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紅梅+郭曉輝+張衛峰



摘 要:稅制結構是影響區域經濟增長的重要因素之一。基于對1995—2014年我國東、中、西部地區勞動收入、資本收入和消費支出有效稅率的測算,分析其區域經濟增長效應,研究表明:勞動收入有效稅率總體偏低,資本收入有效稅率處于高位,消費支出有效稅率平穩上升;勞動收入有效稅率東部地區最低、西部地區最高,與經濟發展水平相背離;資本收入和消費支出有效稅率東部地區高、西部地區低,與經濟發展水平基本契合;稅制結構變動的經濟增長效應在各區域均當期即現,但具有顯著的區域異質性,勞動收入稅率變動有利于東部地區經濟增長,資本收入和消費支出稅率變動對各區域經濟增長均有促進,但作用大小不一。應充分認識稅制結構及其經濟增長效應的區域差異性,構建與經濟發展水平相適應的稅收體系和稅制結構,以促進區域經濟協調發展。
關鍵詞:經濟增長;稅制結構;勞動收入稅;資本收入稅;消費支出稅;要素配置;稅制改革
中圖分類號:F810.42;F127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4-8131(2016)05-0042-09
一、引言
稅制結構是影響區域經濟協調發展的重要因素之一。伴隨著我國經濟發展逐步進入新常態,黨中央提出了“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而財稅制度供給是改革的重要領域。與此同時,十八屆五中全會提出了“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五大發展理念,明確了區域經濟社會協調發展的目標與路徑。因此,在既強調稅制優化,又強調區域協調發展的雙重背景下,研究稅制結構對區域經濟增長的影響具有重大的理論價值和現實意義。
區域經濟非均衡發展一直是備受學術界關注的問題,部分學者將其原因歸結于宏觀稅負失衡。從世界主要國家的經驗數據上看,稅負與經濟發展程度基本呈正相關關系(安體富 等,2002),而在我國則出現了宏觀稅負東低西高、經濟發展水平東高西低的失衡現象(張倫俊 等,2001;張陽 等,2002),經濟發展水平、稅收征管水平、產業結構、政府規模、政策傾向等是造成這一現象的主要原因(馬蕓燁,2011;譚光榮 等,2013)。隨著研究的深入,關注宏觀稅負對經濟增長影響的文獻逐步拓展至區域層面。林穎等(2011)利用面板數據進行實證分析,得出我國各地區稅負基本適度,但宏觀邊際稅負對中、西部地區具有結構性消極作用的結論。張艷彥等(2013)通過測算發現我國宏觀稅負確實存在東低西高的現象,并認為這是區域經濟非協調發展的重要原因之一。王魯寧等(2013)對區域稅負差異與生產要素流動的相關性進行了分析,認為稅負差距導致生產要素的非合理流動是造成經濟增長區域差異的重要原因之一。
然而,以宏觀稅負作為稅收負擔的衡量指標,可能忽略稅負對經濟增長的結構性作用。因此,通過稅制結構研究區域經濟增長差異成因的思路逐漸受到重視。根據稅制結構劃分方法的不同,有關研究具體可以分為三類:一是研究直接稅與間接稅的經濟增長效應(馬拴友,2001;趙志耘 等,2010);二是以課稅對象性質作為劃分依據,將稅收劃分為流轉稅類、所得稅類、行為稅類、資源稅類、財產稅類等,并研究以此形成的稅制結構的經濟增長效應(張婷婷,2012;張勝民,2013);三是以勞動、資本和消費形成的“隱性稅基”作為劃分基礎,將稅收劃分為勞動收入稅、資本收入稅和消費支出稅,這也是本文采用的劃分方法。Prammer(2011)、Reiss等(2011)和Blumkin等(2012)認為勞動收入稅以勞動供給、勞動需求、人力資本積累和創新創業活動等作為傳導路徑,對經濟增長產生影響;Summer(1981)、Prammer(2011)和Barrios 等(2012)認為資本收入稅會通過資源跨期配置、投資決策等影響經濟增長;Kneller(1999)、Kleven等(2004)和Prammer(2011)認為消費支出稅非扭曲性特征明顯,對經濟增長的正面作用顯著。在我國,最初的研究多在稅率測算方面,如王大林等(2007)率先對我國東、中、西部地區的勞動收入、資本收入和消費支出的有效稅率進行測算和比較;呂冰洋等(2015)對我國省際資本、勞動和消費平均有效稅率進行測算,認為勞動收入、資本收入和消費支出的平均稅率呈上升趨勢,其中勞動收入和消費支出的平均稅率處于較低水平。在適應我國稅收制度的有效稅率測算體系形成后,眾多學者開始對稅制結構的經濟增長效應進行研究(劉溶滄 等,2002;崔治文 等,2011)。
但上述研究主要著眼于全國層面,就區域層面而言,僅少數學者就此展開討論,如:崔治文等(2015)認為,勞動收入稅、資本收入稅和消費支出稅以投資需求為中間變量對區域經濟產生差異化的影響;胡小青(2015)認為,三大稅率的經濟增長效應在不同區域的方向和力度各有不同。在區域經濟非均衡發展的背景下,深入研究要素和消費稅負對區域經濟增長的影響尤為重要。有鑒于此,本文首先對1995—2014年我國東、中、西部地區勞動收入、資本收入和消費支出的有效稅率進行估算,考察經濟增長中稅制結構的變動趨勢和區域特征;然后利用我國省級面板數據,構建三個面板向量自回歸模型,分析稅制結構對東、中、西部地區經濟增長影響的差異;最后對稅制結構影響經濟增長區域差異的原因進行分析,進而為建立健全促進區域經濟協調發展的稅制體系提供政策參考。
二、我國經濟增長中的稅制結構:基本特征與區域比較
借鑒梁紅梅等(2014)已改進的有效稅率測算方法進行估算,由于該分攤方法更加貼近現實,因此估算結果的可信度更高,能夠準確地反映稅制結構的變化情況。需要說明的是,梁紅梅等(2014)所測算的全國勞動收入、資本收入和消費支出的有效稅率考慮了關稅,但由于關稅由海關征收,無法理清其稅收負擔的最后歸屬省份,因此本文選擇不計入關稅。此外,本文的區域劃分沿用“七五”時期的標準東部地區包括北京、天津、河北、遼寧、上海、江蘇、浙江、福建、山東、廣東、廣西、海南12個?。ㄗ灾螀^、直轄市);中部地區包括山西、內蒙古、吉林、黑龍江、安徽、江西、河南、湖北、湖南9個?。ㄗ灾螀^);西部地區包括四川(含重慶)、貴州、云南、陜西、甘肅、寧夏、青海、新疆、西藏9個?。ㄗ灾螀^)。 ,原因在于,長期以來該區域劃分作為我國區域經濟發展戰略和區域性稅收優惠政策制定的依據,影響深遠,盡管目前對東、中、西部的區域劃分有所調整,但并不影響本文分析結論的得出。endprint
自分稅制改革以來,我國稅制結構發生了較大變化(見圖1、圖2、圖3),總體上看具有如下演變趨勢:勞動收入有效稅率總體偏低,其中西部地區最高;資本收入有效稅率處于高位,但波動幅度較大;消費支出有效稅率平穩上升,與區域經濟發展水平相契合?;趯Χ愔平Y構變化趨勢和區域特征的考察可以發現,東部地區勞動收入有效稅率最低,西部地區最高,與經濟發展水平相背離;資本收入和消費支出有效稅率則呈現出東部地區高、西部地區低的現象,與經濟發展水平基本契合。
三、稅制結構的區域經濟增長效應
1.模型設定
本文將各省份(港、澳、臺地區除外)作為樣本,其中,西藏自治區由于數據嚴重缺失予以剔除,重慶于1997年被設立為直轄市,為保持數據穩定,將四川與重慶數據合并。鑒于數據可得性,本文采用年度數據,樣本期選擇為1995—2014年,共計20年。本文實證分析選用的變量如下:一是用以衡量稅制結構的勞動收入有效稅率(TL)、資本收入有效稅率(TK)、消費支出有效稅率(TC),二是用以衡量地區經濟發展水平的經濟增長率(RGDP,以1994年為基期的實際人均GDP增長率)。原始數據分別來自《中國統計年鑒》《中國稅務年鑒》《中國財政年鑒》等。
PVAR模型將所有變量視為內生變量,考察了所有變量的滯后項,能夠更準確地識別各經濟變量之間的動態關系,兼備對數據長度要求降低和控制個體異質性的優點。在宏觀政策對區域經濟增長的差異化效應研究中,PVAR已成為相當靈活且成熟的模型。如魏瑋等(2010)基于PVAR模型闡述貨幣政策對房地產價格影響的區域差異;曹海娟(2012)利用PVAR模型分析了產業結構對稅制結構動態響應的區域異質性等?;诖耍疚慕⑾率鯬VAR模型:2.脈沖響應函數
首先,經LLC、IPS、ADF-Fisher等面板數據單位根檢驗方法檢驗可知,除了經濟增長率數據平穩,各區域的勞動收入、資本收入和消費支出有效稅率序列并不平穩,經一階差分變化后序列平穩。其次,根據AIC、BIC、HQIC信息準則篩選,本文選擇滯后一期進行PVAR模型進行估計。最后,基于模型參數估計結果本文采用STATA 12.0軟件及連玉君老師關于PVAR模型的運行程序對模型進行參數估計,由于篇幅有限,估計結果如有需要請聯系作者。同時,眾多研究表明,由于PVAR是非理論化模型,建立在此基礎上的參數估計難以獲得經濟學解釋,因此本文將分析重點放在脈沖響應函數和方差分解上。 ,采取脈沖響應函數分析稅制結構對區域經濟增長的動態影響。圖4、圖5、圖6描繪了脈沖響應函數分析的結果,分別反映勞動收入、資本收入和消費支出有效稅率一個標準差正向沖擊對各區域經濟增長的動態影響。
(1)勞動收入有效稅率沖擊對區域經濟增長的影響
圖4描述了區域經濟增長對勞動收入有效稅率沖擊的響應情況。從響應強度看,東部地區最大值為0.4%,中部地區為0.2%,西部地區為-0.1%??梢?,在區域經濟層面,勞動收入有效稅率的沖擊對東部地區有正向促進作用,對中部的影響較弱,不利于西部地區經濟增長。當勞動供給缺乏彈性時,勞動收入稅的提高激發了收入效應,刺激了投資,促進了經濟增長,該現象在勞動力資源豐富的東部地區更為凸顯。而對于中、西部地區而言,盡管收入效應占主導地位,但逐步上升的勞動收入有效稅率與勞動力較高的收入期望相互作用,促使中、西部地區的勞動力流出,對經濟增長造成不明顯或不利的影響。研究表明,改革開放以來,東部地區具有勞動力長期凈遷入的特征,而中、西部地區則多數年份勞動力凈遷出現象明顯,清晰刻畫了勞動力流入東部和流出中、西部的運動軌跡;再從勞動力質量觀察,1995—2014年,東、中、西部地區平均人力資本(采用平均受教育年限法進行測算)分別為6.86、6.49、5.98,同樣具有東部地區高、西部地區低的特點??梢?,大量優質勞動力在東部聚集,同時,東部地區勞動密集型產業蓬勃發展,產生了勞動供給與需求的耦合效應,促進了經濟增長;而中、西部地區長期受低收入水平的制約,勞動收入稅率的上升成為勞動力流出的誘因之一,不利于經濟增長。
(2)資本收入有效稅率沖擊對區域經濟增長的影響
圖5描述了區域經濟增長對資本收入有效稅率沖擊的響應情況。與勞動收入有效稅率沖擊下的脈沖響應函數不同,區域經濟增長對資本收入有效稅率的沖擊并未出現正負分化,而是東、中、西部地區呈現相似特征。對應于1個標準差資本收入有效稅率的正向沖擊,東部地區經濟增長響應最大值為0.5%,中、西部地區的最大值分別為0.4%和0.3%,均維持十余期。在“工作—閑暇”時間分配既定的情況下本文認為由于我國的閑暇成本昂貴,收入效應占絕對主導地位,勞動力在“工作—閑暇”之間幾乎無法選擇,因此,這一時間分配是既定的。 ,資本收入有效稅率的上升可以降低生產過程中資本與勞動投入之比,提高資本邊際收益,促進各區域經濟增長。尤其在我國資本相對匱乏的情況下,這一機制運行更加明顯。除此以外,資本收入稅由大量的地方稅構成按照稅收收入歸地方、中央、地方和中央(共享稅)進行劃分,資本收入稅中屬于地方稅的包括營業稅、土地增值稅、資源稅、城市維護建設稅、車船稅、屠宰稅、城鎮土地使用稅、耕地占用稅、契稅、筵席稅、房產稅、固定資產投資方向調節稅等,屬于共享稅的有企業所得稅、個人所得稅、增值稅、印花稅(從2016年1月1日起證券交易印花稅全部調整為中央收入,在此之前,按中央97%和地方3%的比例分享)等,而屬于中央稅的只有車輛購置稅等。 ,稅率的不斷上升帶來了地方政府稅收收入水平的提高,在地方政府奉行以高投資拉動經濟增長的背景下,為政府投資提供了良好的融資支持,進一步促進了地方經濟發展。然而,資本收入有效稅率的上升對區域經濟增長的影響又有所差異。東部地區市場機制完善、基礎設施良好、投資環境寬松,因此交易費用相對較低,資本收入有效稅率上升對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明顯;而中、西部地區經濟發展相對欠發達,相關配套設施、政策支持仍較為欠缺,無法為民間投資和政府投資創造良好的條件,因此對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弱于東部地區。endprint
(3)消費支出有效稅率沖擊對區域經濟增長的影響
圖6描述了區域經濟增長對消費支出有效稅率沖擊的響應情況。消費支出稅對各區域經濟增長均有正向促進作用,東、中、西部的經濟增長效應峰值分別為0.1%、0.3%、0.1%,有別于勞動收入稅和資本收入稅的經濟增長效應在東部地區最強。消費支出稅對區域經濟增長促進作用提高的動力主要來源于其中多稅種的不斷變革。如增值稅的不斷“擴圍”與“擴抵”、消費稅稅目調整等,上述改革豐富了稅源,擴大了稅基,帶動了消費支出有效稅率的增長;同時,也降低了產品稅負,有效減小了企業負擔,刺激了投資,促進了經濟增長。然而,消費支出稅對區域經濟增長的影響也各有差異,且影響程度大小與區域消費支出有效稅率高低相關。1995—2014年,東、中、西部地區消費支出有效稅率平均值分別為14.85%、8.86%、10.85%,東部地區顯著高于中、西部地區,這可能與地區產業結構和生產活動活躍程度相關。較高的稅負削弱了生產、消費活動的積極性,對經濟增長帶來了一定的不利影響,尤其是對于生產活動活躍、總部經濟現象凸顯、第三產業發達的東部地區,不利影響更強。
從總體看,各區域經濟增長對勞動收入、資本收入和消費支出有效稅率沖擊的響應均當期即現,說明我國稅制結構變動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立竿見影,微觀經濟主體對于稅率的變動十分敏感。
3.方差分解
脈沖響應函數僅能識別各變量對特定沖擊的響應方向和響應強度,但無法比較不同沖擊對特定變量的影響強度,方差分解將系統內均方誤差分解成各變量沖擊所做的貢獻,為此提供了良好的解決路徑。方差分解結果如表1所示,在三個模型中經濟增長的變化主要源于自身的變化,但稅制結構也發揮了重要的作用,從第二期起,稅制結構對于經濟增長的影響開始逐步凸顯。東部地區勞動收入稅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度最大(第10期達2.1%),消費支出稅最?。▋H為0.2%),稅制結構整體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為3.9%;中部地區勞動收入稅貢獻度最大(第10期達5.3%),資本收入稅貢獻最小(僅為0.4%),稅制結構整體貢獻率為9%,高于東部地區;西部地區經濟增長受到稅制結構的影響最大,第10期達17.1%,其中,勞動收入稅貢獻最大,資本收入稅次之,消費支出稅最小。由此看來,稅制結構對各區域經濟增長的貢獻度既有共性,又有差異性。共性在于勞動收入稅對于各區域經濟增長的貢獻度均最強,這與我國長期以勞動密集型產業為主的產業結構相關。出現差異性表現的原因可能是東部地區經濟發達、基礎設施完善,對于稅制結構變動的承受能力較大,因此稅制結構對經濟增長的影響較小;對于中、西部地區而言,經濟相對落后,對稅制結構變動沖擊的承受能力較小,稅制結構影響經濟增長的程度較大,這與眾多研究成果的結論一致。
四、結論與啟示
本文采用1995—2014年我國29個省、市、自治區的面板數據分析了經濟增長過程中稅制結構演變的基本特征和區域差異,并通過面板向量自回歸模型分析了稅制結構變動對區域經濟增長影響的差異性及其原因。研究表明:勞動收入有效稅率的上升有利于東部地區經濟增長,但對中、西部地區經濟增長的影響不明顯,這與勞動力供給及其區域配置效應相關;資本收入有效稅率的上升一方面在“勞動—閑暇”時間分配既定的情況下提高了投資率,另一方面為地方政府投資提供了良好的融資支持,促進了各區域經濟增長,但受限于經濟發展水平、基礎設施建設、市場機制等因素,不同區域的效應略有不同;消費支出稅中多稅種的改革紅利不斷釋放,對各區域的經濟增長效應總體為正,但受制于稅負水平,消費支出有效稅率變動對東部地區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較?。粡姆磻獣r間看,稅制結構變動的經濟增長效應在各區域均當期即現,說明市場主體對于稅率的變動十分敏感。
本文所得出的結論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區域經濟增長與稅制結構不對稱等問題。統計資料表明,2015年,我國經濟增長速度總體減緩,僅為6.9%;中、西部地區部分欠發達省份經濟增長勢頭強勁,如重慶、貴州、湖北、湖南分別增長11%、10.7%、86%、8.9%;而東部發達省份經濟增長略顯乏力,如廣東、上海、北京等分別增長8%、6.9%、6.9%。區域經濟非均衡發展的矛盾依然存在,且出現了新的形勢。稅制結構的優化是經濟發展的必然選擇(沈坤榮 等,2014)。如何通過調整稅制結構促進經濟健康可持續發展,縮小區域經濟發展差距已成為亟待研究的課題。基于研究的結論與當前面對的主要問題,本文提出以下政策建議:
一是從總體看,要構建與經濟發展水平相適應的稅制結構。當前,勞動收入稅、資本收入稅和消費支出稅可能面臨稅率偏高的問題,不利于企業生產和投資活動,有礙于經濟發展。因此,作為“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重要內容之一的稅收制度改革,要著力于降低要素和消費有效稅率,激發生產、消費活力;同時,加快“營改增”、個人所得稅等稅收制度改革的進程,充分釋放改革對經濟增長的紅利,為經濟發展提供良好的制度基礎。
二是從區域看,要充分認識稅制結構及其經濟增長效應的區域差異性。勞動收入稅、資本收入稅和消費支出稅的區域經濟增長效應各有不同,具有明顯的區域特征。首先,在稅制改革的過程中,應該關注各區域經濟發展程度及其個體特異性,構建一個適合區域協調發展的稅制體系;其次,中央政府應適當下放一定的稅權,允許地方政府采用較為靈活的方式調節稅收,以適應地區經濟發展狀況;最后,政府應將產業稅收優惠政策與區域性稅收優惠政策相結合,并與其他宏觀政策工具配合實施,達到促進區域經濟協調發展的目的。
三是從稅制結構本身看,要構建適應經濟發展水平的稅收體系,以形成促進區域經濟協調發展的稅制結構。實證結果表明,勞動收入稅、資本收入稅和消費支出稅在要素區域配置的過程中發揮了關鍵作用,稅制結構對經濟增長的區域差異產生了極其重要的影響。因此,在“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發展思路下,應逐步構建促進區域經濟協調發展的稅收體系,降低要素區域流動的限制和成本,引導要素區域間合理配置,以提高全要素生產率和經濟發展效率,促進區域經濟協調發展。endpr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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