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虹艷
【摘 要】 文中梳理了羌醫藥的歷史發展與文化特點,并從羌醫藥與羌族文化、與羌族宗教文化、與羌民族的繁衍生息、與羌族醫務工作者醫德修養形成的關系,探討了羌醫藥在羌民族文化傳承中的作用,為保護羌醫藥,認知和尊重羌醫藥文化提供了理論依據。
【關鍵詞】 羌醫藥;羌族文化;傳承;作用
【中圖分類號】R29 【文獻標志碼】 A【文章編號】1007-8517(2016)13-0004-03
Abstract:This paper probed the history and cultural characteristics of Qiang medicine, discussed the role of Qiang medicine in the inheritance of the culture of the Qiang ethnic minority: Qiang medicine is an important part of the the cultural heritage of the Qiang; Qiang Medicine and religious culture of the Qiang inseparable; Qiang medicine support the multiplicati of the Qiang ethnic minority; Qiang medicine promotes the formation of medical ethics. Then, provided the theoretical base for protecting Qiang medicine and and respecting for Qiang medicine culture.
Keywords:Qiang medicine; Culture of the Qiang ethnic minority; Inherit; Role
羌族是中國西部的一個古老的民族,自稱“日麥”、“爾瑪”,被稱為“云朵上的民族”,具有悠久歷史。羌族主要聚居在四川省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的茂縣、汶川、理縣、松潘,綿陽市北川羌族自治縣、平武縣,甘孜藏族自治州丹巴縣,貴州省江口縣、石阡縣,其余散居在阿壩州黑水、九寨溝、馬爾康等縣。今天的羌族正是古代羌支中保留羌族族稱以及部分傳統文化的一支,與漢族、藏族、彝族、納西族、白族、哈尼族、僳僳族、普米族、景頗族、拉祜族、基諾族等為兄弟民族,皆具有部分炎帝部落的血統。
1 羌醫藥的歷史發展
羌醫藥作為中華醫藥優秀遺產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逐步被人們認知。早在2世紀初期,羌族人民就已經開始使用羚羊、鹿胎、麝香、鹿糞、雞膽等大批動物藥來治療疾病。清代編撰的《茂州志》于山川綱中,記有五味山盛產五味子;在物產土地綱中記有菜蔬之屬茵陳等;藥物有羌活、獨活、大黃、貝母、極大母藥(雪蓮花,雪山上生,一干二花,女科圣藥,服之宜子)、冬蟲夏草(性甘溫,固精,補髓)……其獸有小羊、熊、獐、狼與豹等。這些都充分說明了該地物產豐富,藥材眾多且療效較好。
到西夏立國后,羌醫羌藥又有了很大發展。西夏人通過吸收宋金醫學知識,來發展自己的醫學。國家機構中專設有“醫人院”。從成書于十二世紀中葉的西夏文詞典《文海》和其他文獻中的相關資料看,當時的西夏羌人在醫學理論、藥理、病理、以及常見疾病和治療方法等諸方面,已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和較系統的知識,西夏醫學已頗具體系[1]。
近代以來,古老的羌族文化在漫長的歷史種族融合中,也將本民族的醫藥特色隨同羌文化一起融入了其他民族當中。羌族地區羌醫、中醫、西醫并存。在農村、山寨,羌醫最為活躍。據有關調查資料看,羌醫與中醫關系密切,有許多共同點,例如在人體結構、病因病機、藥物使用等方面就有許多相通之處。但在采集、加工的方法和用藥習慣等方面,羌醫又有其特點[2]。羌族藥物采收有季節性,花一般在春夏采集,根基、種子在秋季采收。四五月收紅毛五加,挖冬蟲夏草,端午挖欠母,立秋挖羌活、大黃、秦艽等藥材。在用藥方面,或是外敷,或是內服,或以水煎,或以酒漬。單味藥使用尤多。經常使用的藥物在百種以上。如今,隨著羌醫藥的不斷發展,它不但吸收了羌族文化的精華,還與漢醫藥、藏醫藥融合,取長補短,使羌族醫藥的特色和優勢更加突出,并在的農村三級醫療中發揮了非常積極的作用[3]。
2 羌醫藥文化的特點
羌族在“5·12汶川大地震”后是最先進行文化重建的少數民族。大地震使羌族的文化空間、文化生態遭到嚴重破壞,羌族文化的傳承受到嚴重威脅。2008年5月2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總理、國務院抗震救災總指揮溫家寶在北川映秀鎮接受中外記者采訪時要求,要保護好全國唯一的羌族自治縣的古老文化和文明。
羌族文字失傳,只有自己的語言,羌醫羌藥不能以書籍的形式流傳后人,而以家傳或師承方式為主,僅通過言傳口授、藥方對換等方法傳授。羌族醫生從實踐中逐步認識藥物、熟悉藥性,并掌握藥物的生長特性、采集季節、加工技術和內外治療方法等經驗知識,因而醫藥合一是羌醫羌藥的特點。羌醫藥治療方法和工具比較簡單,多采用牛角罐、挑刺、針刺、放血、火灸、推拿、按摩、刮痧、拔火罐等;有些還采用竹罐、銅刀、割脂等。其藥物組合多為個人經驗積累,無應用的統一標準和固定原則,善用單方、驗方、秘方治療疾病,用藥獨特風格。用藥計量上無統一標準,采取一把、一握或一撮等經驗量法。羌族民間流傳著一些藥物歌訣,如:“百草皆藥,無病用不著”,“骨頭跌成渣,加點亂頭發”等。在藥物的使用上多系本地野生藥物,干鮮并用,多數不經炮制,直接使用,具有新鮮、味濃、效快等特點,只有外用藥物和劇毒藥物才進行加工炮制。
3 羌醫藥在羌族文化傳承中的作用
羌醫藥歷史悠久、獨具特色,是羌族人民在復雜的自然環境中與各種疾病長期斗爭所形成的特色醫學,是中國民族醫學寶庫中的重要組成部分。羌醫藥作為一種文化,在羌族人民幾千年來世代相承中,已成為與生命健康密切相關的傳統醫藥文化財富。
3.1 羌醫藥是羌族文化遺產的重要組成部分 羌族作為華夏民族最古老的民族之一,有民族活化石之稱。在漫長的歷史進程中,羌族人創造了悠久的歷史和燦爛的文明,被稱之為東方的“瑪雅文化”。羌族醫藥,是羌文化優秀遺產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也是我國傳統醫藥和優秀民族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在長期的醫療實踐中,羌族人民在與疾病斗爭的過程中創造出來的羌醫藥已經較為廣泛的流傳于民間,并發展為比較豐富的醫療知識,其中包括一些珍貴的單方、驗方、秘方、獨特的治療手法(挑刺、放血、打通桿、針灸、推拿、按摩、刮痧、拔火罐等),形成了就地取材、干鮮并用、實用性強、簡便易行、醫藥合一等特點[4]。幾千年來,作為深受群眾信賴和推崇的醫療手段,羌醫藥為本民族預防和治療疾病做出了巨大的貢獻。神奇的羌醫羌藥,伴隨著羌民族的繁榮與發展、伴隨羌族文化的腳印一步一步地從上古走來,傳承至今,依然保持著其獨特的民族特色,閃爍著其樸素的唯物主義和辯證法的光輝。
3.2 羌醫藥與羌族宗教文化密不可分 羌族是一個多神崇拜的民族,十分信奉原始宗教和“萬物有靈”。他們相信大自然有無邊的法力,天地日月、山川樹石均有神靈,治理主宰一切。受這種民俗信仰的支配,羌人自古好巫,繁生出崇尚祭祀、禳災納福、驅疫解厄以及婚喪嫁娶、生老病死等成套儀禮和民族習俗。在此基礎上,羌族宗教產生了釋比和以釋比為代表的釋比文化。在羌族人的生活中,釋比是掌握宗教經典,溝通神、人、鬼之間關系,熟記民族歷史文化和科技、醫學、藝術、音樂、舞蹈等豐富知識的人物,在民眾中備受尊崇。釋比文化蘊含著獨特的哲學思想、民間文學、民族音樂、民族舞蹈、民俗、醫藥醫療等內容,是中華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重要組成部分。在羌族的日常生活中,凡人有疾患,以為是鬼魔纏身,請釋比頌經請神,驅疫逐魔,或用巫術(含巫法、巫醫、單方草藥)方式,為人解除病痛。可見,“釋比”既是羌族宗教的執行者,又是受人們信任的家庭醫生,傳播和創造著獨特的羌醫藥文化。宗教活動既是“釋比”法術活動,又部分含有治病目的和功能,并具一定醫療效果。因此,羌醫藥文化與羌族宗教文化有著緊密的聯系。羌族醫學文化發展歷程中蘊含著宗教文化的發展歷程,它們共時共生,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系。
3.3 羌醫藥支持著羌民族的繁衍生息 醫學的目的是探索人類疾病的發生和發展規律、研究其預防和治療對策,這就要求醫學具有認識生命和保護生命的能力。這種能力不僅是現代醫學發展的成果, 而且也來自于醫學歷史經驗的積累[5]。羌族醫藥文化不僅創造和豐富了多彩的民族特色文化,同時在羌民族種族延續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羌醫藥中的釋比文化,作為羌族文化傳承的載體,在羌民族尚未真正享有現代醫學技術成果之前,長期發揮著對本民族醫療、保健和衛生教育的功能。羌醫藥不僅在生命健康范疇維持著羌族社會的生命系統秩序,孕育和滋養著這一的民族,同時也逐漸成為羌民族地區新的經濟增長點,使這個古老的民族生存繁衍,延續至今,走向昌盛[6]。今天,羌醫藥又與諸多先進的醫療體系相借鑒和結合,為祖國傳統醫藥發展提供了有益經驗,定將更好地為羌族人民的健康服務,促進醫學學科的百花齊放。
3.4 羌醫藥促進了羌族醫務工作者醫德修養的形成 醫德是社會公德的重要組成部分。我國從古至今都倡導醫生應具有良好的醫德。羌醫多屬民間醫生,集醫、藥、護于一家。這種醫護體系體現了濃厚的醫學人性溫情,契合了現代醫學模式的轉變,使得羌醫在行醫過程中不僅具有高超的醫療技術,同時還有慈悲之心和高尚之德。他們運用臨床實踐中積累起來的羌醫藥知識,走鄉串寨服務上門,不論嚴寒酷暑,白天黑夜, 隨叫隨到, 為人們送醫送藥治病看病,造就了一支散居民間的民族醫藥隊伍。此外,羌族醫學以民間醫學的形式存在, 采用師徒相授、言傳身教的方式,這一特點使羌醫生在傳授醫術的同時對弟子進行了潛移默化的醫德教育。作為一個信奉神明的民族,由敬神到敬人再到敬業,羌醫這種深深的敬畏之心是源自那份最原始的宗教信仰,并始終貫穿于羌族醫者的行醫生涯,他們將行醫作為神明賦予的光榮使命,把治病救人作為積德行善之舉,使醫學的人文之光代代相傳[7]。
一個民族之所以為一個民族主要在于其文化的特殊性;同樣,一個民族的消亡與否取決于民族文化的傳承與存在境況。羌醫藥文化是幾千年來羌族人民在長期的生產實踐中與疾病作斗爭創造出來的醫藥文化體系,作為中國傳統醫藥的重要組成部分,羌醫藥歷史地殷及了華夏各個民族,貫穿于羌人發展史,一直默默地支持著羌民族的繁衍生息,羌醫藥文化是羌民族的標記,也是羌民族賴以延續和發展的保障,它對羌族人民治療、預防疾病,健康長壽起到積極的作用。羌藥醫文化遺產是羌族的文化珍寶,羌醫羌藥的挖掘、保護、傳承、弘揚將會是一個漫長而宏大的工作。
參考文獻
[1]葉子. 羌族醫學史上下五千年[EB/OL].[2008-06-04].http://www.china.com.cn/aboutchina/zhuanti/qiangwenhua/2008-06/04/content_15626032.htm
[2]劉茂成,王戰軍,包希福,等.羌醫藥與中醫藥學關系初探 [J].中國民族醫藥雜志,2013,19(10):5-6.
[3]程玲俐,張善云,吳鈾生,等.羌族醫藥的生存狀況及發展前景分析 [J].民族學刊,2012,3(5):75-77.
[4]程玲俐,張善云.羌族醫藥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與發展探索 [J].西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14,35(5):55-58.
[5]諸國本.發展中國民族醫藥的現實意義[J].上海中醫藥雜志,2001,35(10):4-6.
[6]程玲俐,張善云.羌族醫藥文化的保護與傳承[M].成都:西南交通大學出版社,2014:28.
[7]剛會嬌,曹佳,郝玉林.土家醫醫風醫德形成原因探析 [J].中國民族民間醫藥,2014,23(11):3-4.
(收稿日期:2016.05.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