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燕茹
【摘 要】 文章敘述了中國共產黨在延安時期民族理論逐漸走向成熟的歷程。在延安時期中國共產黨形成了中華民族觀、民族平等團結觀及民族自決權等民族理論。這些理論為新中國成立后,黨在解決國內民族問題上奠定了良好的思想理論基礎。新中國建立后,疏通了民族關系;進行民族身份的識別;在少數民族地區實行民主改革和社會主義改造;消除歷史上遺留下來的民族歧視的有形痕跡;民族平等和民族團結始終是黨的民族政策的基石和核心。
【關鍵詞】 延安時期;中國共產黨;民族理論
延安時期是指中共中央在1935年10月到達陜北以后在延安領導和指揮中國革命由黑暗走向光明的時期。這個時期中國共產黨的民族理論逐漸走向成熟。中國共產黨在實踐中得出一系列符合中國實際的民族理論。這些理論為新中國成立后,黨在解決國內民族問題上奠定了良好的思想理論基礎。
一、延安時期民族理論創新的成果
延安時期,中國共產黨在實踐中形成了中華民族觀,形成了民族平等、團結建國的認知,以及在民族地區社會建設過程中,形成了具有中國特色的民族區域自治觀。
對中華民族的認知經歷了一個漫長的變化過程。1922年7月在《中國共產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中第一次提出“中華民族”這一概念,六屆六中全會上對中華民族這一概念進行充實,提出“團結中華各民族(漢、滿、蒙、回、藏、苗、瑤、夷、番等)為統一的力量,共同抗日圖存”[1]再到毛澤東的《中國革命和中國共產黨》中對“中華民族”起源、結構、傳統關系在理論和概念上做了新的闡述。這種認知過程對我們黨制定民族政策起了重要的理論指導作用。
而對我國民族關系的認識,1924年在中國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中明確提出“一則中國民族自求解放;二則中國境內各民族一律平等”。[2]六屆六中全會后中國共產黨重申,“民族是至尊的,同時,一切民族都是平等的”。[3]這些新理論和新認識不僅成為抗日戰爭時期團結全國各族人民一致對外的有力武器,而且成為建國后黨的民族政策和黨的民族理論的核心理念。
關于民族地區建設經歷了從“民族自決”到聯邦制的探討。從建黨初期的自由聯邦制到黨的二大宣言的“民族自決自治”、長征途中提出“a、民族自治,b、區域自治”[4]的兩種方案。再到《抗日救國十大綱領》中提出,“動員蒙民回民及其他一切少數民族,在民族自決民族自治的原則下,共同抗日”。[5]最終中國共產黨在歷史和現實的實踐中得出具有中國特色的民族理論。
二、延安時期民族理論創新的形成機制分析
1、“大一統”的民族觀
中國的大一統思想由來已久,中央王朝與四夷在交往的過程中深刻地繼承了這種大一統的思想逐漸形成:不以血統劃分民族,不以凝固的眼光看待各民族的發展變化,使“懷柔”原則為歷代封建統治階級所接受,并引發了各民族對共同道德準則的共鳴。魏晉時期漢族統治者對少數民族千方百計的羈縻控制及少數民族統治者主張的以夏變夷,唐太宗華夷一家、彼此不分的民族觀;明朝以“華夷之防”思想為核心的前提下主張感化、懷柔少數民族觀,清朝否定漢人華夷、中外的思想等無不使大一統的多民族國家的歷史流向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既趨同又分化的“多元一體化”的民族觀就是在繼承發展歷代王朝民族觀的精華中而形成的,這也為近代以后中國各民族及民族關系的發展奠定了重要的歷史基礎。
2、民族危機的影響
從帝國主義列強侵略中國到1901年八國聯軍占領北京,這一時期中華大地哀魂遍野,中國人飽受最大痛苦和侮辱。二十世紀初為爭奪中國滿洲占領權的日俄戰爭在中國境內進行,然而兩國戰爭的消耗,又以“挖取中國人的血肉去填補”。[6]此后,中國各族人民飽受帝國主義侵略, 民族危機加深,民族憂患意識和民族自覺觀念再度升華。對于國家的前途命運,思想家們對民族與國家之間的關系有了新的認識。
辛亥革命在埋葬封建王朝的同時,我國統一多民族國家的傳統思想也遭到滅頂之災,這樣勢必會導致國家分裂為眾多民族國家。因為認識到了這個問題,加之孫中山先生受到近代西方國家建設經驗的啟發,革命家果斷放棄“建設一個漢族的單一的民族國家即‘小中華民族和‘小中華民族國家的構想,開始提倡建設一個五族共和的‘大中華民族和‘大中華民族國家”。[7]“九·一八”事變到日軍全面侵華戰爭的爆發,中國面臨亡國滅種的民族危機關頭,蔣氏政權從民族大義出發,主張中國無民族差別,粉碎了日本帝國主義進攻,對于各民族聯合團結抗日有一定的積極意義。同時,中國共產黨確立了“堅決反抗日本帝國主義,對外求中華民族的徹底解放,對內求國內各民族之間的平等”,[8]這從理論上增強了各民族的向心力和共同抗日的內聚力,使中華民族屹立世界民族之林不倒。
三、延安時期民族理論創新成果的影響
延安時期形成的中華民族觀、民族平等、團結在以后解決民族問題方面繼續升華和發展。黨和國家運用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的基本原理和基本綱領,使民族平等、團結、鞏固和發展成為新型民族關系的核心。國家憲法和有關法律中明確規定民族平等和民族團結是解決我國民族問題的基本原則和根本政策。
為了真正實現民族平等和民族團結,消除民族隔閡,建國初期,中國共產黨做了大量的工作:第一,疏通民族關系 建國初期為打破歷史上的民族隔閡,增進各民族之間的了解,構建平等、團結的民族關系,國家施行了:派下去、請上來的工作方針。中央多次組織民族訪問團、慰問團把黨和國家的關懷送到少數民族中去;同時又邀請少數民族參觀團到首都和內地參觀訪問。 第二,進行民族身份的識別。 從1953 年至 1979 年,國家組織了大規模的民族識別考察隊,赴民族地區進行考察,共識別出了 55 個少數民族,使他們成為中華民族大家庭中的一員,享有法律所賦予的一切平等權利。第三,在少數民族地區實行民主改革和社會主義改造 ,廢除了領主、貴族、頭人等特權者的一切特權,各族群眾都成為國家和自己命運的主人。第四,消除歷史上遺留下來的民族歧視的有形痕跡,廢除帶有歧視或侮辱性含義的地名和族名。縱觀黨的歷史,我們發現:不論是抗日戰爭時期還是社會主義革命建設時期,民族平等和民族團結始終是黨的民族政策的基石和核心。
就如何建設民族地區,黨和國家根據實際國情做出逐步完善。1947年內蒙古自治區建立,新中國建立后根據《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的規定,1950年國家開始在少數民族聚居區推行民族區域自治,在民族雜居區建立民族民主聯合政府。1952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族區域自治實施綱要》全面規定了民族區域自治的原則、基本形式、內容等,同時規定自治機關可以制定單行法規有力地推動了民族區域自治的實施。從1954年9月《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通過,到1966年2月,全國建立了98個民族自治地方。自治地方的逐步完善,對于更好實施民族政策、減少民族間隔閡起著重要作用。
【參考文獻】
[1] 《中共中央擴大的六中全會政治決議案》,中共中央統戰部編:《民族問題文獻匯編》,第608頁.
[2] 《中國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中共中央統戰部編:《民族問題文獻匯編》,第27頁.
[3] 《中華蘇維埃中央政府對內蒙古人民宣言》,中共中央統戰部:《民族問題文獻匯編》,第323頁.
[4] 《林伯渠傳》編寫組編:《林伯渠傳》,紅旗出版社1986年版,第174頁.
[5] 《中國共產黨抗日救國十大綱領》,中共中央統戰部:《民族問題文獻匯編》,第553頁.
[6] 中共中央統戰部編:《民族問題文獻匯編》,第16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