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娟紅
【摘 要】 公元前6世紀的巴比倫之囚事件是猶太歷史上的重大事件。在巴比倫囚擄期間,猶太人始終保持著自己的宗教、哲學、傳統和習俗,不僅沒有被同化,而且使猶太民族繼續存在,還促進了猶太教的發展,增強了民族凝聚力,對猶太民族的發展影響深遠。
【關鍵詞】 巴比倫之囚;猶太人;猶太教
一、巴比倫之囚的緣由
巴比倫之囚是指公元前6世紀猶太人被強行虜到巴比倫的歷史事件。 據《圣經》記載猶大國亡國前后,猶太人有四次被擄的情況。第一次公元前597年,第二次公元前586年,第三次年份不詳,第四次公元前582年。但規模較大,人數較多,影響深遠的是前兩次。
公元前626年,迦勒底人那波帕拉薩爾控制巴比倫,建立新巴比倫王國。公元前612年,巴比倫和米底聯合攻克亞述古都尼尼微,亞述帝國滅亡。處于亞述帝國控制下的猶大國也暫時恢復了自由。近東地區的兩大帝國:埃及和新巴比倫王國開始了新一輪的爭奪。此時的猶大國國王約雅敬(Jehoiakim)選擇和埃及結盟。公元前605年,巴比倫擊敗埃及。公元前597年,巴比倫國王尼布甲尼撒攻下耶路撒冷,將一些貴族和平民強行俘虜至巴比倫。為了鞏固統治,尼布甲尼撒將約雅敬的叔叔西底家推上王位,后來西底家卻發動了反巴比倫的叛亂,尼布甲尼撒再次揮師南下,西底家向埃及求援,埃及只派來了少數救援人員。可以看出此時的猶大國只不過是大國爭斗的工具,投靠任何一方都會招致滅頂之災。公元前587年,尼布甲尼撒的軍隊包圍耶路撒冷,在圍城十八個月后進入耶路撒冷,到處燒殺搶掠。尼布甲尼撒將耶路撒冷交給了衛隊司令尼布撒拉旦,并讓他摧毀耶路撒冷城,又把約兩萬人帶到了巴比倫。耶路撒冷被徹底毀滅,圣殿被毀,金銀器被洗劫一空。在巴比倫,猶太人本應像其他被迫害流放的民族一樣從此消失,但是他們卻以強大的民族凝聚力使得猶太民族生存下來并取得了輝煌的成績,這其中有多方面的原因。
公元前539年,波斯人滅巴比倫國。與亞述人和巴比倫人不同,居魯士以宗教寬容換取政治穩定。不僅將猶大國的流亡者送回家,保障他們的權利和法律,還把耶路撒冷還給他們并提出重建圣殿。
二、猶太人在巴比倫
歷史上,巴比倫城是美索不達米亞地區最為繁榮的城市,是西亞地區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被擄到巴比倫的猶太人來到國際化大都市增長了眼見,開闊了思維。在巴比倫人的影響下,猶太人不再局限于傳統的職業,開始參與商業活動,從事國際貿易,逐漸變得富裕。在社會生活方面,巴比倫猶太人一向實行內部事務自己管理的原則。
猶太教獲得了新的發展。巴比倫囚擄期間,猶太民眾對待先知的態度發生了改變。之前,先知的教誨和預言并沒有得到人們的重視。猶太人經歷被俘的苦難,對先知的語言和教訓有了新的理解,認為先知在各個時期對民眾的警告、勸勉都是真實可信的,大大提高了先知在猶太民眾心中的地位。這樣新的宗教思想開始出現。各種異神和偶像崇拜被徹底清除,猶太人的民族神成為世界性的神。先知教導人們猶大國亡國并不意味著以色列的神被打敗,而是上帝在懲罰他們,因為猶太人背叛了上帝,不遵守上帝的戒律。只要猶太人能改邪歸正,遵守道德誡命,遵守和上帝訂立的戒律,他們就還能回到耶路撒冷。
猶太會堂產生。然而很現實的問題是圣殿被毀,猶太人又背井離鄉,傳統的祈禱和獻祭的場所缺失,這是急需解決的問題,對于猶太教是否能夠延續下去至關重要,猶太會堂由此而來。猶太會堂是由教徒自行組成的集會,重在強調人員參與,不限制具體場所。傳統猶太教規定有十名年齡超過13歲的男子便可組成一個猶太會堂,不需要有固定的建筑和神職人員。這就使得猶太教成為了一種更為靈活的宗教,不受地域、場所、環境的制約。猶太會堂的出現對于巴比倫猶太人保持宗教信仰起了積極的作用。在第二圣殿被羅馬摧毀后,猶太民族進入了大流散時期(公元70-1948年),在這段流離失所的歲月中,會堂成為猶太人進行宗教活動的重要場所,使漂泊在外的猶太人無論在世界的哪個角落都可以保持同樣的宗教信仰,這對增強猶太民族的凝聚力產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在巴比倫囚擄期間,猶太人最終完成了《摩西五經》的編纂,使猶太教成為有經典、有組織的宗教。猶太人在巴比倫不僅沒有被同化反而在保有自己民族性的基礎上過著富裕的生活,還發展了猶太教,這其中除了猶太人自己的努力外,還與新巴比倫王國的政策有關。
聚居生活。巴比倫并沒有奴役或囚禁這些猶太人,而是允許他們集中生活在一個地區。這樣就使得猶太人之間相互聯系并建立猶太會堂成為可能。猶太聚居區是猶太人的生活傳統,在聚居區內猶太人是一個大家族,共同的宗教信仰,共同的民族性使他們更加的團結。這使人想到了近代歐洲和二戰中的猶太隔離區。當時德國統治當局設置猶太隔離區這種政策本身就是失敗的,對于猶太民族,聚居是由來已久的傳統,千年以來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模式,劃定隔離區雖然將猶太人與外界隔離開來但卻影響不了猶太人的正常生活,反而越是隔離,越使猶太人對“上帝選民”身份的自豪。但是對這種“上帝選民”身份的執著信仰也促使一些猶太人盲目的信仰猶太教,出現了湯因比所說的“狂信主義”。他們固守傳統,堅決排外,不接受任何外來事物,在世俗世界失意時將全部信念寄托于宗教,又會走向另一個極端,脫離世俗社會。聚居區加強了猶太人之間的聯系,增強了猶太人的民族凝聚力,使被擄和遭到流放的猶太人流而不散。
巴比倫統治者還善待一些猶太上層人士,如約雅敬、先知耶利米等。
除此之外,巴比倫不限制猶太人的活動,他們可以從事任何職業。這些政策都使得生活在巴比倫的猶太人有一個相對自由的環境,國際化大都市大大開闊了他們的眼見,加上猶太人勤勞聰明的品質,和對猶太教對“上帝選民”身份的高度認同,使他們能在廣闊的美索不達米亞發揮他們的聰明才智,創造財富,改善自己的生活水平。
總之,巴比倫之囚期間,巴比倫猶太人為了不被同化,在巴比倫政府寬松的政策下,從事貿易,獲得財富,強化一神觀,建立猶太會堂,簡化宗教儀式,是猶太民族留存并發展,使猶太教革新并延續,可以說巴比倫囚擄是猶太民族史上尤為重要的事件。
【參考文獻】
[1] [英]西蒙·蒙蒂菲奧里著,張倩紅,馬丹靜譯.耶路撒冷三千年[M].北京:民主與建設出版社,2015.
[2] 徐新著.猶太文化史[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6.
[3] 羅伯特·M·塞爾茨著,趙立行,馮瑋譯.猶太的思想[M].上海:上海三聯書店,1994.
[4] 徐新.論巴比倫囚虜事件的歷史意義[J].同濟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1999(3).
[5] 孟振華.“巴比倫囚虜”產生影響的客觀條件[J].學海,20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