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穎寧
(廣東技術師范學院管理學院,廣東廣州 510665)
我國新型研發機構探析
——以廣東為例
廖穎寧1
(廣東技術師范學院管理學院,廣東廣州 510665)
建立和發展新型研發機構是推動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重要抓手,本文以廣東為例,探討了新型研發機構的內涵,分析新型研發機構的形成動因、功能定位、投資主體、組織結構、布局和有關機理,并對存在問題和進一步發展提出意見和建議。
新型研發機構;廣東實踐
近年來,廣東、江蘇、浙江等地先后涌現了一批有體制新穎、機制靈活、管理先進、運行高效、人才富集等特點的新型研發機構,引起了科技界、經濟界的高度關注。2015年,廣東省政府頒發一號文,提出新型研發機構在政府項目承擔、職稱評審、人才引進、建設用地、投融資等方面可享受國有科研機構待遇的扶持發展政策。10月,經省政府同意,批準了124家廣東新型研發機構,為全省建立和完善技術創新體系注入了新的動力。
R&D稱“研究與開發”,又稱“研究與發展”(簡稱研發),是在科學技術領域,為增加知識總量,以及運用這些知識創造新的應用所進行的系統的、創造性的活動[1]。研究開發是整個科技活動的核心,是衡量一個國家或地區科技發展水平的重要指標,是經濟增長的源泉。根據相關的研究,一個企業如果其技術創新成分比別人多出20%,那么它的工業產值將高出一倍,這種彼此比例關系特顯了R&D2的作用效果[2]。在19世紀,體制的獨立法人組織。R&D活動是以個體行為出現,隨著工業技術的發展和產品復雜性的增加,逐步發展成為有組織的科技活動,這種有一定數量的科研人才、有必要的研究場地和儀器設備、以研發活動為主營的機構便是研發機構。但是傳統的研發機構難以解決我國重大關鍵技術創新鏈的中間瓶頸制約,形成科研促進產業創新、產業支持科研發展的正反饋效應[3]。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科學、技術、產業相互關系將產生新的變化,知識形態生產力向物質形態生產力的轉化加快,一個以科學為基礎的創新范式已經來臨,一大批研發機構順應了知識經濟時代科技、經濟、社會發展的內在要求,不斷調整自身的結構、功能和運行機制,加強創新驅動力,打通創新價值鏈的各個環節,成為新型研發機構。從廣東認定的124家省級新型研發機構來看,其特點是:機構投資主體由政府、科研院校、企業、社會組織等單獨投資或聯合投資共建,聚焦于特定科技領域,建立起高水平創新平臺,提供有競爭力的創新產品。整合機構內外的科技資源,建立圍繞市場配置資源的新型管理體制和運行機制,研發投入要求一般都達到經濟合作發展組織OECD對航空航天制造業等6個高技術產業R&D投入強度的要求[4]。
結合廣東的實踐,新型研發機構的內涵可以認為是:面向產業技術需求,以科技創新為主要生產經營活動,以知識密集的人力資源為主要資本結構。具有一流的研發條件和創新平臺,多元化的投資主體,投入強度與機構的年收入比例達兩位數以上,利用市場機制進行產學研緊密結合,實行企業化運行機制和現代化管理
新型研發機構在我國不少地區蓬勃興起,其動因是多方面的。
創新研發組織新元素的影響。全球經濟社會格局正進入深度調整期,以計算機為代表的信息產業已經滲透到經濟生活的各個方面“互聯網+”正不斷創造出新的經濟增長點。相應地,各國科研機構在發展中也不斷調整自身的定位,近年來,美國、歐盟等不斷創新研發組織形式,先后組建了制造業創新研究所、能源創新中心、創新與技術研究學院等,這些研發組織強化創新價值鏈的無縫連接,在管理上實行“適距關系型”,研究項目采用契約制度,政府以委托代理為基本做法[5]。采用一系列創新技術開發模式和管理模式的新型研發組織在全球迅速興起,對我國研發機構的構建方式影響很大。隨著經濟的迅速發展,廣東技術需求量大增,全國不少大學科研機構在廣東設立了產學研創新平臺,工程中心、專業鎮產業集群創新中心等都得到較大發展。據統計,2013年,建立廣東省工程中心472家,151個專業鎮建立了各種創新平臺221個,各類產學研合作平臺累計1600多家,科技服務機構1640家[6]。借鑒國外創新研發組織形式的做法,廣東不少創新平臺和技術創新中心在為經濟社會發展服務中,在創新組織結構、運行機制、研發模式等方面都進行了探索,使新型研發機構在南粵大地快速發展。
產業轉型升級的需求。從產業生命周期的角度,任何一個行業原則上都有一個發育、成長、成熟直至衰退的產業生命發展過程,當一個產業群的結構已不再適應市場變化的需求,就會面臨著產業轉型的問題[7]。轉型模式有新產業替代、產業鏈擴展、多元復合、產業特色化、產業生態化等,新產業的替代打造全新的產業價值,產業鏈擴展延長了產業的長度和深度,提升了產業的附加價值。邁克爾·波特認為[8]“產業升級”可解讀為當人力和物力資本相對于勞動力和其他的資源稟賦更加充裕時,國家在資本和技術密集型產業中發展比較優勢。Humphrey& Schmitz提出[9],產業升級方式可以劃分為工藝升級,產品升級,功能升級,跨產業升級等四種類型。雖然我國GDP總量不斷提升,但仍面臨著資源環境約束、核心技術不足、產業轉型升級壓力逐步增大等問題,產業發展要向高技術、高附加價值、低能耗、低污染狀態演變,迫切需要依靠科技創新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在創新驅動發展上取得突破。新型研發機構順應科技、經濟、社會發展的內在要求,整合自身的功能定位,以靈活的創新機制和市場化運作模式,往創新鏈前后延展,強化共性技術和競爭前技術供給,以衍生、創造新產業或新企業為導向,將研究成果的應用、產業化和商業化作為目的,在為產業轉型升級服務中找到定位,得到發展。
適應供給側結構改革的實踐。供給側結構改革包含了供給側+結構+改革的含義,它強調要通過改革促進創新、提高生產效率和產品市場競爭力的方式來促進經濟增長。加強科技與經濟的結合,提高科技成果轉化能力是我國一直重視的問題。1985年我國按照“穩住一頭,放開一片”的方針進一步推進科技體制改革,啟動了以部、省為單位的科研機構結構調整的改革試點工作。1999年廣東科技體制改革方案中要求69個省直科研機構,39個定位為技術開發類,18個位咨詢服務類,9個為公益類[10]。其中技術開發類和咨詢服務類科研機構要逐步由事業法人轉為企業法人。這是推進科研機構面向經濟建設主戰場的重要一步,但解決科技經濟“兩張皮”問題還有賴于進一步的實踐。廣東新型研發機構采取“科研發現、技術發明、產業發展”的“三發”聯動模式和“科技+產業+資本+教育”的“四位體”做法,突破了傳統的科學分工和科研機構組織模式,走出傳統國有科研機構機制體制束縛,使高校、科研院所、企業等創新不同環節銜接不暢的問題有了解決的途徑,順應了我國供給側結構改革的實踐,得以趁勢而起。
當然,新型研發機構的興起還有其他一些因素。一是市場需求的吸引。在創新氛圍比較好的地方,由于市場的需求量大,容易培育或吸引外面創新資源到來興辦新型研發機構。二是政策環境比較好。新型研發機構在建立和發展過程中會遇到很多困難,需要政府扶一把,好的政策可起到關鍵作用。三是要探索一種能生存發展的形式。以研發作為主要產品的機構,要找到研發成果成為商品的途徑。四是好的運作機制。在市場競爭中能充分發揮每個人潛能的運作規則。具體請看新型研發機構形成動因模型圖(如圖1所示)。

圖1 新型研發機構形成動因模型圖
每一個研發機構在建立和發展過程中都會考慮,如何在創新鏈或產業鏈中尋找適合的位置,發揮其最大的作用,找到最佳的功能定位。據美國和OECD的研究,政府之所以舉辦科研機構,主要基于完成政府使命、保障公共利益、彌補社會科研能力不足以及服務于國家經濟和社會發展等[11]。傳統研發組織的發展往往承擔了眾多的社會職能,摻雜了多種因素,導致功能定位不清。新型研發機構以“研發”作為核心競爭力,從組建之日起就明確技術創新就是自身的主要業務,只有在研究開發取得成果,才有可能在市場競爭中找到立足之地。如深圳光啟研究院選擇從事源頭性進行技術研發,把新興產業和交叉學科領域的超材料作為研發的目標,開創性地開發了Meta-RF電磁調制、超材料、智能光子等一系列創新技術,以平均每周遞交25件發明專利的研發效率,在國內外申請了2800多件超材料領域發明專利,占全球超材料領域過去10年申請總量的86%,在我國超材料技術領域形成了領先優勢的同時,自身也得到快速發展。據不完全統計,2013 年廣東新型研發機構研發經費支出達41億元,高于傳統科研機構的39 億元,成為研發創新投入新的增長的[12]。近3年,廣東新型研發機構專利申請量7599件,高于傳統國有科研機構的6000件,其中發明專利量就達到5594件,研究開發使新型研發機構在市場競爭中取得立足之地[13]。
研究開發的最終目標是實現經濟價值。從研發成果到市場應用、生產、擴散,實現商業化的創新全過程中,把科研機構內部的研究活動,演變為企業產品開發和占領市場的經營活動是最重要的,因為它使創新活動發生了質的變化,但也是我國科研活動中存在的薄弱環節。有數據顯示,我國高校未利用專利高達82%[14]。從創新生態系統的角度來看,創新活動中各個環節和階段并不是截然分開的,它不斷突破地域、組織、技術的界限,這給研發機構組織形式的突破提出了新的機遇。新型研發機構沒有固定人員編制和事業費,也沒有參照公務員機關的管理體制和機制,研發成果只有在市場中轉化為經濟效益,才能保證研發機構的科研經費和經濟來源,成果轉化、成果商品化自然又成為新型研發機構的工作目標。如東莞華中科技大學制造工程研究院則利用華中科技大學制造學科方面的自身優勢,建立了中小企業云制造服務平臺,采用逆向創新、交叉創新等方式,直接對接產業和企業的需求進行研發,在家具、針織、食品、服裝、造紙等傳統產業自主研發了十幾類、幾十個系列的行業關鍵設備,為企業提供集中式技術服務,研究院也獲得可觀的經濟效益。
借助創新而創業、通過創業而實現創新,跨足“科技界”和“產業界”,兼具科研和企業雙重身份,將科研與創業在同一研發組織中完全統一起來,這就是新型研發機構的特色,也是在市場競爭中的功能定位。為使這一功能定位更加明確,廣東在省級新型研發機構在申報條件中,要求申報單位要擁有一定的經濟實力和較穩定的資金來源,年度研究開發經費支出不低于年收入總額的15%,來保證研發的投入和成果的轉化[15]。

東莞中科院云計算育成中心
布萊姆(Browne, F.X.)認為,適當資本結構的選擇可以促進公司治理結構的改善、提高公司的治理結構的效率[16]。多元化的投資主體是很多新型研發機構在市場競爭中求生存、求發展中形成的。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的羅濤總結了深圳清華大學研究院的建設模式,既是大學又不完全像大學,文化不同; 既是研究機構又不完全像科研院所,內容不同; 既是企業又不完全像企業,目標不同; 既是事業單位又不完全像事業單位,機制不同的“四不像”模式[17]。其實,深清院是實行企業化管理,事業編制只是統籌使用,絕大多數新型研發機構都沒有任何事業編制,必須靠研究開發、靠成果轉化、靠科技服務在市場中獲得經濟效益。科技創新本身是一個極具風險性的探索過程,研究開發的不確定性,決定了這是一種高投入、高風險的活動,而且在基礎研究與產品開發之間存在著一條溝壑,就是弗農·埃勒斯(Vemon Ehlers)講的“死亡谷”[18]。投入主體的多元化可以分散風險,加強研發機構資源的整合,提供自身競爭能力。廣東124家省新型研發機構中,政府與高等學校、科研院所共建的占74%,如華南精密制造技術研究院等。高等學校、科研院所與企業共建的占9%,如東莞東陽光藥物研究院。由企業或聯合其他單位建的約占17%,如廣東省半導體照明產業聯合創新中心由22家LED領域的科研機構和龍頭企業聯合創辦。各投資主體以自身的優勢資源投入,有效地實現了優勢互補,提升了整個研發機構的資源整合與競爭能力。
不同資金來源的組合配置產生不同的資本結構,資本結構會影響經營者的工作努力程度和其它行為選擇,從而影響企業的收入流和市場價值[19]。投資主體不同,搭配組合各異,大大激發了新型研發機構的創新活力。由廣東工業大學與東莞市政府合辦的華南設計創新院,為700 多家企業完成1400 多項產品設計開發,由此創造的產值超過500 億元。創新的成效吸引了大量投資者的目光,不少新型研發機構通過設立創投公司、創投資金、天使資金或引入風險投資等途徑,吸引社會資本參與,解決科研資金問題。深圳光啟研究院在起步階段就獲得了3000 萬元風險投資的投入,接著與他方合作成立了總規模為20 億元的技術創新風險投資基金;中科院深圳先進技術研究院擁有1支天使基金,3支風投基金;參與廣東新藥創制中心的九家骨干醫藥企業每家出資1000 萬元作為中心的建設資金,不同的研發機構在解決科研資金方面也有不同的做法。
科技金融的支撐為新型研發機構的協調創新創造了條件。成立之初,研發機構基本有能力獨立完成一些研發活動所需要的所有資源,靠自身之力捕捉到新的市場需求,研發出新產品成功推向市場,進而占領一定的市場份額。但隨著技術的高速發展,大量高新技術的產生,市場競爭和需求變化非常迅速,要保持科研機構在行業中的競爭實力,謀求外部力量增加技術創新優勢來彌補自身的不足,成為生存和發展的必需,多數新型研發機構都選擇與其他的高校、科研院所、企業甚至是原來的競爭對手進行聯合研發,共享知識產權、人才、信息、設備等資源。汕頭輕工裝備研究院積極與制造裝備數字化國家工程研究中心等3家國家級研發單位合作,打造國內印刷與包裝機械裝備制造業基地。東莞東陽光藥物研究院,集聚上千人的科研團隊,科研設施設備不遜于國外同行機構。由于研發機構與合作者擁有共同目標和內在動力, 突破創新主體間的壁壘, 使各方創新資源和要素有效匯聚, 協調多方面的創新資源在多個領域共同開展創新活動,形成政產學研資多元化的創新主體。就這樣,多元化投資主體、創新資源與創新要素的聚集與多元化創新主體三者之間形成一個正循環(如圖2所示)。

圖2 創新資源、創新要素正循環圖
組織結構是指組織內部各有機要素相互發生作用的聯系方式。因為定位不同,研發機構在內外部環境不斷變化發展中,組織結構也不斷發生變化。為了組織履行公共科研使命的需要,在20世紀相當長的時期內,世界各國公立科研機構的組織形態基本采取了科層化組織形式,我國在科技資源少、活動規模小、國力有限的歷史條件下,將國家科技研發組織和活動納入高度集中的行政體系,是符合當時的實際情況,也取得明顯的成效。然而,組織面臨的內外部環境是在不斷發展變化的,為了適應環境和更好的生存,所有的組織都需要不斷在其戰略和結構方面進行變革[20]。新型研發機構結合新環境的改變,打破傳統行政化管理模式,圍繞整合社會資源,加強自主創新,朝著創新創業的目標邁進中,積極探索新的組織形態。
多元化的投資主體直接導致新型研發機構普遍實行理事會制度。理事會通常由建設出資方,如政府、大學、科研機構或企業多方共同組成,負責對機構發展方向和定位,如東莞中科院云計算育成中心經理事會研究,發展定位為集云計算研發、創新、運營、產業育成一體的研發基地,成立了由中科院計算所、遙感所、電子所、自動化所等7個研究單位共同參與建設的國云科技、廣東中科遙感等公司作為成果產業化的載體。理事會還對資源優化利用和重大投融資項目等進行決策。市場是配置創新資源的決定力量,盡管資源能夠產生競爭優勢,但當市場需求和競爭發生變化后,必須通過組織創新和管理創新不斷推動它向前發展形成新的資源。如深清院成立力合創業投資公司,主要對科技成果轉化項目進行投資,通過孵化和培育高科技企業上市籌措資金,2010年孵化的3家公司接連成功上市。各方有機結合的理事會決策模式,形成了社會化多元化的創新合力。
實現科技研發的產業化是新型研發機構的目標,適應技術成果產業化的規律,必須借鑒企業化管理方式,才能提高科研創新的效率。產品是企業經營的載體,是技術資金原材料投入后轉化為產出相互作用活動的結果。如果講圍繞某項專門任務成立跨職能部門的專門機構是企業矩陣式組織結構的特點,那么新型研發機構的組織結構都采用了類似的形式。深圳華大基因沒有傳統體制內科研機構的組織設置,沒有固定的人員構成的固定研究室。選擇了“以項目帶學科、帶產業、帶人才”來獲取發展的資金流,在此基礎上帶動以生物科技為主體的產業發展[21]。為避免各自為政進行科技研發,有效提升整體研發與創新能力,不少新型研發機構提出對科研項目要求,主要有個人研發與團隊研發的目標一致、研發方向與產業發展的方向一致、研發布局與產業鏈的形成一致、研發項目與研發機構的發展目標一致的管理機制[22]。研發機構還特別注重形成內生的創新激勵機制,鼓勵通過競爭來獲得科研項目和研發經費,實施風險承擔和成果分享的管理制度。普遍采用了合同制、匿薪制、動態考核、末位淘汰等管理制度,在薪酬機制上,按照市場上的薪酬水平吸引國內外高端創新人才,在用人機制上“不以年齡論資歷,不以學位論英雄”,大膽任用具有創新膽識和創新能力的年輕人,激發年輕人的創新意識和創事業的雄心。
新型研發機構內部組織架構是扁平化的,對外是網絡性的擴張。隨著信息技術的發展,科研環境、科研成果和科研人才的開放性日益突出,科研工作在各相關領域滲透、影響、交叉和促進,信息和科研平臺提高了設備的使用率,人才流動的暢通帶來新的思路和創意,為整合國內外高端創新資源為我所用,很多新型研發機構在對合作都選擇用契約方式建立網絡型的組織結構。如中科院深圳先進技術研究院就與香港科大、美國STI 、Intel 等成立了聯合實驗室。深圳華大基因研究院在全球擁有7000多家合作單位,20000多個合作伙伴,極大地提高了整體創新能力。

溫氏集團研究院
廣東運用市場化機制新建一批新型科研機構,從省下達的124家新型研發機構名單來看,全省21個地級以上市,建立了省級新型研發機構的市占80%以上,并且,在布局上突出一些重點地區:一是產學研合作較多的地區。為了解決廣東創新資源不足的問題,廣東把產學研合作作為推動科技成果產業化、促進科技與經濟緊密結合的重要抓手,先后與教育部、科技部、中科院、中國工程院進行戰略合作,引導和支持全國高校及科研機構,與廣東的產業界開展自主創新全面合作,產學研合作活躍的地區,技術創新基礎較好,新型科研機構發展和提升的空間較大。二是專業鎮密集的地區。專業鎮是廣東傳統優勢產業集聚發展的行政區域,加快這些傳統特色產業的轉型升級迫在眉睫,新型研發機構在這些地區可以找到大量的市場需求,為企業提供技術研發、檢測、知識產權等服務,通過推進產業共性技術的研究與推廣,帶動專業鎮整體創新能力及產業競爭力提升。三是國家級和省級高新區。廣東是我國最早建立高新區的省份之一,目前,已建立國家級高新區有10個,還有10多個省級高新區,全省近50%的高新技術企業集中在高新區,50%以上的企業技術開發機構集中在高新區,1/3的科技人才匯聚在高新區,電子信息、光機電一體化、新材料、生物醫藥等四大高新技術產業占全省高新區工業產值的80%以上,廣東新型研發機構布局在高新區,有利于對高新技術的研究開發,找到實現成果轉化和產業化的合作者和載體。
新型研發機構這一新生事物發展時間不長,但已顯示出強大的生命力。張福生認為,新型研發機構群體存在與否,是判斷某一產業實現價值鏈、創新鏈、產業鏈有機貫通的標志。新型研發機構群體存在于哪個產業,哪個產業的科技和經濟就緊密融合在一起,就不會出現“兩張皮”問題[23]。但新型研發機構發展仍面臨一些困難和問題。從整體來看,數量依然偏少,發展水平參差不齊,產業分布也不太合理;從觀念上看,人們對新型研發機構的“四不像”的特點還存在憂慮,它們是否在利益的誘惑下拋棄創新的初衷而走上其他發展道路;從政策上看,新型研發機構研發與產業化集于一身,享受國家相關稅收政策及優惠政策有些條件很難對上;從環境上看,新型研發機構從傳統金融渠道融資不夠順暢。
市場化是新型研發機構發展的活力源泉,要把政府有形之手與市場無形之手緊密結合起來,建議,要有效解決新型科研機構的身份問題,明確新型科研機構在創新體系中的定位和重要作用。對不同類型、不同領域的機構實施分類指導。圍繞著政府科研項目承擔、引進高層次人才的醫保、社保、住房、子女上學、科技金融的支持、進口設備免稅優惠等突出問題,研究修訂相關政策;做好新型研發機構發展的頂層設計,研究出臺促進新型科研機構發展的指導性意見,根據產業發展和技術創新需求,組織新型研發機構建設和發展規劃,鼓勵境內外組織、企業、高校及個人以多種形式在條件比較具備的地區創辦新型科研機構;設立新型科研機構發展專項資金,作為扶持新型研究機構建設的初創經費,引導全社會資金的投入;鼓勵地方政府在土地、行政方面給予大力引導和扶持。
同時,新型研發機構要加強與企業和其他創新主體的合作,以共建科技創新平臺為切入點,推進多主體的協同創新,形成一個開放合作的創新網,為我國探索和深化科技體制改革開辟一條新路徑。

汕頭輕工裝備研究院舉辦的行業技術培訓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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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on New R&D Institutions in China—— Take Guangdong for Example
Liao Yingning
(School of Management, Guangdong Polytechnic Normal University, Guangzhou, 510665, China)
Establishing and developing new R&D institutions are important breakthrough of optimizing and upgrading industrial structure. Take Guangdong for instance, this article probes the implications of new R&D institutions fi rst, and then analyzes the causes of arising, functions, investment body, organizational structure, layout and mechanism, and further provides opinions and suggestions to the problems and future development.
new R&D institutions; Guangdong Province
1 廖穎寧(1982 - ),女,副教授,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技術創新、物流與供應鏈管理.
廣東省科技計劃項目“廣東省新型研發體系敏捷構建與運作管理研究”(2014A080804014)