,對“新農合”滿意度由高到低的農民選擇定居農村的比率依次為39.85%、35.32%、30.44%,呈逐漸降低的趨勢。也就是說,對“新農合”滿意度越低的農民,其離開農村的意愿越強。另外,對“新農合”滿意度低的農民選擇定居建制鎮(8.14%)、地級市(8.85%)、省會城市(7.26%)和直轄市(2.12%)的比率均比其他滿意度水平的農民更高。可見,對“新農合”滿意度越低,農民定居城鎮的意愿越強。產生這一現象的原因,主要在于目前的“新農合”政策尚不能滿足農民對醫療服務的需求,農民希望到城鎮定居,享受更高水平的醫療保障。
“新農保”政策是另一項與農民切身相關的社會保障措施。通過考察農民對“新農保”滿意度與理想定居地的關系我們發現,對“新農保”政策滿意度由高到低的農民選擇定居農村的比率依次為42.62%、34.23%、33.88%,呈逐漸降低的趨勢。也就是說,對“新農保”政策滿意度越低,農民越不愿意定居農村。另外,對“新農保”政策滿意度低的農民選擇定居地級市(8.88%)、省會城市(7.85%)和直轄市(2.48%)的比率均比其他滿意度水平的農民更高。由此可見,對“新農保”政策滿意度越低,農民定居城鎮的意愿越強。產生這一現象的原因,主要在于目前的“新農保”政策還不能滿足農民的養老服務需求,農民希望通過到城鎮定居享受更好的養老保障。分析愿意在城鎮定居的農民的需求特征可知,住房需求和社會保障需求是影響農民定居意愿的主要因素,愿意進城的農民對城鎮住房有著迫切需求,住房需求越能夠得到滿足,農民就越愿意進城定居。同時,由于目前農村的社會保障水平仍處于較低水平,難以滿足農民對醫療和養老服務的需求,農民希望通過進城定居獲得更好的保障服務和更高的保障水平。

圖1 年齡

圖2 婚姻狀況

圖3 工作領域

圖4 文化程度

圖5 月收入狀況

圖6 家中在讀子女數與定居意愿
總體上看,出于對優質教育資源的內在需求,學生數量多的家庭更希望進入社區或城鎮,接受更好的教育,可以獲得更好的發展、獲取更高的收入。從家庭因素對農民進城意愿的影響來看,高收入家庭、以務工為主業的家庭、在讀子女多的家庭更愿意進城定居。收入水平的高低一定程度上反映農民的生存和發展能力的大小。高收入家庭的勞動力進城后更容易獲得有保障的住房和穩定工作,所以高收入家庭定居城鎮的信心和愿望也高于低收入家庭。而以務工為主業的家庭有較穩定的非農收入來源,因此其遷移到城鎮的能力和愿望也要強于以務農為主業的家庭。根據人口流動的投資—收益理論,流動者在做出流動決策時就必須考慮流動的成本與收益,人口流動時的花費是投資的成本,流動后的所得是收益,因此對流動行為的決策取決于流動的收益是否超過流動的成本。
(一)強化農民進城的動力。要擴大非農產業的占比,降低農民對土地的束縛,不斷的優化產業結構,增加第三產業的比重。大力建設新型城鎮,增強城市居民移居城市的動力,以此來推動農民移居城市推動現代化建設。
(二)加大農民進城的推力。在京津冀一體化的過程中,對于城鄉來說是非常有利的發展時機,要不斷地進行城市化建設,增強對農村的建設,并以富帶強、以城帶鄉,促進城市化進程的進一步發展。同時,要不斷完善教育發展機制和農業產業化發展機制。推動農村居民移居城鎮的進一步發展。
(三)增強農民進城的拉力。關鍵是要增強就業服務機制,提供多種多樣的就業選擇。不斷完善社會保障機制,提高醫療衛生服務水平,讓農村居民在移居城市的過程中享受更多的社會資源。
(四)提升農民進城的能力。重點加強教育的力度和進行職業技能培訓,提升農村居民的整體素質,增強其多樣化的就業能力,為農民進城積攢人力資本基礎。在生活方式、生活習慣方面,要增強城鄉互動機制,促進城鄉居民之間的交流,為農村居民移居城市打好基礎。同時,通過宣傳教育等方式來增強農村居民移居城市的適應能力,為其移居城市增強信心。
(五)減少農民進城的阻力。昂貴的城市住房是農村居民移居城市的一大阻力。因此,要完善住房保障機制,增加保障性住房的建設,為農村居民移居城市提供更多的支持。此外,還應增加城鄉文化的交流,促進城鄉文化一體式發展。進一步規范農民進城的制度和機制建設,為農民進城提供穩定的預期和通道,并結合本地實際狀況不斷簡化農民入戶城鎮的申請和辦事程序。進行戶籍制度改革,推進戶籍積分制的進程。
主要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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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張威.城市化進程中失地農民城市適應研究[D].華中師范大學,2015.
[4]楊風.人口城市化進程中農民市民化研究[D].西南財經大學,2008.
F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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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2016年度河北省社會發展課題民生專項課題(課題編號:201601517);2015年度河北省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研究課題(課題編號:JRS-2015-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