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公共財政研發支出效應分析及規模選擇

◇尤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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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公共財政研發支出效應分析及規模選擇

◇尤亞金

摘要：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財政報告顯示，2015年中國研發支出全球占比達20%，僅次于美國升至第二，其中，以政府為主體的公共財政研發支出占中國整體研發支出約為26%。公共財政研發支出是否應如民眾想象中的規模越大越好？如何判斷出一個合理的研發投資標準？在具體做法上，如何建設一整套能有效發揮公共財政研發支出效果的績效評估體系？這是本文所要研究的根本點。

關鍵詞：公共財政研發；擠出效應；最優值；投資方式

10.13999/j.cnki.scyj.2016.06.006

一、公共財政研發支出的內涵及必要性

公共財政研發支出，是指政府在納入年度預算管理體系的基礎上開展研發活動的財政經費投入額。研發支出的規模大小代表著國家創新能力的高低，是促進社會經濟發展的重要內生變量。我國近年來在研發支出規模上不斷增長，2015年在全球研發支出總額中達到20%，占國內生產總值達到2.6%，處于不斷上升的水平。

政府之所以要開展財政研發支出，一方面是政府職能的要求，政府存在的目的是為了提供公共產品以彌補市場失靈，研發支出具有部分公共品的特征，屬于政府公共支出的范圍，政府理應通過加大資金投入、培養創新人才等措施開展研發活動；另一方面體現在研發外部性的倒逼性上，具有外部性的產品會使得社會整體的邊際效應與私人邊際效應不一致，無法達到帕累托狀態。研發投資的社會報酬遠高于私人報酬，企業無法獲得與其經費、人員、精力等投入相對應的產出，會極大地阻礙企業開展有效研發的意愿與回報。

二、公共財政研發支出的矛盾效應分析

1．公共財政研發支出的激勵效應

公共財政研發支出規模的擴張是保持國家整體實力提高的核心力量，其為社會產生的激勵效應是最突出和明顯的。首先，政府利用研發產品的外部性特征，加大研發資金投入，進行產品的技術創新，帶動企業甚至整個社會的技術進步，繼而通過乘數效應提高企業在自身研發投入中所獲得的收益；其次，我國還處于不完整市場經濟的社會環境，市場機制和產權保護機制不健全，政府直接從財政支出中撥款給企業或采用減免稅等稅收優惠政策用以刺激企業加強研發投入，比單純依靠企業自身的資本累積和兼并重組效果會更明顯；同時，政府的研發支出會帶動公共服務的直接快速增長，促進各項基礎設施建設和社會軟實力的提高。

2.公共財政研發支出的擠出效應

公共財政研發投入的擠出效應目前已經普遍被經濟學家所認可，差別只是體現在擠出效應在各國到來的時間和程度的差異上。研發活動是具有極大外部性的，研發活動帶來的技術進步和經濟效應會產生外溢，使得創新者難以收回與投入相等的效益。而政府在盈利性較高和應用研究普遍的市場領域開展研發，會加大這種外溢的程度，進一步阻礙企業研發的意愿強度。同時，傳統的博弈因素會加劇顯性。在研發項目中，企業一般會提前設置投資總額和資金分配，政府研發補貼投入越多，企業自有研發資金投入就會越少。假設企業在政府補貼的鼓勵下，對某個項目有了很大的前期投入，即使政府不再給予補貼，企業出于成本-收益理論，依然會繼續加大研發支出，此時的政府研發投入對企業的補貼會根據其投資額的多少產生相應大小的擠出效應。

三、公共財政研發支出規模最優值的確定

從研發實踐來看，現階段條件下我國的公共財政研發支出仍舊不足，還需不斷加大投入規模。但是，支出規模的擴張不能毫無節制，當政府研發對企業造成的激勵效應等于擠出效應，即研發支出額達到一個極值點時，此時公共財政研發支出規模達到最優值，以后的社會研發主體應由政府讓位于企業和高校、科研機構等非官方力量。而如何把握這一極值點的確定，一直是困擾國內外學術界的難點所在。本文根據柯布-道格拉斯模型建立一個簡單的在預算約束下的變量確定系統。

U（X，Y）表示所有研發主體的研發活動所帶來的經濟總量，X表示公共財政研發投入資金，表示企業研發投入資金（僅選取規模最大的兩大投資方），α、β表示各自經費投入占總研發資金的比例。

C（X,Y）表示政府和企業開展研發活動的總成本，P1表示政府為開展公共財政研發的成本，P2表示企業為開展自身研發的成本 （此成本是指投資主體為安排研發資金到位所需付出的額外經費，如市場調查費、時間成本費、政府各部門博弈費等）。

現在聯合方程（1）和（2）：

建立拉格朗日方程式，并對變量求導，為了計算簡便，現將方程組（3）等價變化為：

建立一個拉格朗日方程式：

分別對變量X、Y求導：

可以發現公共財政研發投入與企業研發投入占比達到上述比例時，公共財政研發支出規模達到最大值。在方程（5）中，α、β的確定可以根據每年各自投資金額獲得，而P1、P2由于難以通過正常的定量方法獲得，故根據人均所需研發成本代替亦可同時確定。此時，公共研發支出規模達到最優化，之后就應逐步減小研發投資力度，而以企業和高校等非官方主體占據市場研發主要地位。

四、完善公共財政研發支出最終效果的路徑選擇

1．堅持公共財政研發支出持續穩步增長

我國仍舊處于市場經濟的不成熟階段，政府財政投入絕對規模相比于國外發達國家和國內科技需求而言仍然相當滯后，距離政府財政投入最優值尚有空間。因此，保持我國科研力量穩步增長的首要前提是繼續加大經費規模投入，2015年我國政府財政科技經費為6956億元，占當年GDP的2.1%，遠低于美國的2.8%和日本的4.2%。同時，需要注意的是，我國的公共財政研發支出內部結構極不均衡，當年基礎研究經費為670億元，僅占全社會研發經費的4.7%；而基礎研究幾乎具有純公共產品的特性，加上其高投資和高風險的特點，非常不適合由企業投資占主體地位。因此，政府通過加大基礎研發分配比例，不僅符合公共財政建設的需要，也能夠為我國科技保持長期發展積累必要的后力儲備。

2．合理改變公共財政研發支出投資方式

政府公共財政研發支出方式根據受益過程可以分為直接補貼和間接優惠兩部分，我國由于中央政府財權的集中和傳統一般轉移支付的特點，對市場主體的投資多以直接補貼為主。直接補貼即是由企業列報出年度科研經費所需缺額，上報所屬地方政府并由其配給資金，可歸屬于財政學中的轉移支付特性；間接優惠是指政府不采用直接交付資金的方式，而是通過類似減免稅、政策特權、授予專利等方式間接支持企業開展科學研究。通過投資效果的評估和實踐的驗證可以發現，直接補貼的效果遠低于間接優惠的實際效果，這一方面由于政府難以準確判斷各個企業到底需要多少研發資金，只能被動的根據企業列報而定；另一方面在于企業自身的欺騙性和尋利性會迫使其將科研補貼挪作他用，直接導致政府補貼形同虛設。而間接補貼如稅收優惠會刺激其通過加大科研投入進而降低生產成本，變相的提高年度收益而少繳稅，逐漸形成自身的科研團隊和力量。因此，間接優惠取代直接補貼應成為今后公共財政研發支出的主要形式。

3．完善公共財政研發支出績效評估體系

績效評估體系的建立和完善是為了保證財政研發經費的足額、及時、全面的到位，并評價財政研發支出的履行效果。首先，建立合理的資金分配頂層設計。政府研發資金投入不能實行簡單的平均主義，而應根據各投資項目的重要程度和實踐中各地域的經濟現實差別等因素分類處理，必要情況下可設立一個統一性的全國科研項目平臺，以協調中央與地方、政府與企業、高校等的科研資金分配力度；其次，設立切實可行的效果評估指標，完善公共財政研發支出的監督評價體系。由于研發市場上主體的多樣性且隱蔽性、研發投入金額難以有效計量以及經濟總量受研發支出的影響不易定量獲得等制約，對公共財政研發的監督評價不應局限于少量因素一次進行，更多的應劃分不同層次、不同責權和不同地域等方面進行綜合評價，防止因選取因素的不當造成對公共財政研發支出效果進行不實的評價結論。

作者單位：（江西財經大學財稅與公共管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