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建寬
閱讀柳永的《雨霖鈴》,如果不能從中聽到詩人的哭泣聲,那就不算真正讀懂了柳永,不算真正理解了《雨霖鈴》。
如何讓學生愛上柳永,進而愛上宋詞,這是一個問題。
如何尋找切入點,其實就是解決這個問題的關鍵。
翻閱楊文生先生著述的《詞譜簡編》(四川人民出版社),讀到其中的《雨霖鈴》詞譜,頓時,我眼前一亮,掩卷笑了,《雨霖鈴》的教學切入點有了,有了!
——讓學生用方言來朗讀《雨霖鈴》!
且允許我先摘引楊文生先生關于《雨霖鈴》的詞譜介紹文字——
雨霖鈴,唐教坊大曲名,后用為詞牌,始見于柳永《樂章集》。《太真外傳》說:唐明皇因安祿山之亂遷蜀,至斜谷口,時霖雨連日,于棧道中聞鈴聲,隔山相應。為悼念楊貴妃,遂采其聲為《雨霖鈴》,以寄托怨恨。按:又名《雨霖鈴慢》。
雙調,一百零三字。前段九句,五仄韻,五十一字。后段八句,五仄韻,五十二字。例用入聲韻。《碧雞漫志》說:“今‘雙調《雨霖鈴慢》,頗極哀怨,真本曲遺聲。”
江西、浙江的方言均保留了許多古音,我于課堂上讓學生用方言朗讀《雨霖鈴》,上片的五個仄韻“切、歇、發、噎、闊”出來了,下片的五個仄韻“別、節、月、設、說”也出來了。越方言區的學生將“發”字古音中的韻母“ie”讀出來了,將“設”“說”古音中的韻母“ie”也讀出來了,將上下片十個押韻的字的入聲韻全讀出來了!然后我再引導學生用方言讀白居易的《琵琶行》的開頭,學生開始找到感覺了,因為他們注意到《琵琶行》開頭數句中的“客”“瑟”“別”“月”“發”等字也是入聲字!通過對比討論《琵琶行》與《雨霖鈴》以入聲字押韻的效果,學生歸納得出一個結論——以入聲字為韻腳,更能渲染與傳遞悲凄之情,用于詩詞的開篇還能為全詩奠定感傷的情感基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