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瑛瑛
【摘 要】 榆林中學自1903年創建以來,歷經了滿清、民國、中華人民共和國三個歷史時期。在20世紀初戰爭頻發的中國,榆林中學成為陜北最早傳播進步思想文化的地方,發出民主與科學的吶喊,高擎馬克思主義大旗,成為陜北革命的搖籃和策源地,造就了一大批陜北革命的先驅人物,為中國革命的勝利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
【關鍵詞】 榆林中學;陜北革命;先驅;搖籃
民國早期,陜北這個地方交通閉塞,土地貧瘠,經濟落后,文化教育也相對落后。榆林中學作為當時陜北二十三縣聯合建立的唯一中等學府,著眼于地方人才的培養,除基礎教育外,從1913年起,學校先后興辦了蒙文專修科、師范講習所、俄蒙文專修科、職業科、紡織印染科、制革科,為陜北培養了一大批教育、醫療、實業和邊務方面的人才。特別是杜斌丞校長掌校的十年,大力革新教育,聘請進步人士,宣傳民主與科學,傳播馬克思主義,造就了一大批的陜北革命者,投入到救國救亡的民主革命之中,為陜北根據地的建立和中國革命的發展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一、發出民主與科學的吶喊
從榆陽中學堂到五縣中學堂,榆中正處初創時期,辦學頗多艱難,但吸收和培養了很多陜北的俊秀子弟。然而,由于條件限制,作為新式學堂,無論是榆陽中學堂,還是五縣中學堂,實際上只是掛“新學”之名,行“舊學”之實的封建學堂。這種情況直至杜斌丞先生接任校長后才得以改善。
1917年夏,杜斌丞先生于國立北京高等師范學校畢業,接受陜西督學的聘任,來到榆林中學擔任史地教員。翌年,杜先生接任榆中校長,開始選賢任能,延聘名師,廣籌資金,擴建校舍,增加設備,力除陳規,實行改革,采用蔡元培先生在北大實行的“循思想自由原則,取兼容并包主義”的治校方針,增加新課程,傳播新思想;提倡科學民主,反對封建迷信;提倡革命進步,反對保守落后;提倡新文化、新風尚,批判舊文化、舊禮教;改革傳統的教育制度,給封閉落后的榆中校園帶來了新的時代氣息和自由學術的環境氛圍,開創了陜北教育的新局面。
1919年“五四”運動爆發后,杜斌丞先生以堅定的立場和明確的態度,帶頭向學生宣講“五四”運動的內容、性質和意義,并讓學生組織社團演講,分組到各街道進行講演宣傳,到商店檢查日貨,對國民進行愛國主義教育,在榆林引起很大反響。杜先生親自給學生做新文化教育的專題報告,教育師生提倡民主、科學,在課堂上對學生進行愛國主義教育,宣傳革命思想,抨擊北洋軍閥的黑暗統治,啟發學生的民主革命思想。杜先生一直秉承的是德智體并重的辦學宗旨,在注重德育、智育的同時,培養學生的體育能力,他經常告誡學生“個人身體羸弱不堪,成了陳獨秀說的蒲柳之姿,即使學習再好,又能對祖國有何貢獻呢?”
杜先生竭盡心力與進步教員研究學校文化教育革新的問題,支持學生成立學生會和各種學術組織,使榆林中學充滿活力、生機勃勃,成為陜北最早推行進步的文化教育和傳播馬列主義的學府。他還贊助籌辦了綏德、延安、米脂等地的師范學校、中等學校和榆林職業學校,促進陜北教育的發展,使陜北人民在革命的道路上開始覺醒,擺脫封建主義的枷鎖,走上革命勝利的光明大道。
二、高擎馬克思主義大旗
杜斌丞先生是一個教育救國論者。在時代潮流的影響下,特別是經過現實生活的深刻體驗,他的思想更趨進步,明確認識到不與政治斗爭結合的教育救國是一種不切實際的空想。為適應新的教育形勢,自1922年開始,杜先生著手教師隊伍的調整優化,通過吐故納新,推賢納士,來建設順應時代潮流的教師隊伍。
從1922年到1925年的幾年間,他先后聘請魏野疇、李子州、王森然等一大批共產黨員和進步知識分子來榆中任教,用思想進步、專業功底扎實的新教員逐漸取代舊儒教員,使榆林中學成為當時陜北最早傳播馬克思主義的中等學校,成為陜北新思想、新文化的源頭。
1923年春,杜先生聘請共產黨員、共進社的骨干魏野疇來榆任教,擔任國文、歷史、英文教員。魏來到榆中后,在課堂上拋開傳統陳舊的教學內容,給學生講《新青年》、講《向導》和《共進》等刊物上的革命文章,并積極向師生推介《共產黨宣言》、《社會進化史》、《資本論》、《馬克思主義淺說》等進步書刊。在榆期間,魏利用課堂陣地,宣傳馬克思主義和“五四”新思想、新文化,揭露帝國主義、軍閥和封建統治階級的本質,指導學生成立青年文學研究會、榆中學生自治會和共進社榆林分社等進步社團,在青年學生中產生了巨大的影響,成為點燃陜北革命星火的第一個共產黨人。
同年冬,魏受地方勢力威脅,被迫離榆回京。到1924年春,共產黨員、共進社“大腦”李子州和新文化人物王森然受杜斌丞先生之邀來榆任教。李、王來榆后,積極發展了魏野疇開啟的革命運動,進一步點燃了陜北革命的星星之火。
當時,榆中的國文教員分新學和舊學兩派。舊學教員是以杜良奎、王麟輝為首的一些前清舉人,教授一些古文筆法、經史子集,對新教員的教學極力反對。而以李、王為代表的新學青年教師,則打破傳統,大膽拋開傳統的經史子集的束縛,選取馬克思、恩格斯的著作,魯迅、陳獨秀、胡適的詩文以及歌德、雪萊等的詩作作為教材,并將民主、科學、自由、學術的思想引入課堂用通俗易懂的白話語言進行教學,調動學生的興趣,激發學生的學習熱情,成為當時很受學生歡迎的新教員。不僅如此,他們還利用課余時間向學生宣傳馬克思主義、新文化運動,而且指導學生成立學生會、陜北教育改進會等學生社團,創辦《榆林之花》、《榆中旬刊》、《塞聲》等校園刊物,組織學生開展講演會、辯論會,撰寫文章,發表詩歌,搜集整理《陜北民間諺語》、《李自成民謠二首》和《十二月秧歌》等民間文學;王森然還把學生的優秀文章發表在校刊上,甚至設法投寄《大公報》發表,刊用文章經教員篩選后匯集成冊,寄天津《新民意報》代印發行,部分反對封建、宣傳革命的文章在當時引起一定的社會反響。
以魏、李、王為代表的榆中新的教師隊伍,利用杜斌丞先生“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環境,積極傳播馬克思主義和新文化運動,以他們先進的思想和淵博的學識培養了劉志丹、謝子長等一大批榆中學子,為陜北黨團組織的創建和革命根據地的開辟做了充分的思想準備和人才準備。
三、創建陜北革命根據地
陜北紅軍和陜北革命根據地的創建,在中國革命史上具有十分突出的意義。毛澤東曾經說過:“沒有陜甘邊區和陜北根據地,黨中央和紅軍,就下不了地,……陜北有兩點:一個落腳點,一個出發點。陜北已成為我們一切工作的試驗區。”土地革命戰爭后期,“陜甘邊區和陜北根據地”成為全國“碩果僅存”的革命根據地。“陜甘邊區和陜北根據地”的存在為黨中央紅軍長征提供了“落腳點”。黨中央立足“陜甘邊區和陜北根據地”以后,在此基礎上鞏固發展為陜甘寧邊區。陜北又成為黨中央領導全國人民進行抗日斗爭的“出發點”。黨中央決定陜北作為長征的最后落腳點,與榆中學子賈拓夫有著莫大的關系。賈拓夫1927年進入榆中學習,之后加入中國共產黨。在長征的途中擔任總政治部白區工作部部長。長征中,賈多次向毛澤東介紹陜北革命根據地的情況,對中央向陜北進軍起了重要作用。
在“四一二”政變后,寧漢合流,大革命失敗,中國共產黨在全國各地發動了反抗國民黨的武裝起義。陜北的黨團組織隨后召開了中共陜北第一次代表會議,全面貫徹中央“八七會議”精神,整頓組織,發展黨員。以劉志丹、謝子長、霍世杰等為首的榆中學子順勢在北方發動了多次聲勢浩大的武裝起義。謝子長、閆揆要、唐澍等在1927年發動的清澗起義,打響了北方共產黨人武裝反抗國民黨反動派的第一槍,對陜甘地區的革命運動產生了深刻的影響。1928年的5月榆中學生劉志丹、謝子長、霍世杰等發動渭華起義,之后榆中學生又在北方各地領導和參與了多次武裝起義。
土地革命時期,劉志丹、高崗、焦維幟等在榆中接受新學教育的共產黨員在經過艱苦卓絕的奮斗后創建了陜甘邊革命根據地,榆中學生謝子長、郭洪濤等與陜北革命者馬明方等創建了陜北革命根據地。大批榆中學子和陜北革命精英所創建的西北革命根據地,在經受國民黨軍隊的多次圍剿后,成為全國碩果僅存的革命根據地,成為黨中央的落腳點。在此期間,中國工農紅軍的三十多支武裝,就有六支紅軍(河南紅九軍、山西紅二十四軍、陜甘、陜北紅二十六、二十七軍、二十八軍、陜南紅二十九軍)是榆中學生參與創建和領導的。西北紅軍和西北革命根據地在關鍵時刻為黨和軍隊做出了無可替代的貢獻,也為榆林中學贏得了無限的榮耀。
據史料的不完全統計,從大革命開始就有魏野疇、李子州、劉志丹、謝子長、霍世杰、馬云程、郭致禮、杜聿德等80多名在榆中接受馬克思主義,走上革命道路的青年學子經過艱苦卓絕的武裝斗爭,創建了陜北紅軍和陜北革命根據地,為中國革命的勝利獻出了年輕而寶貴的生命。此外,劉瀾濤、高崗、郭洪濤、張德生、賈拓夫、閆揆要、曹又參、王子宜、武開章、李立果、王聚賢等數以百計從榆中起步走向全國的共產黨員,不僅在創建陜北紅軍和革命根據地的斗爭中做出巨大的犧牲,而且從大革命時期投身革命,經歷過土地革命、抗日戰爭、解放戰爭的嚴格考驗,成為托起共和國大梁的棟梁,功勛卓越,譽滿中華。
榆林中學為陜北、為中國革命培養了大批敢為天下先的大氣中國人,真真是“陜北革命的搖籃”。
【參考文獻】
[1] 榆林中學校史編寫組 .榆林中學校史[D].2013.
[2] 盧粉艷.馬克思主義在榆林地區的早期傳播及其啟示 [J].蘭臺世界,2015.6.
[3] 古城榆林與紅色事件[J].陜北,2013.3.
[4] http://app.ylrb.com/?action=show&app;=article&contentid;=297807&controller;=artic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