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成效,衡孝慶
(常州大學 科技與社會研究所,江蘇 常州 213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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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融合性
鄒成效,衡孝慶
(常州大學 科技與社會研究所,江蘇 常州 213164)
融合性是指事物之間以吸引為特征的作用方式、過程和結果,它具有促進事物良性互動、目標一致與均衡發展的基本功能。由事物關聯度、目標一致度與均衡發展度所構成的融合度的三維評價,提供了研究融合性問題的一般路徑與原則。
融合性;融合度;事物關聯度;目標一致度;均衡發展度
無論是自然界還是人類社會,都存在一種普遍現象,這就是事物之間的“趨近”或“接近”,如收縮、吸收、凝聚、化合、同化、滲透、結合、互補、共生等等。這種現象反映了事物具有一種普遍的特性——融合性。所謂融合性,是指事物之間或事物內部要素之間的一種以吸引為特征的聯系方式與作用過程。理解融合性,需要把握作為其本質特征的吸引特征。融合性的吸引特征可以從兩個方面來理解。
從狀態方面來理解,吸引特征反映了融合性所具有的一種關系狀態——事物之間的彼此相向和(或)彼此協調。我們知道,事物是復雜的,事物之間的“趨近”或“接近”也是復雜的。大體來說,存在這樣兩種情形, 一是動態意義上的“趨近”或“接近”,二是靜態意義上的“趨近”或“接近”。動態意義上的“趨近”或“接近”,是指一種變化性意義上的“趨近”或“接近”,它是關于事物之間或事物內部要素之間的一種以“趨近”或“接近”的變化性為特點的情形。這種“趨近”或“接近”的變化意味著事物之間的狀態是一種彼此相向的關系狀態,一種彼此相向的作用過程。也就是說,作為融合性本質特征的吸引特征,它反映了事物之間的一種特有的關系狀態——彼此相向。這一點,我們從人們對融合性概念的一般理解中便可看出,如“融合是指朝著同一個點運動或更多要素的匯合”,或“融合是指……不同系統主體相互作用而使得不同系統向同一方向運動或匯合的過程和結果”。另一情形則是靜態意義上的“趨近”或“接近”,它是一種關于事物之間或事物內部要素之間在作用或功能上具有互補、協調等特點的“趨近”或“接近”。由于這種“趨近”或“接近”所體現的是事物在復雜的聯系與作用中所具有的一種相互協調的功能性作用方式,或者說是以相對穩定的功能性協調為彼此吸引的聯系方式,這表明吸引特征又反映了融合性所具有的彼此協調的功能狀態。也就是說,作為靜態意義上的“趨近”或“接近”現象的概括,吸引特征反映了融合性事物之間所具有的一種相對穩定的關系狀態——彼此協調。這一點,大凡一切以結合、互補、共生等聯系方式存在的融合性事物之間功能狀態都是如此。例如,物種之間的相互關系把各個物種連接為復雜的生命之網,決定著群落和生態系統的穩定性。現存的生物世界之所以能夠年復一年地保持相當的穩定性,完全依賴于生物彼此之間的協調和相互作用。應指出的是,由于“趨近”或“接近”現象的復雜性,上述的兩種情形從而彼此相向與彼此協調的關系狀態又是可以交叉并存的。
從性質方面來理解,吸引特征揭示了融合性所具有的特質——事物的趨同性。我們知道,事物的關系是通過中介而發生、而構成的,中介是關系之中不可少的環節,吸引特征所反映的融合性的關系狀態也是如此,即它們也是由“中介”所發生、所構成的。所不同的是,融合性的關系狀態是通過特定的中介——事物的性質即事物的趨同性所發生、所構成的。趨同性作為事物在相互聯系與相互作用中以某種類似、相似為根基而具有的基本性質,作為一種特定的“中介”,其本身的性質與狀況直接影響了事物之間特定的關系及其復雜性,因為中介的狀況也是造成關系復雜性的重要因素。具體地說,趨同性既是事物之間彼此相向、彼此協調這一特定的關系狀態得以發生的緣由,又是這一特定關系狀態不可或缺的重要構成,還是造成這一特定關系復雜性的重要因素。可見,吸引特征作為融合性的本質特征,它不僅揭示了融合性事物之間所具有的特定關系——彼此相向、彼此協調 ,它還進一步揭示了融合性事物之間所具有的特定性質——彼此趨同。舉例來說,在人類歷史的發展中,我們越來越感受到合作作為一種活動的性質和內容正在迅速地凸現出來,并且日益成為人類社會生活中主體間關系以及共同行動的實質性內容。合作作為融合性在人類社會生活中的具體表現,其眾多的合作方式或融合樣式無不反映出吸引特征揭示的融合性事物在彼此相向和彼此協調關系中所具有的趨同性,如吸引特征在技術融合中揭示了不同產業系統在分享共同的知識與技術中所具有的趨同性、在企業融合中揭示了不同產業企業在經營業務內容向同一方向匯合中所具有的趨同性、在產品融合中揭示了不同產業產品在功能統一中所具有的趨同性、在制度融合中揭示了不同產業的相關制度向新的制度方向整合中所具有的趨同性等都是如此。
由此,我們可以將融合性理解為是指事物之間或事物內部要素之間在復雜的聯系與作用中所具有的一種以趨同性為“中介”所鏈接的彼此相向和(或)彼此協調的“關系狀態”與作用過程。
對融合性含義的理解,還需要進一步了解其根源性即融合性何以可能問題。如前所述,我們可以將融合性簡要表述為是指事物之間的一種特定的關系或過程,這一理解意味著融合性的產生或存在是有其前提性條件的,這就是事物的差異性,因為融合總是不同事物之間的融合,事物之不同才會有事物融合之可能。這種事物之不同即作為事物彼此之差異性,便構成了事物融合產生的必要條件。也就是說,差異性是融合性得以產生的前提和基礎。但是,具有差異性的事物并不是毫不相干的,在本質上它們又是共存共生的。共存共生是宇宙的重要本質,它作為一切事物(包括每一個生命)只能是一種關系性存在的終極性緣由,表明萬事萬物的互聯通、互依存、互變進的關系性存在都是根源于事物的共存共生性的。[1]也就是說,作為深刻反映宇宙事物本質的共存共生性,它既是事物之間相互依存、相互制約、彼此互惠、協同發展的一種動態關系的具體體現,又是人類社會與自然界可持續發展的客觀基礎和動力來源。毫無疑問,在其根源性上,它也是融合性產生的動力來源。舉例來說,自然界的萬千氣象與人類社會的紛繁復雜充分顯現了事物的差異性,但共存共生的世界本質在其展現不同事物的關系性存在的同時,也提供了事物融合的強勁動力,并賦予其時代性特征——信息時代的到來,人類的共存共生本質在通過信息技術將人類聯系為一個整體的同時,通過信息資源的共生共享也提供著人類融合的強勁動力;全球經濟一體化時代的到來,人類的共存共生的本質在通過市場條件將各種經濟因素聯系為一個關聯性整體的同時,也通過各種經濟組織的合作與聯動提供者彼此融合的強大動力;隨著全球性生態危機的出現,資源枯竭、環境惡化等顯示事物差異性銳化的狀況也日益凸現,但共存共生的世界本質在通過物質、能量、信息將人、社會、自然在“統一的生態系統中”“編織”為一張“無縫之網”的同時,也通過同樣的手段在一個由“無縫之網”所建立的“統一的生態系統”中為綠色自然技術與綠色社會技術的融合、綠色技術系統與自然生態系統、社會生態系統的融合提供了強大的動力,等等。當然,這一切既是一個過程、也會產生一定的結果,融合性也是如此。
由此,我們可以將融合性進一步理解為是以“差異性”為基礎、“共生性”為動力根源所導致的事物之間或事物內部要素之間的一種以吸引為特征的作用方式、過程和結果。
融合性的具體功能或作用是多種多樣的,但其典型功能有三個,即呈現新秩序、產生新方向、形成新事物。這三大典型功能是融合性基本功能的一種極致性情形,它們都與融合性的本質特征——吸引特征所揭示的事物之間的作用機理密切相關。
如上所述,融合性的吸引特征揭示了事物之間最基本的關系狀態——彼此相向,而彼此相向又是可以區分出兩種具體情形的,一是“向著同一個點運動”的彼此相向,一是“向著同一方向運動”的彼此相向(它是前一種情形的極端狀況,即“同一個點”在“無限遠”的情形)。我們先來分析第一種情形。
“向著同一個點運動”的彼此相向有其自身特點,這就是它們有一個“共同點”,這個點也就是不同事物在以吸引為特征作用下所指向的那個“點”,融合性也就表現為一種不同事物“向著同一個點運動”的聯系方式或結構形式。應指出的是,這里的“同一個點”或“共同點”是復雜的:不同事物在以吸引為特征的聯系與作用中可能存在多個“點”,且自身結構復雜,它是在一定條件下,在多個可能的“點”中產生或形成了某一“共同點”。也就是說,這個“共同點”是多個點“競爭”的結果。
那么,這個“共同點”是什么呢?一般來說,它不應視為一個“幾何點”,而應理解為“目的”或“系統的目的”。這是因為:事物都有其結構,事物之間的作用及其結果都是“經過其結構中介、調節了的行為”與結果,“調節中利用了結構中儲存的信息——來自于其他事物的行為和來自于系統自身以前的行為”,目的作為事物系統內“使其‘這樣’而不是‘那樣’存在和運動的根據、主導因素”,系統的結構及其組織起來的信息便成了系統目的性的直接根由。可以說,目的就“埋置”在結構中。融合性事物之間的吸引作用也是如此,也是“經過其結構中介、調節了的行為”,“共同點”作為多個點“競爭”的結果也就是融合性事物系統的目的性體現。當然,由于系統的等級和層次不同,其目的性的水平與層次也不同。
“向著同一個方向運動”的彼此相向也有其特點,這就是它們有一個“共同的方向”,這個方向也就是不同事物在以吸引為特征作用的運動中所指向的那個“方向”,作為多個可能方向“競爭”的結果,融合性也就表現為不同事物“向著同一個方向運動”的聯系方式或結構形式。那么,這個“共同方向”是什么呢?從詞義上看,方向是指向著某一方(空間區分意義上的如東西南北等)或向著目標方位的運動。從哲學上理解,方向是指事物運動、變化、發展的趨勢,即方向就是趨勢。從趨勢與系統目標的關聯性來看,盡管趨勢本身并不必然地包含一定的目標,但它是可以與某個目標連在一起表現出來的,即方向是可以表現為與系統目的相連接或相一致的趨勢的。這樣,我們就可將“向著同一個點的運動”與“向著同一方向的運動”聯通起來,即它們都表現為“向著同一目的的運動”。也就是說,作為融合性本質的吸引特征所揭示的不同事物彼此相向的兩種情形,它們均可表現為一種“向著同一個目的的運動”,融合性也就體現為不同事物“向著同一個目的運動”的聯系方式與作用過程。當然,在這種聯系與作用過程中,事物之間彼此協調也是可能的,即融合性事物的彼此相向與彼此協調的關系狀態是可以交叉并存的。
上述分析表明,無論融合性事物之間在以吸引為特征作用下呈現出何種復雜的情形——“向著同一個點運動”或“向著同一個方向運動”或運動之中可能存在的協調性,但它們都表現出了驚人的一致性,這就是“向著同一個目的運動”。毫無疑問,融合性功能的全部秘密都將集中在這個“同一目的”及其實現中。
我們認為,這個“同一目的”及其實現蘊含了融合性的一大基本功能,這就是融合性事物之間或事物內部要素之間的關聯互動。原因在于:無論這個“同一目的”是什么,它都是通過事物之間的關聯互動來實現的,否則,這個“同一目的”就不可能產生。這樣,我們便可將融合性事物之間的關聯互動本身視為“目的”。但應注意的是,融合性事物之間的關聯互動并不一定就是我們所需要的,就是“好的”,因為“內耗”也是一種關聯互動,但“內耗”常常是與系統目標相背離的。例如,綠色技術是一種以人與自然、社會協調發展為理念、環境友好自然技術為基礎以及與之契合與互動的環境友好社會技術為支撐的技術系統即綠色技術系統,如果綠色技術系統內部的綠色自然技術子系統與綠色社會技術子系統之間的關聯互動是內耗性的,那么,它們之間的關聯互動不僅會使整個系統效能低下,而且還會造成環境問題,產生生態危機,顯然這是與綠色技術系統的價值目標相背離的[2]。因此,要把融合性事物或事物內部要素之間的關聯互動作為目的本身,是需要對關聯互動的方向進行限定的,即關聯互動的方向應促進子系統與系統發展目標的一致性,這樣的關聯互動才是良性的,才是我們所需要的。這樣,我們便可發現融合性具有兩大功能,即促進事物要素之間的良性互動與促進事物要素目標的一致。此外,融合性還有第三項基本功能,即促進事物要素的均衡發展,這一功能蘊涵在前兩大功能的實現之中。我們仍以綠色技術系統為例來說明:我們知道,綠色技術系統的運行,是在綠色技術系統與自然生態系統和社會生態系統相互作用基礎上進行的,其運行的有效性即既能破解環境難題又能產生良好生態經濟效益的有效性僅僅依靠系統要素目標與系統發展目標一致基礎上的良性互動是難以獲得可靠保障的,因為系統的各子系統/要素自身的發展狀態與成長水平如何也是極為重要的。原因在于:任何子系統/要素的不完善甚至缺失,都會影響其他系統要素作用的發揮和系統整體功能的實現。由此,我們可得出融合性的第三項基本功能,即促進系統要素的均衡發展。
需要說明的是,上述對融合性事物運動指向的“同一目的”及其實現分析所得出的三大基本功能——促進事物要素良性互動、促進事物要素目標一致與促進事物要素均衡發展還未能體現融合性的典型功能,其典型功能往往是置基本功能于某種極端狀態下的“真情流露”,它需要我們運用科學抽象之法將其“推進到某種極限狀態之下”或“置于某種理想的純粹狀態之中”來顯露其“廬山真面目”。這樣,我們便可發現其典型功能。具體地說,就是將“促進事物要素的良性互動”通過“從低(事物要素互動程度低)到高(事物要素互動程度高)”的推進過程,在其極致狀態中呈現新秩序;將“促進事物要素目標一致”通過“從多(事物要素目標分散)到一(事物要素目標統一)”的推進過程,在其極致狀態中產生新方向;將“促進事物要素均衡發展”通過“從無(事物要素缺失)到有(事物新要素產生)”的推進過程,在其極致狀態下形成新事物。這就是融合性的三大典型功能。
融合性評價是關于融合性程度即融合度的測度問題。由于融合性是一種由事物之間或事物內部要素之間在以吸引為特征作用下“向著同一目的運動”的作用方式、過程和結果,那就不難看出,以吸引為特征的作用下“向著同一個目的運動”構成了融合性最根本的內容。就這一最根本內容而言,如果說“以吸引為特征的作用”是融合性的“手段”,那么“向著同一個目的運動”才是融合性的“目的”,而“向著同一個目的運動”的“目的”是為了實現這個“同一目的”的。如上所述,這個“同一目的”就是“促進事物要素良性互動、促進事物要素目標一致與促進事物要素均衡發展”,它體現了融合性所具有的基本功能。這樣,我們就可將這個“同一目的”的實現程度或融合性基本功能的實現程度來作為融合性程度的一種測度,即從三個維度——事物要素關聯度、事物要素目標一致度和事物要素均衡發展度來對融合性進行評價。
基于以上思考,我們可建立如下圖所示的融合度三維評價模型:

圖 融合度三維評價模型
設融合度F(fusion)為C,P,R的函數,記為F=f(C,P,R)。其中C(consistency)表示事物要素目標一致度,它是反映事物要素功能價值是否符合與事物整體價值需要以及符合程度的變量,該變量主要與要素的匹配性即具有與事物功能及其變化相適應的要素構成與組織方式等有關;P(proportionality)表示事物要素的均衡發展度,它是反映要素平衡發展程度的變量,該變量主要與要素的適應性即具有與系統變化發展要求相適應的成長水平等有關;R(relevancy)表示事物要素的關聯度,它是反映事物之間、事物要素之間關聯程度的變量,該變量主要與要素的協調性即符合系統功能及其變化需要的要素之間、要素與系統之間的和諧一致性(系統內部協調性)以及要素在系統與環境關聯中的配合得當、作用有序(系統外部協調性)及其程度有關。應指出的是,融合度三維評價模型只是提出了融合性測度的原則性框架,其具體應用還要結合研究對象的具體狀況和要求,在此框架下,參考相關計算方法方可形成具體的綜合性評價方案[3]。
融合性的三維評價對我們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和實踐價值。
在理論上,它從評價論視角揭示了融合性的整體性特征與和諧性機理。我們知道,融合性的三維評價來源于融合性的三大功能,而融合性的三大功能又是根源于其自身的本質特性——吸引特性的。這表明,有著共同本質特性來源的融合性三維評價不僅是相互聯系的,而且還從評價論視角揭示了融合性的整體性特征。這是因為:融合性三維評價的相互聯系體現了融合性評價的整體性,它作為評價對象的一種整體性檢視,歸根到底是對評價對象本身即融合性本身整體性的一種反映與揭示。上述分析也說明了這一點:融合性在促進事物要素目標一致、促進事物要素良性互動與促進事物要素均衡發展方面是相互聯系的,它們互為前提、相互催化,具有一種整體性特征——目標一致為均衡發展與關聯互動提供了方向;均衡發展為保障要素的目標一致與關聯互動提供了條件;同時,關聯互動也為要素的完善與發展以及目標的一致提供了基礎和保障。需要說明的是,從評價性視角所揭示的融合性的整體性是一種關于融合性事物在融合性作用中的活動指向協調、作用性質匹配、構成方式合理、要素發展均衡等方面表現出來的一種互聯互通、協同共進的整體性,這種整體性無疑也是一種有關構建融合性事物和諧系統的整體性,一種促進融合性事物系統和諧機理的整體性。也就是說,融合性的三維評價從評價論視角既揭示了融合性的整體性特征,也揭示了融合性事物系統的和諧性機理。
在實踐上,它從方法論視角提供了分析融合性問題的一般路徑與原則。我們知道,評價是人把握世界、事物、事件等對自己的價值的觀念活動,是人觀念地把握事物的意義的活動。融合性三維評價作為把握“融合性”意義的活動,它對我們具有重要的方法論意義,因為它具有使主觀目的即分析融合性現象越出它的主觀形態的界限、而與客觀性即融合性現象結合起來的優點,具有把主觀目的從主觀觀念領域引渡到客觀現實的“接引作用”。這種“接引作用”也就是提供了分析融合性問題的一般路徑與方法。與融合性三維評價相對應,其提供分析融合性問題的路徑可分別表述為目的性分析路徑、構成性分析路徑和關聯性分析路徑。目的性分析路徑是對融合性的目的作考察,主要探討融合性的目的是什么、為什么以及相關的根據、條件等,其目的在于明晰融合性活動的價值指向與具體目標體系,實現目標的統一;構成性分析路徑是對融合性要素作考察,主要探討基于實現融合性目的需要的融合性活動中的相關要素的配置性、成長性等,其目的在于診斷與優化相關要素的匹配與結構等問題,達到構成的合理;關聯性分析路徑是對融合性關系作考察,主要探討融合性活動中各要素之間、要素與系統之間、系統與外部環境之間的各種關系的聯動性、調適性等,其目的在于把握融合性關系狀態,促進融合性關系優化,實現關系和諧。上述分析路徑有其自身獨立的價值,作為一種思想方法,它們又是可相互交叉的,即可以用一種路徑去分析另一種路徑。
由上述分析可以看出,融合性評價所提供的三大分析路徑,其實質是通過融合性事物的目的性分析,擬實現目的的認同性;通過其構成性分析,擬探尋要素的匹配性;通過其關聯性分析,擬追求關系的協調性。也就是說,融合性評價所提供的三大分析路徑同時體現和貫徹了研究融合性問題的一般原則,這就是目標一致原則、要素匹配原則和關系協調原則。此外,融合性評價還提供了研究融合性問題的另一原則即尺度可移動原則。其理由是:事物是有層次的,上述分析路徑及其所體現的原則也是可以劃分為不同層次的,它們在融合性的不同層次上也是適用的,這就意味著上述分析路徑及其原則在融合性事物的不同層面上是可以移動的,用尺度的概念來表述,就是層次作為尺度上的各個點,層次的可移動即為在一定尺度上從一個點向另一點的向上或向下的可移動[4]。需要指出的是,尺度可移動性這一為融合性評價所提供的分析路徑及其原則所具有的這一特性對于融合性研究有著重要的意義。由于融合性的普遍性與層次性就像綠色技術系統與社會生態系統在不同層次上的融合性所展示的那樣,所以其作為一種思想方法,它為上述的分析路徑與原則同時提供了一種將不同層次有機聯動起來即縱向貫通的研究準則。不言而喻,這一研究準則充分體現了一種系統整體性思想,它同樣可以成為研究融合性問題的一條重要原則,即尺度可移動原則。
[1]吳飛馳.關于共生理念的思考[J].哲學動態,2000,(6):21-24.
[2]鄒成效.論“技術—環境悖論”及其超越[J].自然辯證法研究,2010,(7):55-60.
[3]馬曉苗.對協調的擴展性定義及系統協調性測度體系構建[J].科技管理研究,2011,(23):192-197.
[4]YOUNG,KING,SCHROEDER.制度與環境變化——主要發現、應用及研究前沿[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2:174-175.
[責任編輯:高云涌]
1002-462X(2016)03-0027-05
2015-11-20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綠色技術的融合性問題研究”(14BZX029)
鄒成效(1957—),男,教授,從事技術哲學研究;衡孝慶(1967—),男,副教授,博士,從事科學技術哲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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