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發展智能制造對制造業勞動力結構升級影響機制分析

阮小雪

（福建師范大學 經濟學院，福建 福州 350108）

中國發展智能制造對制造業勞動力結構升級影響機制分析

阮小雪

（福建師范大學 經濟學院，福建 福州 350108）

智能制造作為“中國制造2025”的主攻方向，是我國實現產業結構升級的突破口。目前我國制造業面臨產能過剩、生產成本上升和環境污染等問題，產業升級是制造業持續發展的根本出路。長期以來，制造業吸納著大量勞動力，制造業升級也勢必對勞動結構產生影響。文章通過理清智能制造的演化路徑，總結出智能制造的基本含義；隨后逐步展開智能制造四個層次，即制造技術、制造過程、智能產品和制造模式，逐一分析其對制造業勞動力結構的影響；研究結果表明，智能制造促使勞動力向技能化升級，促使生產型勞動力向服務型勞動力轉移，促使勞動力朝信息化發展。

智能制造；中國制造2025；制造業；勞動力結構

中國經濟進入增速換檔期、產業結構升級陣痛期和政策吸收期的“新常態”。制造業是一國產業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影響一國競爭優勢的關鍵。中國制造業“大而不強、快而不優、制而不創”，面對國內勞動力成本上升和西方發達國家再工業化戰略雙重挑戰，發展智能制造不僅是產業升級的突破口，也是打造我國制造業國際競爭力的關鍵。2015年5月，由中國工程院啟動的“中國制造2025”制造業強國戰略正式落地，智能制造作為“中國制造2025”的主攻方向，引起國內熱烈討論。目前國內討論主要集中在智能制造發展的技術及其應用上，而在很大程度上忽視了智能制造實現過程中最為活躍的勞動力要素。歷次工業革命的歷程表明，勞動力對工業的競爭力起著重要的作用，勞動力結構必須與自動化、智能化生產相適應才能保證智能制造工程順利實現，例如德國依托占勞動力比重較高的高素質的技術工人推動“工業4.0”計劃，美國依托本國大量信息軟件工程人員開展“工業互聯網”戰略。本文通過研究智能制造不同層次對勞動力結構的影響，對智能制造重點領域發展有一定借鑒意義。

一、智能制造含義

智能制造起源于人們對人工智能的研究，是人工智能生產化的體現。經濟全球化以及新技術革命的興起加劇世界競爭，倒逼生產制造系統實現智能化，智能制造應運而生。智能制造最早由Wright和Bourne教授在1988年的《Manufacturing Intelligence》一書中提出，指出智能制造是對信息工程和制造軟件系統的集成，對機器人進行命令的無人操作生產過程，為智能制造的興起奠定了技術基礎[1]。中國在20世紀90年代開始研究智能制造，《中國機械工程技術路線圖》一書提出，智能制造是研究制造活動與分析、知識表達與學習、智能決策與執行的一門綜合交叉技術，是實現知識屬性和功能的必然手段[2]。宋天虎提出智能制造包含設備識別、判斷、反應，設備與人相互交流[3]。21世紀初期，人們對智能制造的研究不再強調創新技術，而是更加關注技術的實踐運用。楊叔子和吳波提出智能制造系統通過智能化來增強制造系統的自我組織能力，提高迅速響應市場需求變化的能力[4]。熊有倫等提出智能制造的本質是應用人工智能解決制造活動的生產問題[5]。盧秉恒和李滌塵提出智能制造應具有感知、分析、推理、決策、控制等功能，是制造技術、信息技術和智能技術的深度融合[6]。

綜合以上觀點，可將智能制造概括為把制造技術、數字技術、智能技術、網絡技術綜合應用于產品或設備設計、生產、管理和服務的全生命周期，并在制造過程中進行感知、分析、推理、決策與控制，實現產品需求的動態響應、新產品的迅速開發、對生產和供應鏈網絡實時優化的制造活動的系統。該系統通過生命周期、系統層級和智能功能三個維度構建，如圖1所示。

圖1　智能制造系統架構

生命周期是由設計、生產、物流、銷售、服務等一系列相互聯系的價值創造活動組成的鏈式集合。生命周期中各項活動相互關聯、相互影響。不同行業的生命周期構成不盡相同。系統層級自下而上共五層，分別為設備層、控制層、車間層、企業層和協同層。智能制造的系統層級體現了裝備的智能化和互聯網協議（IP）化，以及網絡的扁平化趨勢。

二、智能制造對勞動力結構影響

1.技術密集型產業興起，吸引勞動力進入

《中國制造2025》將主攻以下十大重點領域，即信息技術產業、高檔數控機床和機器人、航空航天裝備、海洋工程裝備及高技術船舶、先進軌道交通裝備、節能與新能源汽車、電力裝備、農機裝備、新材料、生物醫藥及高性能醫療器械。十大領域的優先發展，將形成一批技術密集型產業，技術密集型產業具有較好的收益和廣闊的發展前景。以電子信息產業為例，根據2015年電子信息產業統計顯示，規模以上電子信息制造業1.99萬家，實現主營收入11.1萬億，增加值增長10.5%，高于同期工業中平均水平（6.1%）4.4個百分點，在中國41個工業行業中位居第五，利潤總額增長7.2%，高于同期工業平均水平9.5個百分點。根據市場機制，技術密集型產業將吸引資本、勞動力等要素進入。政府近兩年也加大了專業技術人才工程建設，2014年新建國家級專業技術人員繼續教育基地20余家，總數已達80余家；2015年舉辦300期高級研修班，培訓高層次人才2.1萬人次，緊缺性人才培訓82萬人次，逐步加快專業技術人才隊伍建設來適應經濟結構的轉型。在政府和市場雙重作用下，勞動力將向技術密集行業流動，高技能勞動力將不斷增多。

2.生產過程智能化，擠出大量產業工人

生產過程的智能化涵蓋產品的設計、生產、管理和服務的智能化。生產主要涉及流程制造和離散制造。在石化食品、紡織、天然氣、醫藥等流程制造行業，開展智能工廠建設，實現生產線全自動優化；在汽車、船舶、航空、鐵路、采礦業等離散制造行業開展裝備智能化建設，實現安全生產。管理智能化涉及信息技術和現代管理理念的融合，實現實時可知、實時可控、實時可決。服務智能化能高效、準確、及時收集客戶需求，實現產品全周期服務。根據宏基集團創始人施陣榮提出的制造業微笑曲線理論，附加值集聚在產業鏈兩端，即研發和銷售，生產過程附加值低，人力資源向研發和市場兩邊流動才能實現產品高附加值，從而實現企業競爭優勢。基于此，繪制出智能制造產業微笑曲線圖，如圖2。智能制造成功案例如華為，其以產品高附加值而在國內外市場擁有很強的競爭力，根據其公司人力資源數據顯示，技術和開發人員已占46%，市場營銷和服務人員占達33%，管理人員占9%，生產人員占只12%。

圖2　智能制造產業微笑曲線

生產過程的智能化，將擠出大量生產領域勞動力，市場營銷和服務業將迎來更大的發展市場，對勞動力產生更大吸收作用。產品設計和研發高端領域，將吸引更多技術創新型人才，迫使勞動力從低技能轉為高技能。

3.智能產品潛移默化促進勞動力結構升級

產品智能化是指把芯片、傳感器和信息軟件嵌入產品或設備，使產品或設備具備感知、存儲、執行、決策和定位的功能。新型工業產品釋放出增長潛力，智能制造成為創新驅動的新引擎。2015年，新型、智能化、自動化設備和高端信息產品成為新的增長點，新能源汽車產量增長161.2%，工業機器人增長21.7%，智能電視增長14.9%，智能手機增長11.3%，自動售貨機、售票機、光電子器件、安全自動化監控設備等均實現兩位數快速增長。智能化產品進入市場，改變著人們的消費和生活，也普及著智能技術。如今的智能手機、智能電視、智能電動車等已經深入普通老百姓家中，一旦接觸智能產品，人們逐漸會了解其產品性能、功能、基本維修技術，會形成一個自主學習動機。消費智能產品的過程，就是一個學習產品的過程。智能產品普及程度越高，勞動力受到影響面就越大，時間一長，勞動力技術會出現整體水平的上升，逐漸轉入技術型勞動力。

4.制造模式促進勞動力信息化

新的制造模式是指朝著工業互聯網方向，建設智能工廠，開展定制化、個性化生產。如在汽車、家電等消費行業開展顧客個性化定制生產；在機械、航空等設備行業采用數字化車間，統一裝備智能制造標準；在食品、服裝等生活行業開展電子商務，加快產品價值實現，加強客戶信息資料收集。智能制造模式的變革繁榮了互聯網經濟，2014年、2015年全年網上零售額分別為27898億元和38773億元，增長49.7%和33.3%，網絡消費強勁；2014年電子商務交易額達14萬億元，增長59.4%，自營電商交易額8.7萬億元，增長65.9%；互聯網經濟的興起，網絡消費勢力強勁，不管是對消費者還是生產者都提出了信息化要求。勞動力素質向信息化方向發展是必然趨勢。

三、總結

智能制造從技術、生產過程、產品和制造模式等方面影響著勞動力結構向技術型、信息化方向發展，也促進勞動力向第三產業流動，對制造業勞動力結構升級起著重要作用。目前我國智能制造存在總體水平低、智能制造產業處在起步階段、技術人才儲備滯后、智能化程度空間分布不均等問題。智能制造未來的發展將以《中國制造2025》為指南，重點完成十大重點領域和一些示范性企業智能化升級，同時積極扶持中小企業和民營企業加入智能制造工程，用智能制造帶動制造業勞動力結構升級，進一步釋放人力資本的潛力。同時加強勞動力信息化轉變，用信息化培養新型勞動力。

[1]Wright,P.K..，Bourne,D.A.Manufacturing Intelligence[M].Addison-Wesley，1988.

[2]機械工程學會.中國機械工程技術路線圖[M].北京：中國科學技術出版社，2011：53-67.

[3]宋天虎.先進制造技術的發展與未來[J].機器人技術與應用，1999（1）：6-8.

[4]楊叔子，吳波.先進制造技術及其發展趨勢[J].機械工程學報，2003（1）：75-78.

[5]熊有倫，王瑜輝，楊文玉等.數字制造與數字裝備[J].航空制造技術，2008（9）：26-29.

[6]盧秉恒，李滌塵.增材制造（3D打印）技術發展[J].機器人技術與應用，2013（4）：2-4.

（責任編輯 王傲冰）

Mechanism Analysis of Intelligent Manufacturing to Labor Structure Upgrade Force in China

RUAN Xiao-xue
（Fujian Normal University, Fuzhou, Fujian 13472, China）

Intelligent manufacturing，as the main direction of"Made in China 2025",is the breakthrough of upgrading the industrial structure.At present,China's manufacturing industry is facing overcapacity,rising production costs and environmental pollution and other issues,thus,upgrading the manufacturing industry is the fundamental way out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Over the past years,the manufacturing industry has absorbed lots of workforce,upgrading manufacturing industry will have an impact on the labor structure.Through the evolutionary path of intelligent manufacturing,the author summed up the basic meaning of intelligent manufacturing,and then gradually expanded four levels of intelligent manufacturing,including manufacturing technology,manufacturing processes,intelligent products and manufacturing mode,one by one analyzing their impact on the manufacturing labor structure.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intelligent manufacturing upgrades labor force skill,promotes production-labor transfer,and promotes labor force’s information technology.

intelligent manufacturing;Made in China 2025;manufacturing industry;labor structure

F424；F249.2

A

1008—6129（2016）04—0039—04

2016—06—18

阮小雪（1991—），女，福建福州人，福建師范大學經濟學院2015級在讀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