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志偉,李 貝
(南方醫科大學:1.公共衛生學院;2.衛生管理學院,廣州 51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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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防醫學專業本科生時間管理傾向研究
鄭志偉1,李 貝2△
(南方醫科大學:1.公共衛生學院;2.衛生管理學院,廣州 510515)
隨著社會競爭日益劇烈,每個人都希望用最短的時間來鍛煉自己,而時間作為很重要的資源具有4個顯著的特征:不變性、無可替代性、不可存儲性和伸縮性。人們在占用時間的數量上是相等的,但利用時間的效率卻不同。因此,時間管理已成為重要影響因素[1]。時間管理傾向(Time Management Disposition,TMD)概念由黃希庭等[2]提出,指個體在運用時間的方式上表現出來的心理和行為特征,由時間價值感、時間監控感和時間效能感3個維度構成。管理時間的目的是實現目標,而其核心是如何計劃和分配自己的時間。預防醫學本科生是一群從事公共衛生事業的醫務人員,主要在疾病預防和應對突發公共衛生事件,如埃博拉、登革熱等方面工作,具有強烈的時間性,而大學5年正是培養時間管理能力的關鍵期。目前,在醫學范圍內關于時間管理的研究主要是護理專業,以中國知網(CNKI)為搜索工具,關鍵詞為時間管理和護理,近5年來發表文章84篇,而少見對于預防醫學本科生時間管理傾向的研究。同時,國內文獻研究發現,良好的時間管理有助于提高學業績效、降低工作倦怠,減輕焦慮、抑郁,提高生活質量和主觀幸福感等[3-5]。所以,研究預防醫學本科生的時間管理傾向有助于了解現狀,探索主要影響因子,為提高預防醫學本科生時間管理能力提供依據。
1.1 研究對象 采用方便抽樣的方法從南方醫科大學抽取5年制預防醫學本科生為研究對象。
1.2 研究工具 研究工具為自制問卷,問卷由人口社會學特征資料、主觀評價資料和大學生時間管理傾向量表組成。
1.2.1 一般資料問卷 一般資料問卷包括人口社會學特征資料和主觀評價資料,包括:性別、年齡、專業、年級、獨生子女、生源地、學生干部、兼職情況等。
1.2.2 大學生時間管理傾向量表 采用楊維思[6]編制的大學生時間管理傾向表,該傾向表包括時間價值感、時間監控感和時間效能感3個維度。時間價值感有個人取向的價值感和社會取向的價值感2個因子,共9個條目;時間監控感有優先性、反饋性、計劃性、時間分配和設置目標5個因子,共25個條目;時間效能感有時間管理效能和時間管理行為效能2個因子,共11個條目。每個條目采用五點計分法。“完全不符合”記1分,“大部分不符合”記2分,“部分符合部分不符合”記3分,“大部分符合”記4分,“完全符合”記5分,其中24、36、39題反向計分。得分越高,表明時間管理水平越高。這9個因子可以解釋總體方差的55.513%,表明結構效度較高,并且驗證性因子分析表明9個因素與構想模型擬合較好(χ2/df=1.963,NFI=0.975,IFI=0.936,GFI=0.927,CFI=0.954,RMSEA=0.061)。量表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845,各維度的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712~0.822,可認為該量表具有良好的信度和效度。
1.3 研究方法 研究者使用同樣的問卷對各年級預防醫學學生集體施測,而問卷當場收回并進行人工排查,資料填答不全及條目缺失超過20%的問卷給予剔除。共發放問卷646份,回收646份,剔除無效問卷29份,最終獲得有效問卷617份,有效回收率為95.51%。

2.1 自身對時間管理的主觀評價資料 在本次調查中,預防醫學本科生因管理時間而產生部分程度以上的后悔感者占78.77%,其時間管理得分為3.59分;而表示不后悔者僅占5.83%,得分為3.70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F=2.941,P<0.05)。而時間管理主要影響因素是自身因素、高校教育體制因素和外部環境因素,自身因素影響比例最大,為77.47%,其中時間管理意識(27.71%)和明確的目標(22.69%)占主導地位;外部環境因素次之,為12.80%,其中,周圍同伴群體的影響(52.84%)占主導地位;高校教育體制影響力較小,為9.72%,其中校園文化(51.54%)占主導地位。
2.2 人口社會學特征和時間管理傾向總體狀況 預防醫學本科生時間管理總平均得分為(3.60±0.48)分,三大維度的平均得分為:時間價值感(4.04±0.59)分,時間監控感(3.49±0.53)分,時間效能感(3.48±0.56)分。從人口社會學特征分析,本次樣本的性別比例和獨生子女比例接近1∶2,學生干部和大學兼職比例接近1∶1,城市、縣城和農村比例接近4∶3∶5,從總體看,各個比例較為均衡,不同特征的時間管理傾向得分見表1。其中,不同年齡(F=4.601,P<0.05)和年級(F=12.029,P<0.05)在總得分上差異明顯,而兩個因素交互作用不明顯(F=1.085,P>0.05)。經LSD法兩兩比較,低年齡時間管理得分大于中、高年齡,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而中、高年齡得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而年級時間管理得分由高到低依次為1年級、3年級、4年級、5年級、2年級,見表1。

表1 預防醫學本科生人口社會學特征及時間管理傾向得分情況

續表1 預防醫學本科生人口社會學特征及時間管理傾向得分情況
2.3 不同年齡段的預防醫學本科生時間管理傾向各維度平均得分情況 在不同年齡段中,低年齡者個人取向的時間價值感(F=8.156,P<0.01)、優先性(F=4.201,P<0.05)、時間分配性(F=5.489,P<0.01)、反饋性(F=6.439,P<0.01)均高于中、高年齡,經兩兩比較低年齡與中、高年齡,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而中、高年齡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圖1。
2.4 不同年級預防醫學本科生時間管理傾向各維度平均得分情況 預防醫學本科生時間管理傾向各個維度得分在年級方面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1年級的時間價值感最高,2年級的計劃性和設置目標性最低,從總體得分趨勢上看,對時間管理控制較好的順序由高到低依次為1年級、3年級、5年級、4年級、2年級,見表2。

圖1 不同年齡階段的預防醫學本科生時間管理各維度差異情況
2.5 人口社會學特征方面時間管理傾向各因子的深入分析比較 人口社會學特征下的時間管理總平均得分只有年齡段和年級有差異,但時間管理傾向是由9個因子組成,故可深入分析在不同人口學特征下的差異,數據表明:在生源地方面,時間效能感(F=3.926,P<0.05)和計劃性(F=3.820,P<0.05)的得分差異明顯,其中,城市人的計劃性得分為(3.23±0.67)分,縣城(3.08±0.69)分,農村(3.06±0.73)分,城市人的時間效能感得分為(3.54±0.56)分,縣城(3.52±0.51)分,農村(3.40±0.59)分,城市人對于效能感和計劃性優于縣城和農村人;在性別方面,時間價值感的得分存在明顯差異(t=3.48,P<0.01),女性的時間價值感得分為(4.10±0.55)分,高于男性的(3.92±0.64)分。在獨生子女方面,是獨生子女的時間效能感、計劃性和設置目標性的得分依次為(3.56±0.58)、(3.24±0.74)和(3.26±0.73)分,而非獨生子女的得分依次為(3.44±0.55)、(3.07±0.67)和(3.12±0.72)分,表明獨生子女在這3個方面優于非獨生子女,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值分別為2.49、2.92、2.30,P<0.05或者P<0.01)。在大學干部方面,計劃性存在明顯差異(t=2.00,P<0.05),是大學干部者計劃性得分為(3.18±0.71)分,高于非大學干部者的(3.07±0.69)分。

表2 各個年級預防醫學本科生時間管理傾向各維度得分±s,分)

表3 入選變量對時間管理分級程度的參數影響分析
2.6 時間管理影響因素的多分類Logistic回歸分析 對時間管理得分進行分級,分別為很差、較差、一般、較好和很好。然后將各個影響因素與時間管理分級程度進行多分類Logistic回歸分析,得以下結果:Pearsonχ2檢驗的P值為0.216,Deviance檢驗的P值為0.992,似然比檢驗χ2值為71.76,P值為0.00,說明擬合的模型意義明顯。而對時間管理分級程度有明顯影響的入選變量有獨生子女、年級和大學兼職(P<0.05),見表3。
本研究結果顯示,在大學期間,大多數預防醫學專業本科生因時間管理不當而造成的后悔感較高,表明時間浪費比較嚴重。而除自身時間管理意識的形成外,外部環境中周圍同伴群體和校園文化也很重要。有研究發現,在社會交往中都存在著人與人之間的一種自覺或者不自覺的對比,因此,當身邊處于同一水平的人獲得成功時,自己也會被渲染和激勵,從而更加努力奮斗。所以,高校應著重培養學生的時間管理意識并營造一種濃郁的校園文化氛圍,鼓勵學生多參加社團活動,并且可每年開設一些關于時間管理方面的課程或講座[7]。
另外,人口社會學特征方面,年級、性別、是否兼職、是否獨生子女及生源地的差異與相關研究一致,但對于是否擔任干部則結果不一致[8],可能原因是本研究中的干部不僅包括班級干部,還包括社團干部,覆蓋范圍較廣。在時間價值感上存在性別差異,女性優于男性,這與相關研究一致[9]。這可能是身心發育水平不同步導致,女生身心發育水平比男生高且早,且男生的自我意識成熟較女生晚,所以,女生對未來考慮會更多,因而時間價值感較強于男生。此外,在研究中增加了對年齡的調查,隨著年齡的增長,在大學期間,時間管理能力先下降后上升,這與大學生活和環境有很大關系。預防醫學生在開始時學業比較輕松,積極學習。但積極期過后,開始出現松懈行為,主要表現在個人取向的時間價值感下降,時間分配較差和沒有設置目標和制訂計劃。而后由于學業繁重、考研、畢業論文、找工作等各種壓力,不得不妥善調節好各種時間安排,因此,時間管理能力又開始上升。所以,時間管理能力的變動可能與環境、壓力有很大關系。而時間管理傾向在時間效能感和計劃性上存在生源地差異;在時間效能感、計劃性和設置目標性上存在是否為獨生子女的差異。這兩種差異的造成很可能與他們不同的生活環境、家庭教育、自身具有的人格特點及承擔的社會角色不一樣有關。多數在城市生活的獨生子女其家庭條件較為優越,教育水平較高,生活環境較好。
綜上所述,通過本次研究發現,時間管理能力由內外兩方面綜合影響所得。一方面為自身時間管理意識的薄弱而在大學期間又得不到很好的鍛煉,主要表現在計劃性和設置目標性在大學期間基本處于低水平,而時間分配性、反饋性和優先性逐年下降。沒有明確的目標和清晰的規劃是時間管理最薄弱的一環。另外一方面就是大環境校園文化的渲染和小環境同伴群體的影響。所以,醫學高校應積極引導預防醫學學生,使其自我設定合理的目標,制訂合適的計劃方案,加強自我的執行力和善于進行目標成敗歸因分析,同時大力發展校園文化,樹立正確的榜樣作用。有計劃而沒有執行,就是空想;有計劃又堅持執行,就是實現夢想[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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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志偉(1993-),在讀本科,主要從事流行病與統計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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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969/j.issn.1671-8348.2016.3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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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1-8348(2016)30-43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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